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获知身世〗

大唐最强术士 · 长河日

在相对静默的喝了半宿酒后，次日一大早，李芷风便按照单卓坤所说，先行赶往阳定县县衙。作为一位资深捕快，一来她了解领导是不可能给她长时间假期的，二来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加重她在李元昌等人心里的份量，为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准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芷风走后，单卓坤先简单的在帐篷里吃了点儿压缩饼干，紧接着便边哼着轻快的小曲边背着手缓步来到了李元昌所住的帐篷。

果不其然，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此刻的李元昌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仅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就连因伤势所累而急促的呼吸，也再次平稳了下来。只是人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暂时没有清醒过来。

须臾，单卓坤迈入了帐篷，在径直来到床边验看了一眼李元昌的伤势后，俯下身来，将嘴凑到李元昌的耳边，高声叫了一声‘啊’。

李元昌在梦中被这猝不及防的喊声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坐起身来。待他看清楚面前之人的模样，受惊的表情方才松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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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你昨天入夜后睡得好不好？」单卓坤来到桌旁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盯着李元昌，似笑非笑的言道，「不管这梦做得怎么样？时间最起码是够长的。」

李元昌脸上浮现出了茫然之色，不了然单卓坤话的意思。刚要询问，前胸的伤口便因为这冷不防的用力拉扯而吃了一痛，连带着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痛叫。他连忙低头看去，这才恍惚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连忙抬头问：

「上仙，本王昨晚......？」

单卓坤摆了摆手，笑着调侃道：「看来汉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可就是睡了一觉，竟然连前一天的英勇事迹都忘了。可你放心，本上仙早已所有处置好了。」

李元昌恍然大悟的颔首，笑着起身向单卓坤深施一礼：「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上仙，你放心，等到咱们返回长安后，本王自会向兄长言明此事，让他好好的封赏于你。」

单卓坤将茶杯放到台面上，起身来到李元昌的近前，伸手扶起了对方：「汉王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这些可都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你即便是要谢，也不能只是谢我，还有一名人发挥的作用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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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元昌讶异的看着单卓坤，问道，「是何人？」

单卓坤正要将前一夜李芷风给李元昌输血的事情告知给对方，就听到帐外猛然响起了一阵刚劲有力的跫音。心知定是尉迟父子不放心李元昌的伤势，一大早便来探望。便，便也转移了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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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可能是鄂国公和尉迟将军来看你了。你先入座来，咱们等会儿慢慢说。」

李元昌原本已有好奇之心，但听单卓坤这般说，便也就来到桌旁，稳身坐了下来，只等着尉迟父子进帐一道相谈。

稍顷，待这跫音越来越近，尉迟恭和尉迟宝林一前一后迈入帐中。父子俩见李元昌早已苏醒，正跟平常一般和单卓坤相对喝茶，顿时面露喜色，抱拳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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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见过汉王。」

尽管不说，但李元昌也晓得昨夜尉迟父子定然也是被自己之事所累，没有好好休息。故此便笑着起身来到尉迟恭的面前，缓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鄂国公与宝林兄昨夜辛苦了，你等放心，本王伤势已经大好，再过几日便可痊愈。」

尉迟父子相视一眼，笑容不自觉变得更大，眉宇间尽显喜气洋洋。尉迟宝林先将李元昌扶到桌旁入座，随后提起茶壶分别给四人倒上茶水。在将茶壶放到原位后，入座身来，对身旁的单卓坤道：

「上仙果真是道法高深，昨夜汉王的伤势明明极为严重，不想今早竟然就转好了。难不成这就是你提的输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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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卓坤的唇边噙着一丝笑容，颔首，肯定道：「尉迟将军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前一天晚上着实是用输血的方法给汉王看的病。」

尉迟宝林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了信服的神色：「看来这输血之法当真好使。只是我等尽皆歇息，又是何人为汉王输的血？对了，上仙不是说过，最好是用至亲之血吗？可皇室宗亲一脉全部远在长安，上仙又是请何人相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单卓坤向尉迟宝林笑了一下，却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坐在李元昌身旁的尉迟恭，话里有话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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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还是请鄂国公来答复宝林兄吧。」

李元昌和尉迟宝林听单卓坤这么说，好奇心不由得变得更加强烈。在迅速交流了一名眼神后，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了尉迟恭。但见他此刻正低头盯视着茶杯，微蹙的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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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一片安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知道怎么会，此刻李元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担心，犹如有一件关乎于自己命运的大事即将发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晌，尉迟恭抬起头来，在做了一名深呼吸后，他用轻松的口吻对李元昌道：

