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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忙慢赶，沈小鱼先把秦怀瑾来定的衣服做出来了，秦怀瑾来取的时候，沈小鱼还正雕着画轴，没空和他说太多，秦怀瑾失落的回了别院，把衣服一上交，俞平就去试衣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衣服也是上次画画的小姑娘做的？」俞平穿上觉得很是舒坦。
秦怀瑾点头：「就是她。」
秦怀瑾说道：「我们这些读书人？」难道先生自己不算？
俞平盯着衣服咋舌：「这姑娘，不光会画画，这缝衣服也是一把好手，我看她还卖些绣品团扇，这一两手还真是了不得啊。就人家这两下子，可比你们这些读书人强多了！」
「我说的是像你们这些五谷不分的，读了圣贤书，光为了金钱权，无用！」俞平言道：「为了造福百姓才要读书不做草包，结果这些人现在弄反了，为了当官读书，当了官也不把百姓放眼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秦怀瑾笑着说：「老师说的是。」
「这丫头不一般，以后得是啥样的人家能娶到这丫头啊！」俞平言道，有墨水，会养家，自己摆摊子都能赚够吃喝，感觉要男人也没啥用！
秦怀瑾一听俞平这么说，就凑上去言道：「老师，你说我这样的咋样？」
俞平一愣：「啥咋样？」
「就我这样的，能不能娶她啊？」秦怀瑾追问。
俞平哈哈笑出来，随后脸一垮：「我觉着不咋样！」
秦怀瑾不乐意了：「老师，我怎的就不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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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平啧啧的说：「你看你啊，看着太白了，虽说读书人多是‘玉面书生’，不过我觉得太‘玉面’就很小白脸了，更何况人家那丫头啥都会，养家人不差，书也没少看，你一个纨绔少爷，要说娶个骄纵小姐还行，要是人家那小姑娘，怕是差点。书生考不上功名，百无一用。」说到这，还不忘补充一句：「不过你们秦家富得流油，除非人家事奔着你家钱，要不你还真就是个废柴。」
秦怀瑾被自家老师说得开始怀疑人生了，最后问：「老师，难不成我就没有一点优点了？」
俞平捋着白胡子，说道：「优点嘛……心思够纯，其他嘛，还有待考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怀瑾觉着自己真的有点一无是处了……
被打击之后的秦怀瑾开始思考人生，脑子里总是闪着「我到底有啥价值」这么一句话，最后结论，好像除了老子有金钱，自己还真的没啥可取之处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先生让你去背书，你背好了吗？」书童过来传话。
书童本命就叫桐书，俞平就叫直接叫书童叫习惯了，到了秦怀瑾着也就跟着一块叫了。
「背好了。」秦怀瑾拿着书就起身去俞平那。
书童咋舌：「那么厚一本，肯定背不出，要挨打的！」随后就跟过去看热闹。
俞平拿过书，看也没看就扔到一边去，问秦怀瑾：「发现哪里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都看完了。」秦怀瑾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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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瑾倒是干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过关了。俞平又继续往后考，变着法的考，最后秦怀瑾也都答了出来。
俞平点头：「都看完，可不一定都默得出。」然后就抽了中间几页让秦怀瑾背诵。
俞平皱眉，感觉自己好像是建了个宝，过目不忘的他也见过，但是能背能诵还能理解深意的，他还是头回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前背过？」书童问，他也被吓得不轻，以前就背诵这一关，多少弟子都是要挨揍的，秦怀瑾这竟然一点没卡住，太牛了。
秦怀瑾摇头：「以前也没看过这本，家里先生教的也少。」
俞平是相信的，秦怀瑾这么大还看不到这么深奥的书，先生也自然不会教。
「怀瑾啊。」俞平言道。
秦怀瑾嗯了一声，金婷俞平言道：「你还是有优点的，脑子好使。」这就算是最大的优点了。
秦怀瑾被夸了，开心了，脑子好使说明以后也能有点出息了。
书童盯着秦怀瑾转身离去，就对俞平言道：「先生，他这脑子，怕是科考的一把好手了！」
俞平也点头了，自己教过的几个弟子里，还真就数秦怀瑾天赋高了。可这徒弟好不好，也不能光看脑子，也得看点别的，就现在秦怀瑾这「富贵身子」，以后怕是要完蛋。
「书童啊，以后家里的衣服，都让他洗。」俞平言道。
「啊？他？能不行吗？」书童深深的怀疑，平日都是他洗，照顾先生生活起居，他都怀疑怀瑾从小到大干过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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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肯定的，秦怀瑾正如所料是没有干过活的。
