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旧楼幽魂（七）〗

老房有鬼 · qiuxinxin

「哎呀！只顾说话忘了时间，现在都6点半多了。大家收拾一下，赶紧回家去吧！」凌老师望了望手表，有些焦急地催促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九个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弯腰从课桌里拿出书包，背上肩。书包的一个搭扣缠住了我的头发，我扭过头去解，眼角却瞥见凌老师神情奇怪地盯着窗外，这种神情，既不像恐惧，也不是喜悦。说是漠然吧，却又带着几分厌恶和不甘；神色间还有苦涩和疲倦之意。

怎的回事？

我顺着凌老师的视线向窗外看，隔着空空的走廊，窗外除了一排冬青树，一名椭圆形的小花坛里盛开着的几丛*花，再没有什么了！

「啊啊！」两声骇叫从我身后的座位上响起，那儿坐的是莫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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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

「出啥事了？」

「倩倩，你还好吧？」

好几个声音交杂在一起，结果谁的也听不清。

我们迅速来到莫倩倩座位旁，映入眼帘的她用两只手捂着双眼，正瘫在座位上发抖，她的书包跌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莫倩倩，你看到什么了？」我一把拉开她捂着眼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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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万状地紧闭着双眼，指着窗户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窗……窗外……有……有……有……」

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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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齐转头去看，还没等我们看清窗外的景物，耳边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教室的前门骤然被大力地关上了。毫无防备之下，我们都被吓得一哆嗦，许珊和张露更是吓得抱在一起尖叫，莫倩倩的身体猛然惊跳了一下，随即全身蜷缩成一团，连叫也叫不出了！

「别怕！……是风把门关上了！」凌老师连忙弯腰扶起莫倩倩，不断略微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慰她。

窗外还是我适才发现的冬青树和*花，没有异常，我松了口气，却猜不出莫倩倩刚才发现了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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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没事吧？有礼了点了吗？……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快告诉我！」葛虹拉着莫倩倩的手追问着。

莫倩倩还是闭着目光，浑身发抖，除了听见她的牙齿发出的咯咯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嗓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管她发现了什么，继续留在这儿追问显然是不明智的。

「没事，没事！天暗下来了，又有风，兴许是她看花眼了！……葛虹，我们先送她回家，别的明天再说吧！」我把「送她回家」说得很重，暗示葛虹要问啥离开这里再问。

葛虹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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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葛虹扭头看了看我，有些无法地说：「好吧。倩倩，我们先回家！」

张露把莫倩倩的书包捡起来拿在手上，许珊和葛虹同时一个扶起了莫倩倩，幸好莫倩倩很瘦，否则她们两人大概也扶不动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大步走到教室前门边，吸了口气，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就要去拉门。我早已做好了拉不开门的心理准备，谁知，我的手指才刚碰到门把手，那扇门突然「嘎吱」一声，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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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怪异的狂风扑面吹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这时，一名黑黝黝的东西闪进门，一把揪住了我的肩上。我即便不至于尖叫，但也被吓得心如擂鼓，腿发软。

「怎么？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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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一名听上去有点熟悉的嗓音，定神一看，一张平庸到几乎找不到特点的脸，正带着嘲讽的笑容望着我，「你今天忘记来还蜡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是……是他！那个昨晚就差一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学校教务处的王老师！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还是老师呢，竟来吓唬学生！不就是一支蜡烛嘛，至于用这种出场方式来讨吗？

「哦，蜡烛在我书包里。」不满归不满，我依旧乖乖地在书包前面的夹层里摸出那支蜡烛，递给了他。

其实，我并没有忘记这件事，只可是由于他的相貌实在太……太没有特点了，故而我下午在教务处门口转悠了半天，就是认不出哪个人是他，最后才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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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你们还留在教室里干啥？……哦，凌老师也在啊！」这位教务处的王老师在发现凌老师之后，脸庞上即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凌老师的脸，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

「……我们在商量排练节目的事情，所以晚了。这就让她们回家去了！」凌老师的反应很奇怪，她对我们，对其他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但对这样东西面目平庸的王老师却生硬冷淡，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咳咳……是该回家了！……凌老师,你……你现在有空吗？」他似乎察觉出凌老师对他的厌恶，很是局促，但却不肯死心，涎着脸问。

