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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陵最近压力很大,老妈总在催他结婚,可他除了工作忙,还要每个周末去探望还在住院的妹妹,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妹妹呢,又眼见要被一个狼崽子叼走了——周五才见面,周日就敢大言不惭地跟别人说「这是我男朋友」了。
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哥哥开心遇到这种事。更讨厌的是,那狼崽子竟还是一只外国狼!要不是看在他中文说得很流畅外加顶着个汉学家的身份,他分分钟就想一脚将他踹回意大利去啊!
可狼崽子毕竟是很有诚意的。那天在医院楼下小花园里,他抽着烟语气不善地强调,他妹妹是不可能嫁给外国人的。那人显然并不这样认为,很有能把苏嘉拐到天边去的把握,却还是郑重承诺,「我可以改国籍,做赘婿也可以。」
你一歪果仁,怎的会连上门女婿都这么清楚啊!
青年用清润的声线道:「什么国家、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他说这话时,容光绝世,不可逼视。
有这话你去对嘉嘉说啊,跟我表态有什么用!
真是越想越郁闷,想打人。再一想这天是妹妹出院后他头一次来,还是端出一副笑脸,走出电梯间敲响了防盗门。
再加上他身上那件碍眼的卡通围裙,主夫得不能更主夫,苏陵看得伤眼极了,牙疼似的抽着气问:「嘉嘉呢?」
门一打开,苏陵就更郁闷了——妹妹的公寓他还是头一次来。而那个狼崽子,显然早已将这个地方划作他的地盘了,温煦热忱地请他进门,又是倒茶又是上水果,招呼「客人」招呼得特别开心。
苏嘉在卧室看书呢,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笑了,「哥,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去去,野菜啥的要过好几个月才好呢。」都是才下来的新鲜野菜,还没晒干,拿来古城发霉么?「香椿芽儿晒好了,你先吃着。」
苏陵指指带来的牛皮纸袋,一边敷衍着,一边越过她肩膀往后看。一眼瞟见卧室里只有一张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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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见濮阳又进了厨房,赶紧拉妹妹入座,咬牙切齿地问她:「你怎的回事,怎么就让他住进家里来了?」
苏嘉一脸懵比,「他向来就住家里啊,有啥问题么?」
问题大了去了!苏陵简直要晕过去,他自然不是老古板,觉着婚前有亲密行为就大逆不道了。只是做哥哥的,一不由得想到某些事情就想即刻杀掉狼崽子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唔……他睡那儿呢。」苏嘉反应过来了,连忙给面皮抽搐的哥哥指一指屏风后濮阳的小床,思绪早已飘到他如今长高了不少,那张床怕是有点小,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
苏陵顿时放心了,满意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我就了解你没那么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嘉并不想对自家亲哥承认她早已觊觎濮阳好久了,只是碍于种种原因并不能即刻下手。就让他当自己还是个纯洁无暇的妹妹好了,这真是一名美妙的误会╮(╯▽╰)╭
这天的午饭便有一名菜是椿芽炒鸡蛋,苏嘉对着家乡来的美味停不下筷子,看得濮阳暗自思索啥时候跟她会老家一趟。
再度吃人嘴软之后,苏陵也不挑濮阳了,拉着自家妹子说悄悄话,把老妈的嘱咐添油加醋地转述一遍,盯着她窘了又囧,才大发慈悲地止步念叨。
送走苏陵,濮阳问苏嘉次日打算。苏嘉早就想好了:「我第二天早上有一名面试啊,就在大雁塔附近。下午你有空么?有空的话我在那边等你,曲江艺术馆有范弢(tao,一声)先生的画展,我想去看。」
说起最喜欢的画家,苏嘉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憧憬之情溢于言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身体撑得住的话,就去看画展吧。」他更忧心她刚出院没多久,还不能承受那种程度的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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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依着他,再休养一段时间才好呢。可她闹着再不工作就要发霉了,出院后看了十好几个招聘启事,跑去找步雁行参谋了一番,便定好两个职位发去简历。其中一名便是第二天要去面试的。
明了解他如今能提供轻松的生活,却还是犟着定要找工作,那是她的原则。濮阳不会轻易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去破坏她的原则,他只会在她身边陪着她——早在十年前,就听她吐槽过「霸道总裁涉嫌非法拘禁」「不懂得尊重女性尊严的男性再优秀也是王八蛋」,他自然不会去触霉头。
