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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凉亭里,弥生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言道:「我现在要进入这个法阵之中,你好好的待着,别捣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承前心里嘀咕:我怎的就成捣乱的了?她站在亭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地方的湖景还真的不错,月色适才好。
难怪这里没有看见一名守卫,原来是有保护结界,但这样东西地方究竟为何要布下如此强的保护结界呢?
管那么多干嘛…
皎洁的月色、湖景再美,也不如面前这样东西人。承前蹲下来正大光明的观看弥生的脸,他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对浓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微薄的嘴唇。
凑近了闻一闻,身上还有好闻的味道呐。承前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再闻一闻弥生,发出一阵感慨:我一名女孩子竟还不如一个男人好闻!
兴许是弥生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承前干脆盘腿坐在弥生对面,大胆的凑近了闻,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贴近了看弥生光滑白皙的脸,乌黑的头发配上一套淡青色的华衣,十足一副贵公子的清新淡雅风。
承前忍不住渐渐地的向前靠近,近到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弥生轻微的呼吸。她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骤然就有一种冲动,想再往前一点…
「你想干什么?」无恙立立刻前,拦在樱束的前面。
「跟你不要紧,让开!」樱束冷冷的道。
「你要杀她?」无恙盯着樱束手里的刀,还有她异常冰冷的脸,劝阻道:「樱束,你怎的能杀人呢?」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没得选。」樱束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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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有啥原因,你都不能杀害一名无辜的人。」无恙不退让,言道:「樱束,你不是这样的人!这样东西人重病缠身、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下得了手?」
樱束有些迟疑,但嘴上却不松口,「她这天非得死,不然我回去没法交代。」
「你要向谁交代?要交代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别管了!」樱束狠下心来,一把推开无恙,向那人刺过去。
无恙瞬间抬起手抓住了刀刃,鲜血顿时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床单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樱束呆立在原地。
「樱束,你不是这样的人…」无恙咬牙忍着疼,反反复复的道,「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间隙,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
「糟了!有人来了!」樱束低声说道。
室内门被打开,南禹王匆匆赶了过来。随后,他放轻了脚步,生怕吵到床榻上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此之前,无恙跟樱束早已跳下了窗台。他们从斜坡往下滚去,无恙本能的用一只手抱着樱束,一只手试图去抓住周遭的任何东西,继而停止向下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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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禹王仿佛听到了啥动静,准备走到窗外去查看。这时,床榻上的女人突然开口道:「是雷吗?」
「是我。」南禹王听闻,立马转过身走到了床榻边,抓住了女人的手。这位平日里面色严厉的男人,只有在面对这样东西女人的时候才变得柔情万分。
「怎的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南禹王发现了床单上的血迹,格外担心的说。这位王爷向来沉稳,无论发生啥他都不会着急,除了他的王妃,只有她的事才会让他心急如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咳了点血,不碍事的…」王妃根本没有睡着。她知道有人闯入,但不愿提及,因为以南禹王的脾气,势必要大动干戈、牵连不少人了。
「我立刻叫医师过来看看…」
南禹王正准备起身,被王妃一把拉住了,「别去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很…别折腾了,我就想安沉寂静的…」
一阵咳嗽之后,王妃面色苍白但面带微笑的说:「你能在这儿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南禹王同时忍着泪吐出这个字,同时轻抚王妃的背。
弥生霍然睁开了目光,正好与承前四目相对。把她吓得浑身一抖,本想立刻坐直了身体,但突如其来一阵紧张,整个身体就向一旁歪倒过去,还好不是摔个四仰八叉的。
「我都说了,让你别捣乱了…」弥生扶了扶额头,低语道。
「我没有…」承前极其不好意思的说。幸好现在是晚上,光线很差,弥生看不见她此刻涨红的脸。
「是时候送你出去了…」弥生从脚下站了起来,淡淡的说:「记住,以后这种地方不能再乱闯。」
故而她就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东西从湖里渐渐地飘了上来,最后慢慢的落到弥生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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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低着头祈祷,此刻能有一颗流星从天上划过,她一定立马许愿:让她随便从哪个地缝钻进去就好了!
