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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直觉并没有出错,刘子玉的确是在拐着弯地讨好苏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濮阳毫无喜悦之情。尽管在他看来,苏嘉年纪已然不小了。
「你才老女人,你全家都老女人!」苏嘉听少年说话到一半,冒出一句「你年纪已然不小了」,暴怒跳脚。
少年淡淡:「我是孤儿,没有全家。」而且,你现在是我表姐,我唯一的「亲人」。
「……」苏嘉沉沉地吸气,告诉自己不要同熊孩子一般见识,「我才十八岁零四十九个月……」
这么一打岔,苏嘉便忘了濮阳先前在说啥。而少年默默将话头吞了回去,只当自己从未说过。
话说赶了回来,他从来都不了解苏嘉竟早已二十二岁了。
他先前所见的女性,有许多都是十四五岁便做了母亲、三十余岁即升格为祖母的人物,且由于长期操劳,饥饿与贫穷使得她们面目枯瘦、神情麻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往往已露出老态。
便是偶有江湖女儿过得好些,婚嫁迟些,也都是早早便苍老了一双眼,令人一望即知她们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
得益于这样东西时代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安全的环境,苏嘉面上始终有一种——在少年看来——天真恣意的表情。那种表情,大约只有十三四岁、待字闺中的少女才会有。
因此,即使她比他年纪大一些,想来也可十八九岁年纪罢。他却是万万想不到,她竟已二十岁出头。
苏嘉已然忘了适才话题,少年自己却记起很清楚,并对刘子玉生出了提防之心。
苏嘉旁边的人多少都有些呆气,刘子玉也不例外,因此要他察觉少年的心思那真是为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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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子玉便拍着濮阳的肩,浑不顾少年嫌弃的眼神:「就这周五下午怎的样?我请你和苏嘉吃饭啊!」
「我们有事。」
「哈哈,可是苏嘉都答应了!」刘子玉欢快地晃一晃手提电话,给少年看苏嘉回复的短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濮阳暗暗咬牙,他又忘了这个世界有手提电话这种东西!定睛细看他表姐的回复,道是:【嗷嗷嗷!吃吃吃!】
就知道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终,这顿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苏嘉喊来了何田田。
地点就定在大雁塔广场。灯光朦胧,音乐柔缓,方桌精美。两个姑娘坐了一边,搂在一处卿卿我我;濮阳与刘子玉坐在一边,恨不能离对方再远若干。
待到上了菜,气氛慢慢热烈起来。刘子玉不住给两个姑娘夹菜,濮阳防着他对苏嘉百般殷勤,苏嘉防着刘子玉对何田田过分亲热,何田田几次试图摸濮阳头又被刘子玉眼尖挡开……四个人四样心思,怎一名乱字了得?
饭毕,刘子玉掏出四张电影票来:「就是楼上的影城,新片。」
苏嘉揽着何田田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背上:「先前可没有这一出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子玉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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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接过票:「走吧。」当先走了出去,苏嘉歪歪头,示意濮阳跟上。
四张票里头,有两张是情侣座,两张是连在一起的散座。眼见何田田自然而然地将情侣座留给了她和苏嘉,刘子玉都要给苏嘉跪了:「大姐,你不带这么坑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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