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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茶就拿出一只木盒，言道：「沈兄弟不是说想看娃娃么，我今儿就直接带来了，千机阁一年才出一名的极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小鱼一听，来了兴致，说道：「一年才出一名，吗得多极品！」
萧庭说着就打开了盒子，上面蒙了一层轻纱，等纱布掀起来了，终究发现了真容。
娃娃的头发很真，沈小鱼瞧着就像是真头发。
「这是真头发吗？」沈小鱼问了下，也不好直接上手去摸。
秦怀瑾可是很无所谓，直接摸了一把言道：「当是染色的马鬃。」
沈小鱼一听是马鬃就松了口气，毕竟大家都爱惜自己的头发，她也没地方去找真头发。
「这得多少金钱啊？」沈小鱼琢磨，心里觉得既然是大店出品，怎的也得十两吧？
「听说黄金百两。」萧庭言道。
沈小鱼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拍了一把秦怀瑾的手：「我的妈呀，不能随便摸，摸掉一根儿丝儿咱们都赔不起！」
秦怀瑾苦笑：「不至于一碰就坏吧，要不也不能值那么多钱啊！」
萧庭言道：「的确不结实，可渔阳说坏了也没事，反正也是别人送的！」
沈小鱼就纳闷，问道：「京都城的女子送娃娃不是表示结为姐妹吗？这娃娃坏了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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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鱼的话秦怀瑾就解释了：「对方是公主，这姐妹结得怕是也不怎么真了。」
萧庭苦笑：「渔阳公主算上宫里比较特殊的公主，说了你也不太知道。」
沈小鱼点头，看着那娃娃，手脚也都是会动的，眼睛目光犹如是用什么宝石，所以看起来那么的华丽。这一只娃娃的售价就黄金百两，估计成本也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好了。」沈小鱼说着就把娃娃蒙上青纱还给了萧庭了。
萧庭意外：「这就行了？记起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记得住！」沈小鱼言道，主要的精髓早已领会了，该记的地方她也都记下了。
萧庭点头：「还以为要放你这几天呢！」
「那可不敢，它要是丢了，估计把我卖了也赔不起了！」沈小鱼苦笑着，黄金百两啊，就算买丫鬟都能买多少个了！
这时候萧庭就纳闷的额问：「不过沈兄弟，你这喜欢的怎么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不是绣花就是娃娃，这……」
秦怀瑾赶紧解释：「也不算是喜欢，她这就是谋生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小鱼点头：「能赚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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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想起俞平的话，就问：「俞先生可是说你的画不错，不考虑卖画？」
沈小鱼言道：「能卖出去吗？我也不是什么名家，也没有人会买的。」她也明白，在京都城这地方，哪怕画得再没法入眼，只要地位摆着，自然有人趋之若鹜，她这样的，基本上就是落魄大街摆个摊子就算了。
萧庭言道：「要不要哥哥我帮你一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小鱼一听，就笑着说：「怎的帮？若是不好，我还不敢劳烦啊！」
秦怀瑾感觉沈小鱼真是一块行商的好材料，这么快脸庞上就露出了「奸商」标准的表情了，就言道：「她这人可是要求高的很！」该配合的得配合！
萧庭言道：「你给我来一幅画，只要我摆在自家，怕是过几日你就成了‘名家’了！」
沈小鱼一听，就说：「成，你等着，我这就画去！」随后就去了书房忙活去了。
萧庭一愣，转头看向秦怀瑾，问：「这就画？得多久啊？」
「她快着呢！」秦怀瑾言道。
萧庭反正也闲着没事，就在这闲坐闲聊。
书房里的沈小鱼奋笔疾书，随便画了一幅画，很快就出来了。
「这么快？」萧庭还真是惊讶，可发现画之后更惊讶，这么短的时间画出的画还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衣服雪景的图，竟然真的看得出情冷之感，画风不同与他见过的其他当世大家，有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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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先生还真是没有说错，有的东西还真是娘胎里就带的啊！」萧庭言道，他这人就比较爱画，自己也钻研过，只是看书他擅长，这画画却是只能算二流，没有天分不能破境瓶颈，以后也只能是二流的。
但是沈小鱼不同，听俞平说沈小鱼入门也没多久，能画出这样的画，金鳞岂是池中物啊！