凌老师冷着脸把头别过去，望着教室的某个角落出神，气氛一时凝滞了。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那样东西王老师低声下气地等了半晌，凌老师却再不搭理他，令他非常难堪。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的脸色开始发青，盯着凌老师的目光里流露出愤恨，一种奇特的、凶恶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在朦胧的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离他最近的我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朝凌老师的旁边靠过去。

「凌老师，我们……要回家去了！你送我们出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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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师的身子一震，犹如从某种冥想中猛醒过来，她勉强对我笑了笑，脸色却是煞白，眼角扫过那样东西王老师时，一抹混合着鄙夷和凄凉的嘲弄慢慢漾开。

「是该回家了！……凌老师还有点事情，你们自己走吧！」

最后转身离去教室的是我，步出几步后，我又回头望去，王老师早已站在了走廊上，他面色木然，不过仿佛是因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佝偻着腰，原本就并不挺拔的身形显得更加猥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老师仿佛十分疲惫，她靠在教室门边的墙上，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脸被吹起的发丝掩住了，看不清此刻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可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油可生，渐浓的暮色里，这两个仿佛静止的身影在我眼中却好像纠缠不清的藤蔓，丝丝缕缕，牵连交错……这一刻，我真想奔回凌老师的旁边，拉着她远远地逃开那样东西令她讨厌的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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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有人及时拉住了我的手，连拖带拽地向校门口跑去。

一口气跑出校门，葛虹和许珊、张露扶着莫倩倩早已走远了，叶飞、邵庆也不见踪影了，只剩下齐震心神不定地站在那东张西望。

我瞟了眼身旁的常青，他的神色严峻之极，我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

「唉，大小姐，常青，你们总算是出来了！在里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呀？他们都走了！……常青，你的脸干吗这么严肃？出事了吗？」齐震一发现我俩就迎了上来。

常青双眼灼灼，回首遥望着学校的东北角，仿佛又发现了那幢被血腥、恐怖和诡异笼罩着的「旧楼」。

俄顷，他简单地对我和齐震说：「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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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震望了望他，大概是被他严峻的脸色所慑，也没抬杠，就乖乖地跟他朝前走。我的心思还停留在凌老师身上，对常青刚才硬拉我转身离去的举动，有些不悦，所以只顾低头前行，也不说话。

步出老远，常青突然开口了：「旧楼的事越来越凶险了！明天的排练，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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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这么畏惧！……凌老师不是说，围绕着那幢旧楼所发生的恐怖的事，是十年一次，又不是每年都会发生的！喏，49年、59年、69年……」我半是负气地反驳他。

可是，话还没说完，我心头暴寒，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事实：今年不正是1989年吗？距离79年那次正好是十年！老天爷，我们不是那么倒霉吧？

「喂，大小姐，今年不是89年吗？……我们要倒大霉了！」齐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气急败坏地嚷道。

「你亲眼看见有人死、有人失踪了吗？」常青的反应平淡得让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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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啥意思？你刚才不是说……」我心里很慌乱，好像有啥我不愿面对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是的，我是说旧楼越来越凶险了！因为从昨晚到这天，我都感觉，那样东西传说中的厉鬼，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它就在我们旁边！」常青斩钉截铁地说。

在我们旁边？我和齐震面面相觑，更不明白常青的意思了。

「……你一会儿说旧楼凶险，那样东西……恩，姑且算是厉鬼吧，就在我们旁边；一会儿又说没有亲眼看见有人死亡、失踪！你到底想说明啥呢？」我疑惑不解。

「旧楼的历史，恐怖传说的始末，包括这些离奇的死亡和失踪，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们听来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验证过了吗？」常青淡淡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说——凌老师的话不可信？」齐震蹭了蹭鼻子，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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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望着我：「照她所说，旧楼发生的诡异事情当追溯到建校之初的1929年，而闹鬼的传说大概开始于1945年。这么多的死亡和失踪，涉及到历任校长和学校的声誉，你们说学校会怎么做？……学校理所当然会竭力隐瞒真相，把相关的记录都隐秘地收藏甚至销毁，除了当时亲身经历的人，还有谁会了解？要知道，这些事距离现在起码四十多年了，凌老师今年恐怕还不满三十岁吧，她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始末的呢？更何况你们回想一下她刚才的叙述，简直就像是亲眼目睹一样，难道这还不可疑吗？」

