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留念的记忆〗

特勤舰队 · 佚名

第七舰队旗舰之上，盯着来着暴风的情况通报，一向便以狡猾和诡异闻名的女性，露出了微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次就算承你的情了。」作为肩负着吉勒西斯星域安全的第七舰队提督，凤轻吟了解，这份通报对于后面的清理作战有多么的重要。「命令侦查舰队，注意从三角星区过来的所有船只。一旦发现，即刻向司令部报告。」

若是说，鲁路只能从数据上感受战斗的惨烈，那么，在战斗最后，向来驻守在希拉星系的凤轻吟上将，却是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了战斗的最后，胜利者的惨状。第三舰队，离去时一万三千余，回来的，只有八千多战列舰。无数的军人，只剩下了保留在锚地的军牌。

「即便早已是占据了绝对优势，可是，却依旧是势均力敌。」翱翔者号之上，凤轻吟上将满是苦笑的盯着舰队参谋长转交的报告。「第三舰队想要恢复以前的战斗力，可得花大量的时间了。」

尽管早已过去了数天，可是只要凤一舞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横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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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本舰直属船只所有失去信号。」

「无视，突击。」这样冷酷的声音，我正如所料是个冷血的生物。

「第九装甲区中弹，损管组三人生命垂危。」

「封闭第八，第十装甲区通道。」这个时候，早已没有可能挽救他们了，可是，终究是放弃了战友的生命。

「能量供给故障，第六到九号喷口损毁。」

「没有关系，联邦号只要能前进就能了。」没时间修理了，就这么撞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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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登舰战，三十五人阵亡。本舰没有对抗能力。」

一个又一个消息，总务长的嗓音不断的报告着……那么多的消息里，始终没有一名好消息。可，身为舰长的凤一舞，并没有拯救所有人的能力。尽管早就了解，也早早的了然自己能力的极限所在，只是心中的不甘，始终徘徊在心中的怒火却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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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步兵进入中央区域。舰长……」

「让整备组立刻前来支援。舰桥这边，威哈鲁留下，一旦情况不妙，立刻转移指挥系统。」凤一舞傲然转过身的抬起头，盯着指挥台下，军旗下方的一片空白。正常情况下，那处还应该有鲁路以及凤一舞的个人旗帜。

「如果有未来，一定要挂上最漂亮的旗帜。」少女的眼里，罕有的闪动着期待。「按照之前的配置，战斗小队出击。洉羽，指挥就交给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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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大家跟着我来。」矮个子的女性，带着二十余人转身离去了舰桥。在整备组支援力量来到舰桥之前，就要靠这几个半吊子的军人，来对抗这群数量不明的入侵者。

「舰长，二号通道遭遇数十敌军，我们守不住了……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嗓音传来的时候，凤一舞甚至连一句鼓励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理智告诉她，发回消息的人，已经是那样东西阵地上，最后的一人。

二号通道，与一号通道一样，都是直接到达舰桥的通道。在两条通道的中间，便是舰长休息室与提督休息室。

「距离五十，数量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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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一舞是舰长，作为舰长的职业道德来说，是不能在战斗的时候脱离舰桥的。只是，向来以来放着茶杯的地方，出现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少校……少校？」凤一舞猛的惊醒过来……看到的，却是金色肩章反射着耀眼的光。整个联邦号上，也仅仅只有一个人，才会有的金色肩章，那是联邦军中将军肩章特有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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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班了。少校，你可以去好好休息一下。」虽然整个舰桥，只有鲁路与凤一舞两人，但是，鲁路却依旧压低了嗓音。「没有问题吗？战斗结束后，你就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没有啥。」凤一舞只是下意识的反驳着，事实上，就算是凤一舞本人，也察觉到了一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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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挑起了眉头，一高一低的眉毛，让鲁路的表情显得格外怪异，一只手微微抬起，紧接着又泄气一般的放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能告诉我吗，你在为谁悲伤？」

即便凤一舞没有说话，可是，鲁路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切。不得不说，即便大多时候，鲁路的神经可以和钢缆媲美，可是，某些时候，却又抽风一般的敏锐而纤细。

悲伤吗？原来，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不是逃避，只是悲伤吗？可是，我真的不了解，我在为谁悲伤。

「了解吗？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凤一舞，是一名孤寂得，让我发现了就想哭的孩子。」鲁路的眼神避开了凤一舞，脸上露出了沉重。「即便在学院里，不少人说你高傲，说你冷漠。但是，我知道，你只是怕受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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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星空世界人类的观点上来说，鲁路也仅仅只是个没有成年的小鬼，可，对于鲁路自己来说，他已经成年很久了。尽管缺乏常识，也经常闹出笑话，可是，鲁路是成年人，有着成年人特有的淡漠，这种淡漠，在名为「宅」的生物上，体现得更加明显。

「由于没有资格，所以永远不要后悔。」女孩轻轻的言道，那是鲁路不熟悉的句子。似乎了然鲁路的疑惑，故而，凤一舞带着骄傲解释着。「贪狼的家训。直到现在，我才刚刚理解一点点的家训。」

「凤家不愧是凤家，冷酷得如此理所理所当然。」听到了意料中的解释，鲁路无奈的扬起苦笑。「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的确没有资格去后悔。」

「好了，谈心到此结束。我的舰长，你现在需要的是充分的休息。」

联邦不会停止扩张的步伐，因为，她要面对的，是同样来自地球文明的庞大对手。联邦没有选择后退，那么，身为联邦海军的一员，我们也无法选择后退。

若是成熟的条件，是无数次的受伤，我宁愿永远长不大。可是，现实永远比梦想残酷，所以，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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