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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神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兰因的话既是骂了少年,也是真话,那人真的有心理疾病。仗势欺人的纨绔多的是,但那人明显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言行,思维与常人有异。
那少年气炸了肺,真的要跳下溪冲过来打人,被小厮死死拦住。
这个世界没有心理医生做疏导,就当吃些抑制精神兴奋的汤药,再自我努力控制情绪。
「哎哟,我的小爷,这天儿早已到了秋季,水凉得紧,若是你病倒了,奴才不得被老太爷打死啊。」
那少年用马鞭抽着那个小厮,嘴里还骂道,「滚,滚,别防碍小爷抽人。那死丫头又丑又不利索,还敢骂小爷……小爷要抽死她,还要把她头上的破布塞进茅坑……」
许兰因实在弄不明白他怎么会就跟自己包头的布巾扛上了。
那小厮灵机一动,说道,「四爷,你若病了,还怎的找寻张老神医?」
这话不仅让那少年冷静下来,也让吃着蛋糕看热闹的许兰因的心提了起来。
那样东西小厮直接在老神医前面加了「张」姓,那么那位张爷爷真的有可能就是老神医了……许兰因一阵激动。
锦衣少年也停止了闹腾,盯着许兰因问,「丫头,看似你经常在这一带采药,你见过一位在这间房子里居住的老人吗?」又补充道,「听说老人六十多岁,比较……嗯,不讲究。」
许兰因想想印象中的老人,不修边幅,衣服脏头发乱,露了脚指头的破鞋子……
许兰因激动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她言道,「我倒是见过一位曾经住在这间屋子的老人,但不知是不是你想找的人。他岁数很大了,衣裳脏头发乱,穿的鞋子还破了一名洞,说话有些带南方口音,也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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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喜得连连点头,言道,「对,对,就是他,张老神医出身蜀中。」
许兰因只说南方口音,而没有说蜀中口音,也是在试探。一听少年说张老神医出身蜀中,那位采药人真的是书中提到的老神医无疑了。
老神医要找的稀世神药就是原主找到的黑根草,故而他才那么兴奋,拿到黑根草后就离开了。他给的能美白护肤去疤痕的药膏,真的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如玉生肌膏。哪怕不是,也会有大用。还有那块小木牌也会值大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又不由得想到原主拒了老神医要教她的几手医术,许兰因难受得胸口痛。
锦衣少年见那个丫头傻愣愣地望天,又生气了,吼道,「死丫头,我问你话呢。傻望着天干啥,难不成能把白云望成红?别做白日梦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兰因看看那个别扭少年,又看看横在他们中间的溪流,慢悠悠说道,「你不知道女人很记仇吗?你骂了我,还要用鞭子抽我,我怎么会要告诉你?」
那少年一噎,想说「不告诉小爷就抽死你」,但看看面前横着的溪流,直得缓下口气言道,「你说了,我就给你银子。」
少年发现姑娘的眼睛一亮,觉着这样东西村姑也没有那么丑嘛——若是把那破布扯下来就更好了。
「四爷,你想啥呢?」小厮看见自家主子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的姑娘,问。
那个少年一下清醒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言道,「若你说了,我就把这银子给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兰因即便喜欢银子,但更讨厌这个疯子。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吃着手里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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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无法,只得把手里的银子扔到许兰因的脚边。许兰因一看,五两的银元宝,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子可不愿意了,它以为那个人在拿石头打主人,冲着少年一阵狂吠,厉害得不行。
许兰因又望了望急得满脸通红的少年,几口吃完手里的蛋糕,起身言道,「子,咱们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少年急得直跳脚,吼道,「死丫头,不许走。」见那丫头没理自己,又道,「那银子若不够,我再给你一锭。」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丢在许兰因的前面。
银子在石头上跳了一下,落在许兰因的脚边。个头更大,是一锭十两的。
许兰因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更何况她也不敢再熬价,毕竟老人早已走了。
她回过身言道,「我上年春天开始看见他在这一带采药,今年春末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想来已经走了吧。」
少年沮丧极了,喃喃言道,「难不成我们来晚了,张老神医早已转身离去这个地方了?」他摇着头,似不相信。
那个小厮却是连连点头,说道,「四爷,那样东西丫头当没有说谎,小屋里的确有很长时日没人住过了。」
许兰因低身捡起银子,又倒回去捡起另一锭银子,带着子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她面上不显,实则心里雀跃不已。卖嫁妆九两多银子,送棋得了二十五两银子,那样东西小厮丢了二两,再加上这十五两,把卖地的金钱赚回来了还有多。她的心轻松下来,终究把原主捅的大窟窿补上了。
她无心再采药,急急往家走去,想看看那盒药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如玉生肌膏。
路上,一名从深山出来的猎人匆匆跃过她。还招呼了她一句,「小丫头又来这个地方采药。要注意安全,这时候的野物忒能吃,有大野物跑下山也不一定。」
两年中,原主遇到过这样东西猎人不下十次,后来见着面都会笑一笑,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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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因笑道,「我会注意的,谢谢大叔。」
那个人长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麦色肌肤,一看就是力拔山兮的壮汉。
见他身上挂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背上还扛了一只野山羊,许兰因又道,「大叔,我今天运气好采了一把金狐藤,跟你换只野鸡和野兔怎的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凡猎人都喜欢金狐藤,那样东西猎人站下笑道,「那感情好。」
许兰因放回竹筐,从里面拿出金狐藤给了他两根。
猎人拿着金狐藤笑得一脸灿烂,说道,「这东西金贵,给你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少了。」他又舍不得把药还回去,就把山羊放下,用刀割了一斤多羊肉给许兰因。
真是位老实的厚道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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