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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村淹了,消息也跟着封锁了,衙役不会多嘴说,但是也有消息传出来,福安打听之后就来告诉秦怀瑾,原本是想让秦怀瑾死心,结果秦怀瑾直接厥过去,就不省人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福安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他告诉秦怀瑾这消息,怕是人也不会晕厥,弄成这个地步。
院子里还大吃大喝的沈小鱼还不知道四合村的情况,吃饱了之后就要走,结果门口的衙役拦着不让走。
「你咋不让我走?」沈小鱼问,吃饱了该启程了。
那家丁说道:「夫人和少爷还没有选过,你不能走。」
「我不参加了,让我走!」沈小鱼说着就还要走,结果门外又过来好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样子。
陆蝴蝶看情况不好,就拉着沈小鱼向后退了退,言道:「怕是吃了饭就不能走了。」
「凭啥不能走?」沈小鱼还要往外走,那家丁就说:「只要进来吃了饭,就得等夫人看过了没选上的可以走,你吃了饭,就是默认要来咱们家的,你这时候走了,白痴了我们一顿饭就想走岂不是便宜你了,要不你把饭金钱给了,你爱走不走!」他们秦家也不是冤大头,进来混饭的怎的能容?
一说给了饭金钱才能走,沈小鱼蔫儿了,她现在身上可是啥都没有,陆蝴蝶的包袱也掉了,他们俩真的走不了啦!
陆蝴蝶拉着沈小鱼先坐回去,言道:「先等等,咱们俩这样东西样子,一会儿肯定也看不上咱们俩,等他们选完了,咱们就能走了。」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你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怕是真的能选上了!」沈小鱼忧心,她又土又糙,全然不忧心自己。
陆蝴蝶想了想,就又从脚下抠了点泥,随后摸了摸,沈小鱼也摸了摸,等待这一会儿的采选,等落选了他们就先转身离去这个地方。
天快黑了的时候,秦家夫人终究来了,沈小鱼赶紧低下头去,金钱月梅是见过她的,虽然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她也长大了些模样有了点变化,可是也怕人家记性好给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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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蝴蝶偷偷的看了一眼,还什么都没有发现呢,就被沈小鱼给按回去了。
「不要命了,视线对上了,留下你咋办?」沈小鱼说道。
沈小鱼和陆蝴蝶低头跪在脚下,随后就看着身边有人路过,人都过去了,却又赶了回来了,结果沈小鱼就听到有一名人的声音言道:「就她。」说完那人就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小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架起她就带走了。
「唉?」沈小鱼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挣扎,陆蝴蝶看情况不好也上去拉车,结果人家家丁多,陆蝴蝶就被推同时去,跌了个屁股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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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鱼就这么给架走了,她也是纳了闷了,怎的看都不看就选到她头上来了!
陆蝴蝶急得够呛还想往前来,结果家丁就开始撵人了。
「走了走了,我们少爷早已选完了,你们都没选上,赶紧走吧!」家丁说着就往外推人。
方才的女乞丐一看自己没选上,也是开心,赶紧跑到桌子那,发现还没吃完的烧鸡就整个都揣到怀里。
陆蝴蝶被赶出秦家大门的时候,那女乞丐还说:「你运气还真好,你那姐妹就不好了,以后你要是讨饭,就来找我,罩着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蝴蝶哪有心情考虑讨饭的事情,又要去拍秦家的大门,结果被家丁又给推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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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啊!」陆蝴蝶糟心,早了解就不为了这一顿饭就进去了!
另一头的沈小鱼被架到后院去,两个婆子丫鬟就上来,瞧了瞧沈小鱼就说:「哎呦,怎的脏成这样了,这少爷眼光也不太好啊!」
「谁知道了,少爷看中了,你们也别废话了,先把人洗干净,拾掇好了还要去见夫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小鱼被扒了衣服,扔到浴桶,一顿洗洗涮涮,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就被留在房里。门上巴掌大的大锁头一挂,这是怕她跑了!
房里没有人,沈小鱼赶紧推开后面的窗子,刚把腿才上窗台想跳出去,结果窗子也有人,两根大棍子一亮,沈小鱼也不得不乖乖的把腿放赶了回来,再把窗子关了。
「完了完了,死定了!蝴蝶怎么办啊?」沈小鱼言道,说好的一起走,现在她被困在这个地方了,陆蝴蝶一个人怎的办?
在房里急得火上房,沈小鱼来回的踱步,实在是屁股长钉子,坐不住!
