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钱家茶庄出事〗

娉婷跑回知府衙门，找哥哥哭诉，可是周启一名字都不信，娉婷打算闹得惊天动地，「你可想好了，你要是非拿自己的清誉胡闹，我也拦不住你，可做哥哥的还是得提醒你，这可儿戏不得，再说了，为了对付一个陈明阳，不值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嘛！」

「我说过了，你修好了‘金算盘’，哥哥自然为你报仇。」

娉婷即便心有不甘，还是听从了周启的建议，「那好，我早晚剁了他们父子！」

此时的吴怡美滋滋进了钱府，见院中郁郁葱葱，下人们都穿得整整齐齐，连走廊都雕梁画栋。金钱管家带着吴怡一路穿门过院来到老夫人的如意堂，映入眼帘的院中两只仙鹤闲庭信步，假山之上泉水淙淙流下，一池荷花开得正好，鱼儿在水里悠闲自得。进得屋来，吴怡见一七十岁上下老夫人此时正与五十岁模样的夫人说话，金钱管家带着吴怡站定，恭恭敬敬回禀，「老夫人，夫人，公子招来一名丫头子，说是陪老夫人说话，给老夫人解闷，望老夫人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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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老妇人听是孙子特意给自己招来的，心里甚是开心了。

「老夫人好！小的叫吴怡，以后伺候老夫人。」吴怡鞠躬说到，又甚是殷勤地上手去端茶，「老夫人，请喝茶。」

钱老夫人接过茶碗，欢喜地盯着吴怡，「还是个机灵丫头呢，好，留下吧！」

「谢谢老夫人！」吴怡又给老夫人鞠了一躬，「老夫人，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钱管家见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便自行退下。

此时的金钱家父子此时正花厅与茶园管事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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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知府与同知大人会一起前来调查，你们那里没啥异常吧？」

「回东家，没有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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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陈明阳明明说张海会有所行动，让我们小心，可是这样东西张海怎的啥也没有做呢？」

金钱万全心中也有疑虑，只坐在椅子上略微捶了两下腿。

「少东家，兴许张海没有机会下手，毕竟我们早已知道了，若是下手一定会被发觉，还不如让我们自乱阵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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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啊，你现在先回去再认真检查一遍，其实钦差这么久不来，又临时变成了周知府来调查，也许朝廷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说不定，我们只要做到没有问题就行了。」

「是，东家，我现在就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蔡走后，金钱宁不无担心地看着金钱万全，「爹。」

「既来之则安之吧。」

陈家父子也愁眉不展，陈千朗觉得娉婷绝不是善罢甘休之人，可是快两个时辰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千朗在前厅来回踱步，忽然听见天边狗叫吓了一跳，竖起耳朵仔细听，狗只是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陈千朗的心也悬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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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看周知府不会来兴师问罪了。」

陈明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陈千朗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呀！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简直就是被你当成了耳旁风！人家官家的大小姐，是你能有非分之想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爹，我都说了多少遍，我没有！再说了，就她那样东西样子，我才不要呢！」陈明阳翘着二郎腿，无可奈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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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成了吧你！你看看你哪里好了？你给我坐好了！什么样子！」

陈明阳赶紧坐好，又偷眼看了一眼陈千朗，「爹，天不早了，咱们还是歇着吧，明天人家来了，我给人家道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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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朗双手背后站着想了半天，「不行，等不了第二天了，你现在，你现在就赶紧走，快快快。」说着陈千朗已经来拉陈明阳，「趁还来得及，赶紧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爹，去哪啊！」

「只要转身离去徽州，去哪都行，赶紧走。」

「哎呀，爹，我又啥都没干！我才不跑路呢。」

「你还啥都没干，那人家姑娘怎么会打你一巴掌？行行行，爹是过来人，爹能理解，爹不怪你，人家能饶了你吗？你赶紧给我走，哎呦，我可就你这么一名儿子！你放心好了，爹就算赔上整个陈家的，也绝不会让他们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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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爹！」陈明阳一甩胳膊一跺脚，「城门都关了！我去哪啊！再说了，人家还不定真的找上门，就算找上门又能怎么样！还能冤枉了我啊！」

「冤枉你？我说儿啊，你是不是不记得赵家怎么没落的！好好的人进县衙大牢就五天人可就没了！赵家的资产可都充了公了！你想躺在知府大牢里啊？那你，你叫我和你娘怎么告诉你爷爷！我们怎的活，你说呀！」

陈明阳一听这话，也心虚起来，「爹，你别激动。那我，我，可是城门都关了呀。」

「不要紧，你赶紧，赶紧到咱们的绸缎庄去，明天有一批货要出城，文书都早已批下来了，第二天一早你就赶紧走！对了，要是今天晚上咱家没事，你就大大方方出城，出了城就乔装改扮，到大同去找赵掌柜，他跟你爹我可是过命的交情，然后等着我给你写信，要是没事你就赶了回来，要是有事，你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爹。」

「别的别说了，赶紧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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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阳脑子都蒙了，在金钱记绸缎庄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明阳带着绸缎庄的货物出了城，城门口，陈明阳回头看了看徽州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冲动之下差点骑马回家，跟在旁边的李掌柜使劲拉住陈明阳，「少东家，如今你不在对陈家倒还好一点，也许只是损失些金钱，万一你被抓进去，可就严重了，你得想想老太爷可经不起呀！」

陈明阳自责起来，若没有一时冲动惹了官家就好了，可如今自己什么也没做却不得不出走他乡。「驾！」陈明阳一马当先，徽州城门越来越远了。

钱万全在茶园接待周启与余年，两位大人话不多说，衙役们进去查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位大人，请这边用茶。」

「恩。」余年顺着钱万全有请的地方就要过去，周启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己进茶园工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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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何不让衙役们先搜查一番，我们进去倒是妨碍了。」

周启也不答话，只看了余年一眼继续往里走。衙役们四处翻看，周启明白，这么多天过去了，有问题也都处理掉了。

「管事在哪？」

「大人，小的是这个地方管事。」大家不了解周启要干什么，都围在门外，听周启招呼，管事赶紧过来。

「你平时都在这吗？」

「回大人，小的是掌柜，大多数时候在柜上，也不是无时无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