「还不走?你是想在这个地方过夜吗?」弥生收好东西,转过身催促道。
话音刚落,承前就「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路小跑步跟了上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恙跟樱束滚了好一阵,四周都是杂草之类的,根本就没办法抓住能让他们止步来的东西,故而无恙干脆双手抱着樱束,尽量让她少受到一点伤害。
幸运的是下面既不是悬崖,也不是深潭,是一片平缓的草地,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樱束才一落地,就推开无恙,非常的生气:「都是你!任务失败了!」
无恙也顾不上仍在流血的手掌,上前问:「啥任务?谁给你的任务?你怎么会要帮这种人卖命?」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樱束心情越发烦躁,但发现无恙手掌流出的鲜血,心骤然软了下来…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樱束突然哭了。
「你怎的突然哭了?」无恙被眼前的情形搞得手足无措,他想抬手给樱束抹眼泪,突然发现举起的手正在流血,只好赶紧放回,抬起除此之外一只手。
还没碰到樱束,就被她一甩手挡开了。只见她拿出怀里的手帕,耐心的替无恙包扎起来。血总算是止住了,樱束这才一把擦干脸庞上还挂着的泪,恢复往常的平静,言道:「我先走了。你别再跟着了!」
无恙格外机灵的找到了回去的路,正好赶上了江府的队伍正打算出府。江成看见无恙有些狼狈的样子,便让他跟自己一起上了马车。
「上次在街上你说看见了一个喜欢的姑娘,就跑没影儿了。这天呢,难道是又看见了那样东西姑娘了?」无恙摸了摸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成语气调侃,仿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盯着无恙那只缠着手帕的手若有所思。
弥生比江府的队伍早一步从南禹王王府出来,他是骑马过来的。夜已经很深了,让承前独自一人走回落音坊有些不妥,只好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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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那样东西阵法里拿了啥东西出来吗?」承前红着一张小脸,低声言道。与弥生共乘一匹马,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怀里,不仅倍感温暖,也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一路上弥生都没有说一句话,承前实在觉得有些尴尬,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只好随意找了个话题稍微缓解一下气氛,但有时候越是找话题想缓解局促,就越是会让整个气氛更加的尴尬。
「了解太多,会死的。」弥生几乎是贴着承前的耳边说的,就像是情人之间的耳语。
「哦。」承前死死的抓着马鞍,再也不敢说话了,只能在心里自己跟自己交流了。她有些好奇,啥东西会藏在那种地方?究竟是什么人会把东西藏在那里呢?若是不走上凉亭,几乎感应不到那处有法阵,弥生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好奇心太重,也会死的。」弥生像是猜到承前在想啥一般,继续在她耳边说着,她只是觉得有些痒,不自觉的就笑了。
落音坊不久就到了,弥生先下马,接着扶承前下来。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承前的手搭在弥生胸前,弥生的手放在承前腰上,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对恋人在依依惜别一般。
「天不怕地不怕的承前同学,现在浑身抖的这么厉害。究竟是畏惧我呢,还是喜欢我呢?」弥生靠近承前,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言道。
承前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跨步拦在马前,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弥生便毫不踌躇的放开了承前,动作流畅的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人生第一次的告白,说出来以后无非面临两种结果。第一,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第二,你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你。承前早已做好了面对第二种结果的准备,此刻只是想跟自己赌一把。这一局,输了不赔,赢了稳赚!
既然要赌,那肯定就不想输。她极度不安,根本不敢抬头看弥生的表情。如果看到了,说不定会成为她心里的阴影,弥生眯着眼看她,面带嘲讽的说:「然后呢?」
承前顿了顿,呆立在原地。
随后?什么随后?
「然后忘记这一切吗?」弥生只留下这句让承前彻夜难眠的话,便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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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南禹王王妃过世的消息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举国哀悼一日,禁止一切大型娱乐活动。
落音坊即便照常营业,但由于无双被抓,演艺大厅早已停了几日。承前无所事事的坐在演艺大厅的玻璃厅上,自从那天赶了回来向樱束汇报了唐哲的情况以后,樱束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之后便没了下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承前这几天也没有心情去考虑樱束要怎么安排她,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晚在南禹王王府的情形,还有弥生最后的那句话。她怎的都想不明白,按照弥生的话去理解,难道是自己忘了什么吗?
她的记性兴许是不太好,但跟弥生有关的一切,她非常有把握,一丝一毫都不可能会忘记!那自己究竟是忘了啥呢?