门外哗啦哗啦的动静,是有人来开锁了,沈小鱼回头一看,就有人进来,之后钱月梅就进来了。
金钱月梅一进门看都没看沈小鱼一眼,身后方还跟着一个婆子两个丫鬟。沈小鱼光盯着架势都吓得不轻了,赶紧跪下。
沈小鱼把头低得很下,然后就听头顶钱月梅言道:「倒是知道礼数。」
沈小鱼不敢出声,钱月梅入座了就说:「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哪里的?」
「小、小的叫沈二丫,家里是外地的,不是辽阳城的人。」沈小鱼磕磕巴巴的回答,嗓音都打着颤。
金钱月梅一听不是本地的,就说:「你多大了,之前下人说你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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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满十三了,再过些日子就十四了,小的就是沿街乞讨的。」沈小鱼言道。
钱月梅颔首,乞丐也好,没有根基,以后也好摆弄,就说道:「你也别跪着了,先起来吧,我看看你长啥样。」
沈小鱼还跪着,实在是不敢起,万一被认出来了,肯定死路一条,她可是从闹瘟疫的村里出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钱月梅看着孩子还不起来,就看了旁边的苏婆婆一眼,苏嬷嬷点头就上来,张罗丫鬟把沈小鱼架起来。
沈小鱼觉得今儿逃可一死,眼睛一闭,爱咋咋地吧!
结果钱月梅看了一眼,就说:「也是个土气的丑丫头,这孩子怎么就选中了这一个呢?」虽说能来的也都没有啥好人家的,但是也有穷人家的小丫头,怎的也比这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强啊!
金钱月梅叹气,就说:「唉,要是不逼着这孩子来,他还是不肯出门呢,那游方的道士说得到底准不准啊?」
苏嬷嬷在旁边劝道:「夫人,少爷既然选了,就留着吧,少爷现在不吃也不喝,还是遂了少爷的意吧!」
沈小鱼此时早已睁开了目光,惊讶钱月梅和苏嬷嬷竟然全都没有认出她,心中庆幸,最起码不用烧死了!不过他们说的道士是怎么一回事?
金钱月梅也是头疼,昨夜里秦怀瑾病倒了之后,家里就来了这么一个道士拍门,当时病急乱投医也没顾得上,结果那道士就说秦怀瑾命里缺个冲喜的。
儿子病倒,连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看不了然,最后他们也就只能先听道士的,一大早天刚亮就贴了告示,中午的时候秦怀瑾醒过来了,之后就是不吃不喝,要不是她这样东西当娘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秦怀瑾还是不会出来的。
「夫人,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有啥事明日再说?」苏嬷嬷劝说着,金钱月梅也是糟心了一天,如今儿子醒了,她也就不着急了,冲喜的也找好了,以后也能从长计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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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一窝蜂的来,走的时候又一窝蜂的走,之后又剩沈小鱼一名人在房里,这么半天她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
「这可咋办啊……?」沈小鱼愁的一名头两个大。
沈小鱼愁得半宿没睡,可是前一天就跑了一夜没合眼,最后到底还是顶不住,睡过去了。
早晨的时候,沈小鱼是被开锁的嗓音给弄醒的,睡的不踏实,醒来之后头疼浑身酸疼发冷,有点着凉的症状。
「你过来,我们少爷要见你。」小丫鬟说道。
沈小鱼浑身发酸,跑了半宿的结果,动作慢了一点,那丫鬟就说:「快着点,我们少爷正病着,总不能让少爷等你吧?!」
沈小鱼撇了撇嘴,这大户人家的丫鬟还真是牛气哄哄,说话都不客气!
「也不是我让他等!」沈小鱼小声嘀咕着。
那丫鬟看沈小鱼还敢顶嘴,就说:「你说啥再说一遍!」
「不敢!」沈小鱼呛回去,反正现在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丫鬟生气,可是也不能惹这冲喜的丫头,只能气鼓鼓的领着沈小鱼去了红枫院去,心里想着这冲喜的丫鬟再怎的无礼,以后也是要冲喜死翘翘,她又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到了红枫院,那丫鬟就说:「进去吧,我们二少爷就在里面,你进去之后别失礼,要不然会被赶出秦家的!」说完那丫鬟就留在了院子里。
沈小鱼一脸的犹豫,这秦家二少爷都病了这么多年了,那病容还指不定啥样子,她有点害怕进去。
「你快进去啊,傻站着干嘛?!」那丫鬟看沈小鱼干着不进去,就催促一声,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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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鱼叹气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进去了,结果刚要开门,里面的人正好推门,「咣」的一声,门板就磕她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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