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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经过一名晚上的沉积,村子去城里的路终究能过人了,崔凤兰不在家,爷俩人对付一口饭就去了城里,早已好几天没有出摊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城里被大雨冲刷过之后,看起来也清新干净很多,沈小鱼找好了位置,就把架子摆上,帕子和绣品摆得摆,挂的挂,旁边是沈老爹摆自己的,沈小鱼更是摆了笔墨纸砚,代写书信!
「小鱼,婆婆这有件衣服,你能改改短,给我孙女穿吗?」路口赵婆婆拿这件衣服过来,孙女也领过来了。
城里的人对沈小鱼也都熟悉,家里有点针线活都拿到摊子来,沈小鱼收费公道,大家也省事儿。
沈小鱼望了望孙女的身量手长,就说:「行,第二天您来取就成!」
赵婆婆看量尺都没量,就问:「不用量量吗?不怕弄错尺寸了?」
旁边摊子的顺子就过来说道:「放心吧,这小鱼厉害着呢,看一眼可比尺子量得还准呢!」
沈小鱼笑着,这么些年她也是练出来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一个搬着家具来的大嫂,屏风坏了,沈小鱼瞅一眼,屏风的木头得修补,就说:「您这个得费些功夫了!木料重新对上还要重新漆,屏风上的布也被耗子啃了,要是修补还不如买个新的了。」
大嫂子言道:「修了吧,当初我的陪嫁,舍不得仍,上面你的绣花要是修补不了,就给换一块新的吧,金钱不差的。」说着就拿出定金钱了。
沈小鱼一看这样大方就报了价,东西留下,弄好了就又是一笔收入了。
一上午连带着卖货收活紧着忙活,手里的针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缝着,被耗子啃了的屏风直接补得个大概。
旁边的熟人一看,就夸:「小鱼这手艺真是不得了,原以为整块都要换了,结果人家绣个鲤鱼就把这耗子啃坏的地方给补上了,一点都看不出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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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爹高兴,她闺女这手艺就是这么的牛!
沈小鱼又绣了几针,纱布是补好了,剩下的木料修补她就回家再弄。
回了家,沈小鱼就渐渐地的找木料,沈老爹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小鱼对木料竹料的活也收,有时候做个盆景雕个小木马也带着卖,反正都是手艺上的活,她有时候也自己研究,这一点沈老爹都自愧不如了。
家里有剩下的漆,沈小鱼调了调色,上了漆之后就是等,光晾晒就得三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鱼啊,晚上吃鱼,你会做吗?」沈老爹看门口有路过卖鱼的就买了一条。
沈小鱼自然不行,她这手干点手工还行,可是做饭就是不行。
沈老爹没办法,就先把鱼鳞先刮出来。
沈小鱼把改的衣服也改出来,之后就盯着鱼和灶台发起了愁。
不做,等崔凤兰赶了回来鱼估计也臭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做,她这手艺,从锅里捞出来鱼基本上也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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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就是先臭还是后臭。
「小鱼在家吗?」门外有人喊一声,沈小鱼一听,是陆蝴蝶来了。
沈小鱼去开门,门外陆蝴蝶手里拿着蓑衣,手里还端着盘子,里面放着四棒水煮玉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鱼,昨天承蒙你,我娘今天已经能下地了。这是我煮的玉米,送你。」陆蝴蝶说着。
沈小鱼一看人家送了东西,她也不客气,收了之后就让陆蝴蝶进来坐。
沈老爹一看是新来的人家的姑娘,颔首就继续削竹条。
看着沈小鱼清晨摆着鱼,陆蝴蝶就问:「你正做饭吗?」
沈小鱼挠头苦笑:「是啊,我姨没在家,我……做饭不行!」熬个粥热个饭顶天了。
沈小鱼看的目瞪口呆,陆蝴蝶这又是烧锅又是炝锅,看着有模有样的,一系列动作很是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锅里都出香味了!
陆蝴蝶一看,就说:「我帮你弄。」说着就撸胳膊网袖子,说干就干。
「醋我放完了,别盖锅,等收了汤就能出锅了!」陆蝴蝶把锅勺放下,对沈小鱼说。
沈小鱼一脸的瞠目结舌:「哎呀,你咋这么厉害呢!这鱼做的,感觉比我姨都好!」
陆蝴蝶笑着说:「别的不行,做菜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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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犹如也没多大啊,咋这么能耐呢!」沈小鱼言道,陆蝴蝶盯着和她同龄。
陆蝴蝶言道:「从小我就喜欢吃喜欢做,后来就特意找大师傅学的。」
沈小鱼看锅里的鱼色香味俱全,就说:「这大师傅肯定也厉害,感觉你这手艺,比城里那些大馆子的厨子都厉害了!」她最羡慕会做饭的,更何况还是做饭这么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蝴蝶笑着,言道:「这算啥,当年王府里……」说到这,陆蝴蝶赶紧住嘴,然后说:「当年府里王师傅可是宫里做过御厨的!」
沈小鱼也没多想,光盯着锅里的鱼激动了,入夜后能吃上顿好的了。
陆蝴蝶看天也不早了,就说:「一会儿出锅的时候把这边的配菜撒上就行了,我也先回家了。」
沈小鱼送人出去,赶了回来的时候乐呵呵的。
沈老爹看过来,言道:「这家的闺女挺好,她家大人该是教得好,是正经人家。」
沈小鱼点头,这得是多么热爱生活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好的菜来?!
