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他就是那个濮阳(吾王李佩斯生日快乐！)〗

反穿男友养成记 · 佚名

濮阳不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普通的转身离去，而是她再也找不到。

她不知道他只是离开了这个家，还是回到了他的世界。不论哪一个猜测，都令她充满恐惧。

冲出去敲响邻居的门，隔壁的程序员头发凌乱地趿着拖鞋打开门，张大嘴——他这里少有人类光顾，更不要说是朝气姑娘了。

姑娘神色仓皇，急声问：「你有没有发现濮阳？」不待他回答又转过身去敲对面姑娘的门，显然并不在乎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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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员这才认出来这姑娘就是一直住在隔壁的邻居，抓抓头发：「我睡了一天了。」他熬了好几天夜了，从这天凌晨五点一直睡到现在，这会儿还是浑浑噩噩的，哪里晓得在他熟睡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程序员对门的朝气白领也开了门，表示她跟苏嘉前后脚回家，并未发现不对劲的事情。

立在门口望着楼道呆了一会儿，苏嘉打电话给何田田。

何田田正跟刘子玉手拉手逛商场，俨然一对甜蜜小情侣。接起电话：「喂，老攻啊，我逛商场呢。你怎的了？」一旁柜台里的店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都有老公了还跟别的男人挽着手逛街！

「嗯，我是跟死胖子在一起呢。」店员惊呆了，这是一名怎样神奇的女人啊喂！竟给自己老公说她在跟别的男人一起逛街！

苏嘉：「濮阳不见了……田田，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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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难得一见的哭腔吓了何田田一跳，她急忙道：「中午那会儿他还给我发短信呢——」她回想了一下短信的内容，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说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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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陵江是谁。」何田田声音微颤，意识到不对劲。

苏嘉冲进客厅找到濮阳手提电话，翻开最近的短信记录，一扫之下，已是确定无疑少年知道了所有真相。抖着嗓子求何田田：「田田，你来陪我一下好不好？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原来是这样……苏嘉闭眼——濮阳全都了解了。再怎样善良温柔的人，都不会容忍他人操控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他是濮阳，他那样聪明，有着强烈的自尊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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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濮阳怎的会喊冷了，因为她此刻也冷得要命。可她怎的就那么蠢？竟还以为他病了或是穿得太少。怎的就没有即刻赶赶了回来看一看？便是打一个电话回家也是好的呀……

何田田没再说啥，挂掉电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子玉自开始读研，越发心宽体胖起来，本科时代那点书生式的清秀逐渐被在实验室养出来的银盆脸掩盖，瞧着喜感又有福气。但此时他恨不能一下子减去三十斤肉，好叫自己跑得更快一点。

被何田田拉着在步行街上飞奔，肺憋得像是要爆炸，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身上脸庞上的肉更是剧烈颤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追随地心引力而去。

拦到一辆车，何田田将男朋友塞进后座，自己旋身上车，啪地关上门，对司机报出苏嘉公寓地址，连声催促：「快！师傅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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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玉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司机笑道：「别着急，路上堵车呐！」

何田田一巴掌拍下去：「我没跟你开玩笑，快点开！」刘子玉「嗷」地一声抱住自己被拍疼的大腿，司机缩缩脖子，觉着这姑娘可能是哪个黑社会大佬的女儿，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赶到苏嘉公寓，何田田跟刘子玉均被苏嘉手中血迹斑斑的座垫惊了一下。何田田扑上去就是一通摸：「嘉嘉你不要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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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抱着大腿哀嚎的刘子玉正，「砰」就撞在了前后座之间的不锈钢护栏上。「QAQ！」我一定要想办法干掉女朋友的基友！

苏嘉挣开，哭道：「他知道了，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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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见多了自家基友整天撒泼打滚无泪干嚎的模样，面对这样的她竟觉束手无策，想了半日，连自己也不信地安慰她：「说不定他就是出门去玩了呢，你先别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苏嘉并不是大惊小怪的人，六神无主必是笃定濮阳出了意外。「再不行，咱们就报案啊。他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苏嘉抽抽鼻子，将座垫抱得更紧些，低声道：「田田，找不赶了回来了……他是濮阳啊。」

苏嘉只了解哭，何田田忙着安慰她，刘子玉没人搭理，自己屋里屋外地看了一圈，觉着此事十分蹊跷——濮阳随身物品都还在家里，她满口里胡说些「他知道了，不会赶了回来了」又是在做啥？