拉濮阳临时充当一回面试官,帮她纠正了若干面试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仪态谈吐和应对,苏嘉又回去抱着专业书啃资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濮阳默默给她冲一杯麦片补充精力,走到阳台上打电话。他声音压得低,又夹杂了一些晦涩词语,苏嘉全然没有意识到就在这样东西春风沉醉的入夜后,他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用醇美如丝绒的嗓音向「君侯」发出通牒:「不要来打扰我的私生活。」
君侯是一位极具人格魅力的男性,从一开始就明白濮阳不可能长期为他所用,听他这么不客气,也不以为忤,笑道:「那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么?」在他能力范围内,适当纵容这位上卿,并无不妥。
人情不同于其他债务,越早兑现越好,拖得越迟风险越大。濮阳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一点:「买几盒好巧克力寄给我。」
「……」君侯哭笑不得,示意一旁的秘书记下来,以后每个月都寄几盒最好的巧克力给上卿。无论濮阳这样的要求是出于真心还是自保,君侯都感到放心了。
卷入帮派斗争本非濮阳所愿,只是局势如此,不得已而为之。既然早已回到国内,他便不打算再与他们牵扯太深。作为保现任君侯掌权的报酬,上卿之位带给他一份相当稳定的股份收入。
今日说开来,除了这一次开拓国内市场,君侯不会再要求他为集团与帮派做更多的事情,他也将为君侯保守秘密,这就足够了。
尽管衣食无忧,他觉着自己也需要一份工作,才能不在长久的无所事事中将生命的激情耗尽。结束同君侯的通话,他换个姿势靠在新买的软垫上,拨通另一名号码:「二哥?是我,濮阳……」
电话另一头,马致远推开身边美丽的女郎,快步走到僻静处:「濮阳?」他听到的可不是印象中的少年声气,而是确定无疑的青年男人清润明朗的嗓音。
开什么玩笑?拍完《非楚》没多久,他听苏嘉说濮阳有事回了老家,还暗暗抱怨过这孩子没有契约精神,与公司签了约还跑。结果后来苏嘉也不见了,以他的势力,竟没查出来这姐弟俩去了哪里!
好吧,现在突然有个朝气人给他打电话,自称是濮阳。骗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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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少让自己语气里带上点笑意:「啊啊濮阳啊,好久不见。家里怎的样,你父母还好?好久没见你哥哥了,他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青年沉默一下,「我不是骗子。先前签了工作合约,之后毁约,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违约金,再续约,你看可以么?」
这真是濮阳啊!马二少一听来劲了,想起自己被父亲的暴脾气所支配的恐怖岁月,骂他:「你都能付得起违约金了,还需要这份工作?你知不知道你一不见,我爹天天催着我找你,就差没打死我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抱歉。若是方便,请转告老爷子,我改日上门拜访。」两人敲定拜访的时间,濮阳挂掉电话,就看见苏嘉在他背后探头探脑,于是走过去抱住她:「我也在找工作。」
「哈?」苏嘉在他怀里拱了拱,只觉得好玩,「要不要本姐姐传授你一点面试经验呐?」
「好啊。」他不提自己在意大利丰富的经历,下颌抵在她顶心,手搂在腰间,一寸一寸地往沙发上挪,「姐姐教我。」
苏嘉被他抱着,听见他着重强调「姐姐」二字,故意说得缠绵顽艳,耳朵都麻掉了。一线温热从耳边直烧到全身,准备好调戏他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当场卡壳:「你,你……」
你这是犯规!
「我相信你实力强大不需要我的指导我书还没看完先去看书了有话第二天再说!」急得连标点符号都没了,从他手臂圈成的圆里钻出来就跑。
濮阳笑得开心极了:「你跑啥?」她以前从仗着厚脸皮调戏他,如今总算是还回来了。所以说啊,主动权这种东西,谁脸皮厚,就在谁手里。
明天还要面试呢,濮阳到底不敢真的把她怎的样,却也不放开,就那么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你看书。」自己敲着茶几上笔记本去搜索画家范弢的资料。
青年盯着单薄,胸膛却是温暖宽厚,靠上去沉稳可靠。一呼一吸间,心跳隔着衬衫透出来,是最能使人安心的旋律。
苏嘉不知不觉中靠在他胸前睡着了,濮阳轻轻放下她手里的书,抱着人到卧室放回,凑近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总也看不够似的。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伸手摸摸她嘴唇,关灯出去。
故事还在继续
温暖柔滑的触感停留在指尖,久久不去。他将指尖落在自己唇上,微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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