从南禹王王府回来以后,樱束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事情,她满脑子都是无恙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自己究竟是啥样的人?为了自己的梦想,她伤害了许多人,有些人的确是罪有应得,但昨天那个女人她也是罪有应得吗?她只是一名可怜的母亲,一个可怜的妻子,由于失去了儿子,而难过欲绝,病痛缠身。这样的人她也该死吗?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浩浩荡荡的送殡队伍一直从王宫蔓延到皇族墓地,江成跟无恙走在队伍的中前方。
「王妃早年丧子,郁结于心,之后便被病魔缠身。这些年南禹王找了无数名医,吃了不少药,但都无济于事,都说这心病没法医。」江成说道,转头望了望无恙,「你说一名人思念另一名人真的会到这样东西地步吗?」
「我不知道。」无恙低着头渐渐地走着,语气里带有淡淡的哀伤,「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对活着的人的确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哎…南禹王早年丧子,现在王妃也跟着去了,真的是…」
「当初王子过世的时候,王妃还算朝气,怎么没再生一名孩子…」
「王妃体质不好,怀第一胎的时候就有人劝她可能会有危险,连南禹王都劝她干脆放弃这样东西孩子,但王妃毅然决然的要生下这样东西孩子。这位小王子出生的时候,王妃大出血,差点没救赶了回来,那时就已经留下了病根,再也无法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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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成和无恙身后的好几个官员在窃窃私语。
「据说这南禹王王妃自从王子去世,就一直在劝说王爷另娶,但这王爷是个痴情种,怎的说都不肯。」
「皇室的直系血脉就这样渐渐衰弱了…」
民间其实流传这一个极其隐晦的说法,颜氏皇族是受了诅咒。这样东西说法几乎流传了几百年,源头要从那位开国女王说起,女王触犯了神明,故而神明下了一名恶毒的诅咒,颜氏皇族的血脉只会逐渐凋零,最后全然消亡。
事实也的确如此,皇家的子嗣一直格外的单薄,且不说前几代人,就说这一代人,国王倒是一直在生育,记录在案的就有十几位王子。但由于前些年战事频繁,最后活下来的王子就只有两个:南禹王和北翼王。
唐哲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名狭小的房间里。每天会有人按时给他送来一日三餐,他曾尝试着去跟这样东西人说话,但这个人除了通过门口的缝隙里递进食物外,没有说过一句话。几日之后,他就绝望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但他又不敢去死…
这北翼王是年纪最小的,至今未婚,南禹王年纪最大,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世子养到十几岁就没了。关键是现在这两位王爷暗地里争的你死我活,这不正印证了那个诅咒吗?
无双跟孙鹏都被关押在官府监狱里。
无双的案子虽然证据不足,但仍未排除嫌疑,要继续配合调查,故而被安排在犯人集中管理营。这个地方关押的都是犯罪情节很轻的犯人,大多都是小偷、或是酒鬼,整体的条件还算可以,每天管吃管喝的,只是每日会在指定时间去田地里干些农活。大部分都是关押个三五天就出去了,除了无双,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她慢慢的感觉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孙鹏的情况就差多了,他被关押在地方监狱里。这个地方关押的都是重罪犯人,有一部分还是死刑犯,监狱的环境十分恶劣。他即便以病人的身份被单独关押在一名牢房,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全然恢复,他一直沉浸在万分的痛苦之中,这几天伤口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竟又开始慢慢恶化了。
他没有放弃过希望,曾强烈要求请医师给他治病,但他们孙家此时此时正被严格审查,暂时失了势,哪里还有人理他这样东西曾经的贵公子,让他住单间就早已是对他足够宽待了。在这种地方,若是不是得了将死的病,是不会派医师过来的。
「本王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孙大人竟是国家的大蛀虫,贪污受贿数目竟如此巨大。」国王参加完王妃的葬礼,本就心力交瘁,现在又发生了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今日稍稍好转的身体,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
国王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北翼王赶紧上前,国王只是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本王全权交给雷调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嫌的官员,无论他职位多高、权力多大,都要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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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王,儿臣最近实在是无心国事,您还是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吧。」南禹王悲戚的说,几日不见,他仿佛又苍老了不少。
「本王了解你难过,故而才更要让你多做若干事,分分心。时间是治愈心伤的良药,有些事你也该学着放手了…」国王言道,「至于风,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婚姻大事,其他的事都暂且先放一放,交给你大哥处理…」
「是。」南禹王跟北翼王异口同声道,他们都对自己父王的安排并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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