「我洗？咋洗？」秦怀瑾从小到大没病都装成有病的，肩部能扛手不能抬的，这……
「先生说让你洗，还不让你那大龄书童帮你，你……努力吧。」书童把一盆衣服留下就先溜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怀瑾盯着衣服，有点懵了，他哪里会！
福安盯着一盆衣服，就说：「少爷，俞先生太狠了点也！」
福安看着秦怀瑾打水，倒水，最后拿着棒槌直接两棒子就把衣服打出个口子，一阵头疼，这衣服还能要吗？
秦怀瑾也觉着狠了点，但是书童刚才也说了，不让人帮，他也只能亲自上阵。
沈小鱼的画是画得挺热闹的，画好了就拿去书画店装裱，画轴她自己提供，只是这装裱的活，她不会。
一百文钱的纸，她是珍惜又珍惜的用，草稿纸画废了不少，最后才算是有了成品。
到了十日之约，沈小鱼从清晨就开始期盼着，盼着人家来取画，盼着把剩下的四两银子结算了。
金主来的时候，沈小鱼就拿着画有点忐忑，万一人家不满意，不给金钱的话，她怎么办？
「画好了？」中年男人说道，她女儿还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也不出声。
沈小鱼把画送上去，连带着人家拿来的那一副也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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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拿起来一副，就说：「行，这原画没坏。」
沈小鱼一挑眉，说道：「额，你手里的是我画的，这个才是原画。」说着就指了指台面上放着的那一副。
中年男人一愣，赶紧仔细看了看，之后又捡起台面上放的一幅认真的看起来，之后有点迷茫了。
「还真是不好区分了！」中年男人说道。
沈小鱼心里早已开始鼓掌了，画轴她亲自做的，油漆也是费了心思兑的，仿画都仿得人家主顾分不出来了，这钱肯定到手了！
中年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尾款也结了，不过问了一个问题：「小姑娘，京都城你去不去，你有这能耐，在这小地方可是可惜了！」
沈小鱼听了随即笑出来：「京都城即便好，不过我也去不了，我在这边定了亲了的。」
中年男人有点遗憾，最后离开了，沈小鱼盯着四两银子，言道：「晚上吃卤肉，我要买两碗！」有钱了能奢侈一把！
陆蝴蝶盯着沈小鱼赚金钱了，财大气粗了，就笑着说：「看你过日子还真是来劲儿啊！」和沈小鱼一对比，自己还是不够积极啊。
摆完了摊子，沈小鱼就去赵蕊珠家买卤肉，沈小鱼一口气买了两碗，赵蕊珠还给多盛点。
「蝴蝶不来碗？我们家的卤肉可是辽阳城的一绝！」赵蕊珠趁机推销。
陆蝴蝶苦笑摇头：「不来了，今儿蒸糕剩了点，我回去得打扫。」
赵蕊珠一听，就拿了个陶罐，给盛了两大勺汤给陆蝴蝶带上：「回去热热就着干粮吃也行，觉得味道好，下次就来买，我也给你多盛！」
陆蝴蝶笑着道谢，辽阳城的日子虽然穷，可是这人情味儿还真是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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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沈小鱼先把卤肉摆上桌子，然后就把金钱给了崔凤兰。
崔凤兰一看今儿拿赶了回来这么多，就说：「主顾挺满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还夸我了呢！」沈小鱼笑着言道。
崔老秀才咳了两声也从房里出来，沈小鱼就说：「崔爷爷咋又咳嗽了？不是好了吗？」
「我爹也就这样养着，老毛病好不利索的。」崔凤兰说道，然后就招呼沈老爹也出来吃饭。
沈小鱼给崔老秀才拍着背，言道：「今天那个主顾还问我去不去京都城混饭吃呢，说我画得好，这可都是崔爷爷教的！」
崔老秀才笑着说：「这主顾倒是个有眼光的，你画得的确好，悟性高，手也巧，你这一双手，还真是饿不死人！」
沈小鱼笑着：「还是崔爷爷教的好，要不我这手顶多也就是拿刻刀的。」
「你这的书也该是看完了，一会儿去我那再拿几本，书只要不读傻了，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崔老秀才言道，以后沈小鱼的路还长着呢。
临近年关的时候，沈老爹病倒了，沈小鱼去城里叫了大夫来，大夫给开了些药，就让喝着，可是喝了好几天，沈老爹的病也还是不见好。
沈小鱼有点担忧，沈老爹平日身体还算不错，着了点风寒而已，竟然就病得这么重，浑身发热好几天了，人都消瘦了一圈了。
崔凤兰挺着大肚子在旁边伺候着，冬天一到，崔老秀才的身体也不怎么好，家里现在也就只有沈小鱼一名人算是利索的。
「我再去城里买药吧。」沈小鱼言道，有药能吃，就算是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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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崔凤兰也有些憔悴，她爹她丈夫都倒下了，心里也是有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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