沈小鱼第二天去城里的时候,在村口看前头的人眼熟,就喊一句:「蝴蝶?」
陆蝴蝶听到有人喊,一回头看是沈小鱼,就走赶了回来,和沈小鱼父女一块走。
「这么早,你上哪啊?」沈小鱼问,也就他们这些摆摊的才会这么早赶路。
陆蝴蝶言道:「我想去看看城里能不能找点啥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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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鱼言道:「城里怕是不好找,力气活用不着咱们这样的小姑娘,端茶倒水的也是各家府里作家奴,再有就是手艺活了。」
陆蝴蝶想了想:「我也不会啥手艺活,你会针线活?」说着就看向沈小鱼背上背着的架子,上头的包裹里都是帕子一类的。
沈小鱼点头:「会点手艺,赚点小金钱,不过我觉得你也是手艺人,你做饭那么好,当厨子肯定行!」
陆蝴蝶苦笑:「不行,我前一天去城里,没有饭馆肯要我…」老板一看她这么小又是女娃子,就觉得她是来胡闹的,都把她打发了。
「要不你也摆摊,做些吃的卖!」沈小鱼给出着主意。
陆蝴蝶寻思寻思,就点头:「也行,瞧瞧先!」随后就和沈小鱼边走边聊。
进了城,沈小鱼就去自己的位置先把摊子摆上,之后就对陆蝴蝶说:「这三条街都能摆摊,一般也是早上上午人多,下午基本都收摊了,你先看一圈,看看人家都卖啥,之后再做打算!」
陆蝴蝶点头,先去转悠,这边沈小鱼就照看摊子。
一早上卖出几条帕子,昨日的婆婆来取衣服,披上试了试还真合适。
「小鱼真是厉害,我那还有还有件想改,你等我回去拿去!」婆婆说着就回家拿去了!
旁边顺子小声冲着沈小鱼说:「哎呦,那位薛大小姐又来了!」
沈小鱼一听,就翻了个白眼,薛怡君还是那么有闲工夫。
薛怡君在沈小鱼的摊子上看着帕子,说道:「你这帕子绣得还行。」
「谢薛小姐夸奖了!」沈小鱼陪着笑,只要稳住薛怡君,她就不用交所谓的「税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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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怡君仰着脖子:「谁夸你了!」
沈小鱼挑眉,正好看到陆蝴蝶回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怡君顺着沈小鱼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陆蝴蝶的时候脸一黑。
陆蝴蝶转了一圈回来,心里也有了点注意。
「小鱼,我看好了,你们啥时候回?」陆蝴蝶问道。
沈小鱼言道:「中午才回,你要着急走就先回,要是不急就陪我坐会儿,一起回。」
陆蝴蝶也不着急走,就做到沈小鱼旁边,也想看看沈小鱼是怎么摆摊做买卖的。
薛怡君盯着唇红齿白水灵灵模样的陆蝴蝶,就说:「她是谁啊?」
「她啊,就是我们村新来的柴火妞,以后薛小姐也多多关照。」沈小鱼言道:「他们家可惨了。」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陆蝴蝶,这薛怡君嫉妒心太强,这街上摆摊子的凡是长得有点模样的,薛怡君都看不顺眼,现在只能让陆蝴蝶卖惨博同情了。
陆蝴蝶先是一愣,之后立马反应过来,就说:「是,可惨了,我娘生病还没好,我家又刚来四合村,庄稼都没得种,只能我出来想办法做个营生了!我还这么小,以后就全靠小姐帮衬,要不然,一家子全都要饿死了!」精髓掌握的很到位。
沈小鱼心里给陆蝴蝶竖起了大拇指,转头就对薛怡君言道:「薛小姐心善,之前就由于记起我的救命之恩就愿意免了我的税金钱,她这的这点小事,薛小姐这样菩萨心肠,肯定也是会发善心的,小姐您说是吧?」
薛怡君看着陆蝴蝶,陆蝴蝶就装可怜,先前还不知道沈小鱼要干啥,这回明白了,她之后要想在这个地方摆摊,这位薛小姐还真是得哄好了。
薛怡君脸庞上笑得很得意,在这辽阳城还没有她薛怡君办不成的事儿,就说:「既然都这样求我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第二天就你和衙门的人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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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小鱼点头,陆蝴蝶道谢,今儿算是得了大便宜了!
薛怡君美滋滋的走了,被人奉承才是她薛家的掌上明珠该干的事儿!
「成了,以后你来摆摊,衙门的人就不会收你的钱了,不过还有地痞来收保护费,到时候你也别给就是了。」沈小鱼言道。
「小鱼,承蒙你!」陆蝴蝶言道,刚才别的摊子衙门是怎么收钱的她也瞧见了,真是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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