我避开了常青的目光，低着头虚弱地反驳说：「……兴许凌老师是向当年的知情人打听到的，也可能是……校长告诉她的……」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终至轻不可闻。

「你这么说，是在怀疑凌老师就是……旧楼的厉鬼？」齐震的语音有些怪异。

「不是怀疑！我认为她就是旧楼所谓的厉鬼！」常青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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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震，像触电一样抬起头：「啥？只凭凌老师能说出旧楼闹鬼的传说，你就认定她是……厉鬼？这，这简直是……」我的脸涨得通红，一时竟说不下去了。

「就是啊，你也太武断了吧！」齐震见我急得眼睛都红了，连忙帮腔，「你既没有着实的凭据，又没有亲眼看见，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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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清晨又是谁一口咬定昨晚在旧楼发现凌老师的？」常青气定神闲。

「这个……这样东西……哎，反正我现在认为……凌老师不可能是鬼！我觉得还是那个一看就令人讨厌、色迷迷的王老师比较可疑！大小姐，你说是不是？」饶是齐震的脸皮厚如城墙，也微微发红，他赶紧反过来寻求我的支持。

我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直视着常青：「你有啥证据说明凌老师是……那样东西始作俑者？」我刻意回避了「鬼」这样东西敏感的字眼。

「……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常青犹豫了一下，缓慢地地回答道，「可，如果我的直觉正是的话，第二天，它一定会开始行动了！」

「怎么会一定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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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凌……那个旧楼的厉鬼，由于某些我们现在还不了解的原因，或者是它一直在等待最有利的时机。……既然这天这样东西恐怖的传说早已露出水面，那么第二天，我想，就是它复活的最好机会了！」他的回答不但古怪无比，而且语焉不详，我心里不祥的感觉更为强烈。

我的心口像堵了一大团棉花，闷得难受，却勉强笑着说：「哦，原来也只是你的推测啊！」

就在这时，他抬起眼凝望着我，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是那么的踌躇，仿佛短短的一刹那他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有许多话欲说而不能。难道对我，他也有顾忌了吗？

常青望了望我，大约是察觉到我心里难过，他好像很是不忍，想要安慰我又不了解再说什么才好，只好叹了口气：「算是吧！……可，我有预感，明天的排练一定会出事！……不管凌老师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我们千万要小心再小心！好不好？」他的眼神殷切，里面流露出来的关心和爱护之情是不容置疑的。

我顿时更加心绪烦乱，但还是点了点头，齐震瞟了我一眼，蹭了蹭鼻子，故意大声嘟囔：「第二天可真是要小心了！……也不知道是希望出事好呢，还是平安无事好？」

我不禁回望着学校的方向，唇边露出了艰涩的苦笑。第二天，第二天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呢？若是平安无事，兴许对凌老师的怀疑可以减少很多，可是此后，旧楼就像是一只凶残而无可捉摸的怪兽，向来窥伺着我们乃至整个学校，随时带来死亡和未知的凶险；若是真的出事，我们兴许能找到真相，可是代价必然惨重，而对凌老师的怀疑，也会因此增加到最大！……还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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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垂下头失神地喃喃自语，却未曾仔细聆听身旁隐约飘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别自寻烦恼了！……也许，命运早就做出了选择！」等我惊觉后再抬起头时，身旁的常青和齐震都紧闭着嘴巴，关切地望着我，仿佛刚才他们谁也没有说过话。

夜，不知不觉来临了！

无论我多么忐忑，太阳终究还是会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清晨阳光明媚，喧闹的校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看着同学们的笑容，听着他们阵阵欢快的笑意，我满心的担忧和烦恼也暂时抛在了一旁。上午四节都是数、理、化，老师讲得又多又快，我只得专心致志地听着、记着，全然无法顾及其它事情。