「你没有印吗？」萧庭发现落款，只写了「沈瑜」两个字，也没有红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小鱼摇头：「没有。」她以前就是画屏风画团扇，也没有画过正经裱画，自然是没有印的。
秦怀瑾想了想，就直接拿了自己的印出来，说道：「用这个吧。」然后就在画上印了一下。
印上只有三个字「元康印」，沈小鱼就问：「你的字是元康？」
秦怀瑾点头：「先用着吧。」
沈小鱼应了一声，就对萧庭说：「如此就等着萧公子的好消息了！」
萧庭带着画和娃娃盒子先走了，沈小鱼就说：「这印以后就借我用吧。」她是女子，也没有字，更没有号，以后若是要卖画，也要有个印。
秦怀瑾笑着，直接把印递给沈小鱼：「我的不就是你的！」
沈小鱼笑嘻嘻的收下了印，以后怕是要经常用了。
昂贵的娃娃沈小鱼也见过了，心里也有了数，之后就是开始投入制作了。
白日里除了摆摊绣花，沈小鱼没事就去城外找木料，秦怀瑾扛着柴刀锯子跟着沈小鱼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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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挺好，就来这样东西！」沈小鱼说完，就和秦怀瑾俩人开始砍，砍也不是从根砍，找一名差不多粗细的枝干就能了。
在沈小鱼看来，千机阁的娃娃贵，除了用料昂贵之外，主要就是雕刻打磨还有制作的工艺，娃娃的手脚能动虽然不容易，可是对她来说不算难事难事。
两人废了好大的劲儿终究扛回来一块木头，到了家，沈小鱼就开始雕刻。
一名下午，沈小鱼已经刻出了一半，大致的雏形已经有了。
「晚上吃啥？」沈小鱼回头问了一句，发现秦怀瑾的饭菜都早已上桌了。
秦怀瑾洗了手，说道：「一个下午叫你都快没有反应了。」他也没有想到沈小鱼全神贯注的时候竟然会那么投入，比起绣花和书画，沈小鱼应该更喜欢研究木料吧。
沈小鱼起身，也感觉浑身有点僵硬了。
「饿了。」沈小鱼苦笑着，感觉秦怀瑾现在照顾自己更多了，明明自己才是跟来照顾的秦怀瑾的。
秦怀瑾笑着：「洗洗手就能吃了！」
沈小鱼去门外把身上的木屑也拍打拍打，年后温度回升的也快，她期待着京都城的春天能比辽阳城更加灿烂。
正月末的时候，沈小鱼的第一名娃娃终于做出来了，手脚都会动，目光是用颜料画的，毕竟她也买不起宝石。
不过沈小鱼的手艺也不是盖的，娃娃身上穿得衣服是好料子，样式也是她做的，头发用了染色的马鬃，最主要的是她做的娃娃目光是会动的！
眼球后面用了重物，所以眼皮也会随着娃娃的姿势变化，躺着的时候目光是闭着的，可是只要让娃娃坐起身，目光就是睁开的。
秦怀瑾看到的时候都惊讶了，即便用料不那么讲究，可是这娃娃绝对也能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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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有大集，到时候就拿过去试试水！」沈小鱼说道：「可卖多少合适呢？」
秦怀瑾言道：「别家怎的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小鱼说道：「前几天去了一家，二十两银子一名。」做工样式也没有她这样东西好，不过她初来乍到，也不是很敢要价。
秦怀瑾就说道：「那你就先卖三十两！」
沈小鱼咋舌含笑道：「三十两，贵不贵啊？」以前能赚一两银子她都能做梦笑醒，现在直接就上升到三十两的高度，她有点不太适应！
「要是卖不出去就降价，总归二十两不会砸手里的！」秦怀瑾言道：「听我的正是！」
沈小鱼看秦怀瑾这么胸有成竹，就同意了，好歹秦怀瑾也是出身商贾之家，和她虽然不是路数，但是大局观当也不错，相信总没有错！
秦怀瑾把架子支好，沈小鱼就把东西都摆上了，绣花是一堆儿，自己纸扎的东西一堆儿，还有就是给娃娃的一席之地。
二月二一到，沈小鱼就带着自己的作品去摆摊子，能带的全都带了。
沈小鱼把娃娃摆上去之后，表情就犹如头一次和崔凤兰摆摊时候的样子，只要有人看了娃娃，她就有点不安。
「这娃娃怎么卖？」一个姑娘看了一眼娃娃，终于问了价金钱。
沈小鱼言道：「三十两。」可说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万一要贵了把人要跑了咋办？
那姑娘听了价金钱，就说：「这娃娃还有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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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小鱼一愣，就说：「我就只做了这一名。」
那姑娘一听娃娃就是沈小鱼做的，就问：「那我能和你定一个吗？要一个小一点的。」
「小一点的？」沈小鱼言道：「娃娃不是都这么大的么？你为啥要小的？」
那姑娘脸一红，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金钱……」
沈小鱼一愣，就问：「你有多少？」
那姑娘就比划了两个手指：「我就二十两，你这个我不够。」
沈小鱼含笑道：「小的怕是更费功夫。」大店都不敢做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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