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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租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村里聊天的闲人渐渐地聚过来,问着,「哟,舟小子这是怎的了?」
还有人指着赵无问,「这后生是你的同窗?」
……
所有人目光无一例外都瞥着赵无。
许兰舟没有力气说话,无论啥话都是摇头。
许兰亭都吓哭了,许兰因跑过去扶着许兰舟另一边。
许兰舟微弱地喊了一声「姐」。
赵无才言道,「大姐,我遇见这位小兄弟坐在桥边,他说犯病了走不动路,我就把他送来了。」
口音带着南方腔。他小时候的先生是南方湖州的,说话带着浓重的湖州口音。他为了气先生,专门学先生说话,为这没少挨先生的骂和打,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许兰因忙道了谢。
几人进屋,秦氏也赶紧迎出门,把许兰舟扶去东厢炕上躺下。
几人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但表面煞有介事地演着戏。秦氏和许兰因说着感谢的话,赵无谦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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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还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许兰亭和许愿,许兰因说道,「没事了,亭儿领着愿儿去外面玩吧。」
许兰亭看看大哥躺在炕上好多了,就把许愿牵了出去。
屋里没有其他人了,赵无才跪下给秦氏磕了三头,每磕一名头说一句,「谢谢婶子给我做了那么多衣裳和吃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承蒙婶子的收留。」
「谢谢婶子生了这么好的闺女,是她救了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氏看见赵无本人后,更加怜惜他了。这么好的孩子,那些亲人怎么忍心下手。再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往事,更是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她赶紧把赵无扶起来,言道,「好孩子,安心在这个地方住着……」
外面传来许老太的说话声,「我的孙孙,你怎的了,可不要吓奶啊……」
屋里的几人赶紧收敛面上的表情,许兰舟又躺了下来。
坏阿姨许兰因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样东西「吓奶」让人出戏。
许兰舟气得瞪了她一眼,秦氏也有些脸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老太进了屋,拉着许兰舟的手问,「舟儿,你怎的了?」又骂着秦氏,「老二媳妇,咋不让因丫头快去杏村请大夫?你若舍不得那点子汤药钱,老婆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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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因忙道,「刚给弟弟喝了水,他说好多了,不让我去请大夫。」
许兰舟也言道,「奶莫急,我无大事,就是看书看得晚,累着了,歇一歇就好。」
许老太才放了心,嗔怪他不了解爱惜身体。又上下望了望赵无,含笑道,「哟,好整齐的孩子,这对大酒窝一看就讨喜。」又问,「小哥家住哪里,等舟小子病好后让他上门给你家长辈道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无作了个揖,说道,「许奶奶叫我赵无就好。我老家在湖州,爹爹早逝,三年前我娘也去世了。家里族人不慈,我守满孝后便来南平县寻找出来讨生活的舅舅。可是,我拿着地址找来,邻居却说他在多年前就搬走了……」
秦氏同情道,「可怜见儿的,要不,赵小哥先暂时住在我家,以后渐渐地寻亲。」
许老太不太愿意,皱眉言道,「因丫头才退了亲,本来就不好找婆家。这又住进来个半大小子,将来岂不是更不好找婆家?」
赵无一喜,说道,「那感情好。承蒙婶子,我不白住,会出租金,还会出搭伙的伙食金钱。」
听了老太太的许,赵无的目光在许兰因的身上转了一下,把惊诧压下去。原来姐姐是被退亲了啊,怪不得这个岁数还没嫁人。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没眼光,以后得会会,再想办法揍他一顿。
许兰因太了解这样东西孩子了,看懂了眼里的意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秦氏含笑道,「我家这么大,人又少,西厢房向来是空着的。就把西厢的门锁了,在外面重新开个门就行了。」
许老太一听这也使得。她看出赵无这个气度风姿不是乡下孩子能有的,猜测家里或许让他受过良好教育,将来有造化也不一定。让舟小子和亭小子多多跟他亲近,以后也是个帮衬……
老太太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还是客气道,「赵小哥帮了我家舟小子,怎的好收租金。你尽管住着,以后舟小子的病好了,让他陪着你去寻亲。」
赵无忙道,「租金该给,改房子也要钱不是,何况我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名人的饭量当好几个人。」
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话把几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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