映入眼帘的她凑到我跟前，压低嗓音问：「班长，昨天下午放学你是不是留下来排练节目的？我听说你们班的莫倩倩昨天看到……鬼了，今天吓得连学都没来上！有没有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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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时，我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着打饭、买菜。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小珍！

我这才想起，这天好像没看见莫倩倩。我实在太紧张了，今天居然忘了去问葛虹关于莫倩倩的事。我看了看小珍，她一副刨根问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好也压低嗓音说：「恩，莫倩倩昨天是受到了惊吓。可，她到底发现了啥，我也不知道！」

「惊吓？啥惊吓？你们不是在班级里讨论国庆的节目吗？怎么会受惊吓呢？」小珍奇怪地追问。

我踌躇了一下才回答：「由于我们听凌老师讲了一个……鬼故事。之后莫倩倩可能是过分紧张，故而产生了……幻觉。」

「幻觉？真是这样吗？凌老师到底讲了个什么样的鬼故事啊？」也许是我的语气有些敷衍，小珍不相信，她瞪大了目光，不觉把嗓音提得很高。

我发现排在我前后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显然都被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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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别那么大声！……反正其他人都没看见可怕的东西，也不知道莫倩倩看到了啥！」

「包括你？」小珍意味深长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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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善说谎，但这件事解释起来却甚是困难，而且面对小珍，我的心里就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实在不愿把有关旧楼的事情告诉她，因此我沉吟不决。小珍居然不急也不恼，她歪着头，笑盈盈地直视着我，那目光犀利，似要把我穿透。

正在我格外窘迫的时候，长长的队伍骤然一阵骚乱。

「喂，怎么搞的？怎的乱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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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怎的插队啊？哪个班的？」

「咦？不是六班那个漂亮的文娱委员吗？怎么像发疯了一样？」

「哇！世界末日了吗？你找什么呀？」

我心里一动，他们说的不是葛虹是谁？我连忙踮起脚朝四处看，果然看见葛虹脸色发青，慌乱地穿插着，把原本正常的队伍搅得乱七八糟的，惹来了无数的指责。可她好像无暇顾及，一名劲儿地往前挤，急急忙忙地在寻找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葛虹向来以沉静、美丽、大方自诩，最讨厌风风火火和手忙脚乱了，这天是怎的了？我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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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在队伍里发现了我，即刻挤过来。我刚想开口询问，她不由分说紧紧地拽起我就往外走。

「哎，出什么事了？是……」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可是她拽着我手腕的手指却是冰冷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我肉里，刺痛的感觉让我寒意陡生，后面的话自然说不下去了。

我们俩跑到学校食堂的外面，食堂里面人声鼎沸，外面冷清得不见一名人影。偶尔有一、两个迟到的同学迎面跑来，都是面色怪异地对我俩瞅了又瞅，跑过之后还频频回头。着实，在这时候，我们两个女生，特别是我，手里拿着空饭盒却往外面走，着实让人奇怪。（凡是在学校吃过食堂的都了解，晚去的结果可不是饭菜的好坏问题，而是有没有饭菜可吃的问题了！）

拐一名弯，我们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水泥走道上。我吸了一口冷气，走道上站着许珊、叶飞、邵庆和齐震，他们焦急地东张西望，一脸天塌地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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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莫倩倩出事了吗？」我脱口问道，「常青呢？你怎的没叫他？」后面这句话是对齐震说的。

「叫他？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不了解去哪了！……张露也不见了！」齐震苦着脸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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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刚刚下课我还见过她！怎的会不见了？……也不见了，难道莫倩倩不见了吗？什么时候？」我大感意外，我本来还以为是莫倩倩出事了呢！

葛虹望了望我，艰难地述说起来：「前一天我和许珊、张露送莫倩倩回家，她一到家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无论我们怎的劝，她也不开口。今天清晨我和许珊去叫莫倩倩一起上学，可是莫倩倩的妈妈说，她已经和张露一起走了。我们俩赶到学校，教室里只看见张露。我们就问她，她却说早上根本没去莫倩倩家，也没和她一起来上学！她的样子不像撒谎，我们准备午饭后再去一趟莫倩倩家核实。……但是，适才一下课，张露骤然对我们说，说她看见莫倩倩在窗外向她招手，没等我和许珊反应过来，她就跑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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