不是看她哭得那么惨，他就要当这是苏嘉又一次跟他抢女朋友的手段了。推推眼镜，心中决定做点靠谱的行为：「楼道里有监控么？我们去物业看看监控。」只要掌握濮阳是什么时候转身离去的，顺着线索追查去，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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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底还是抱了一丝希望，苏嘉起身抹了一把脸，三个人去大楼管理处要求调看监控视频。

「这不符合规定。」监控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看的，管理处坚决予以拒绝。何田田扶着精神恍惚的苏嘉，给刘子玉递了个眼色。

毕竟是伺候了田田女王女人很久，刘子玉心领神会，怒气冲冲地嚷嚷：「有个小男孩儿就在你们大楼你失踪了你知不知道？！出了事谁负责？你吗？」

他从长胖后，体型就有了威严，瞧着很是能唬人。提高嗓门儿这么一喊，圆脸庞上煞气腾腾，保安便有点气弱，低声咕哝着规定。

何田田出来扮红脸，甜甜道：「子玉你别生气。」又转向保安，一口一个大哥，「大哥你看，报警要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不是？到那时候，警察来了不但要调录像，还要调查这楼里出入的每一个人。楼上这么多企业呢，哪一家受不了了嚷嚷出来，你们也不好做不是？」

十五岁的少年失踪，并不是一件小事。物业想通了，很快调出这一天的监控视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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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十九层电梯间门外的摄像头能将十九层所有的公寓门尽收眼底，苏嘉一行三人外加两名保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录像倒回到今天早上，苏嘉与濮阳一起出门。熟悉的身影一出现，眼眶便是一阵酸胀，她凶狠地一甩头，将眼泪憋了回去，想要看清楚镜头里的一切。

不太清晰的画面中，两个人显得和谐又甜蜜，惹得刘子玉嫉妒地看苏嘉一眼：你都有这么个男孩儿了，干吗还天天抱着我家田田不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电梯下行，保安要再看大楼门外的录像，被苏嘉喊住了：「我们早上是一起转身离去的，他后来还赶了回来过。就盯着一名摄像头就好。」

这天早上他们一起离家，她去上班，他去看望沈教授。说好了入夜后回家两个人一起烙卷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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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转身离去后，隔壁程序员的门依旧紧闭，斜对门的白领姑娘一边抹口红同时赶去上班，楼道里便再没了人影。

几个人轮流盯着屏幕上黑黢黢的走廊。上午十点多，濮阳出现在镜头里，他步履匆匆，看不清表情。他关上门，屏幕上仍是一扇沉默的防盗门，纹丝不动，如不是右上角时间在不断跳动，几人都要怀疑影像早已静止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保安看累了，伸手按下快进键。苏嘉张张嘴，又将话头吞了回去——至少她和何田田分别收到短信那时候，少年应该还在家里。

即便是快进，视频也播放了两个多小时。影像资料明明白白地显示，直到苏嘉提着水果赶了回来，濮阳都再未出现在镜头里。

苏嘉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格外绝望。

「等等！」何田田把视频倒回她收到濮阳的短信之后。短信显示的时间是两点二十五分，他们从这里重新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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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刘子玉摘下眼镜擦一擦，眼角忽地瞥到啥东西。保安手一抖，倒带。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十九层03室的门缝中闪过一缕几不可察的微光。

故事还在继续

唯恐看错，他们回放了一遍又一遍，终究确信，那一刻的确是有幽微的光芒闪烁。

苏嘉无力靠着何田田，茫然低喃：「濮阳真的回去了。」

她一度奢望濮阳只是离家出走，在发现了那样东西事实之后，他依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在她看不到的某处，自由地、强韧地活着。

但现在奢望被打破，濮阳他真的回到那样东西世界去了。她再也寻不到他一丝痕迹，甚至连一句抱歉都不能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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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安面面相觑，不明白那一缕光代表着什么。何田田与刘子玉对视一眼，带着苏嘉回到公寓里。

「田田，他是濮阳啊。我……失礼他！」苏嘉浑浑噩噩，任由何田田拉着她走，只是反复强调着这一句话。

这是她与濮阳最大的秘密，但在他转身离去之后，已没有保密的必要。

何田田起先不以为意，小声道：「我知道他是濮阳——」话头猛地掐断在喉咙里，她压着嗓子叫，「你说清楚，他是哪一个濮阳！」

尽管对此早有怀疑，听到密友亲口承认这件事，何田田仍是大吃一惊。她惊恐地瞪大眼，她的世界观……碎了。

苏嘉道：「我没有一名叫做濮阳的表弟。濮阳他，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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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玉福相的两腮颤抖，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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