「汉王，你如今已经十九岁了。按照皇家祖制，明年便可开府立业。有很多事情想必你也能够担当接受，既是如此，那臣便直接言明了。」

尉迟宝林先是一愣，在他的记忆中，由于父亲身为武将，向来喜欢以绝对命令的口吻与旁人讲话。像这样和缓的状态，却是头一次见，想必这件事情一定极为与众不同。不由得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又看了一眼李元昌，映入眼帘的对方的额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神情也显得很是紧张，便催促道：

「爹，到底是何事？你就直接说吧。不然，就算不被事情震惊到，也要被你这气势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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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林原本是想用俏皮话将这凝重局促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若干，却不想引来的却是父亲狠狠的瞪视。他心知定是自己说错了话，便一吐舌头，迅速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鄂国公，究竟是何事？你但说无妨。」沉默片刻，李元昌开口道，「你放心，无论是怎样重要的事情，本王都能够担承住。」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李元昌天生性子寡淡，自恃清高，不愿与旁人结交。还因为他的母亲何妃娘娘，总是对他出奇的客气，就连小时候和其他兄弟吵闹，母亲也只是惩罚常人，而对他，仍然只是春风拂面，笑意满容。

李元昌这般言说，不是没有道理。他虽然是太上皇李渊的第八个儿子，唐太宗李世民的亲生弟弟，且又贵为汉王，拥有着高高在上的王公之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平心而论，却与旁人一直存在着情感的疏离。就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冰所包裹住一样，总是那般若即若离。

可这样的状态就像是一座随时等待喷发的死火山，越是和颜悦色，越好像随时都会涌出足以将他撕裂的矛盾，而令李元昌在隐约间莫名的感受着惶恐与畏惧。

果不其然，矛盾点就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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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你并非是何妃娘娘的亲生子......」尉迟恭纠结一会儿，最终仍选择让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李元昌身子一震，脸庞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嗓音也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不知不觉的颤抖了起来：

「本王不是何妃娘娘的亲生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尉迟恭，心中不自觉一阵冷笑，呵呵，真是畏惧啥来啥。李元昌，没不由得想到你真的有一天会重重的从高处掉下来，要多惨烈有多惨烈。痛吗？犹如有一点，可为啥心中却又有所期待，就好像一个藏了多年的谜题，等着捱着终究到了揭晓的时刻。

「是。」尉迟恭点了点头，「汉王不是何妃娘娘的亲生子，你的母亲名唤甘凌素，乃是陇西甘家的族人，太傅甘辰的同胞之妹。另外，你还有一个双胞妹妹，名唤李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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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尉迟恭的话不但让李元昌受惊，也让尉迟宝林惊愕不已。他迅速站起身来，瞪大目光，高声道：

「爹，你说得这样东西李芷风，难不成就是芷风姑娘？」

「对。」单卓坤不等尉迟恭说话，便抢先道，「就是她。」

尉迟宝林不自觉一怔，为了彻底打消心中的疑惑，他又再次急急问道：

「那.....那也就是说，前一天夜里给汉王输血之人就是她？」

单卓坤没有说话，只是肯定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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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林重重的喘了口气，身子一软，跌坐在了下来。这可真的是一名从未有想过的惊天秘密，虽说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着实很欣赏这位英武干练、不让须眉的女捕快，可再怎样，他也想不到人家竟然还有公主那层无比高贵的身份，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变凤凰吧？

尉迟恭关切的看着李元昌，心知他此刻心中定是起伏难平。然而，常言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是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将话说个明白，也省着以后再有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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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你此刻既已伤势好转，那就应该速速前去阳定县见芷风姑娘。这其中的缘由，也好让老臣当着你二人的面说个明白。」

李元昌微微低着头，沉思不语。不知为何，他此刻竟有了种近乡情怯之感。难怪与李芷风不过只是短暂的相见，却在无形之中对她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一般。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双生兄妹的心灵默契。

单卓坤向李元昌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上，略带调侃道：「汉王，你可是堂堂男子汉，别搞得这么扭扭捏捏。放心，我们陪你一起去。」

李元昌略微舒了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迅速起身，径直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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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昌兄，你要往何处去？」尉迟宝林疑问。

单卓坤伸手拉过尉迟宝林，还没等说话，便听帐外之人言道：

「阳定县。」

单卓坤轻拍尉迟宝林，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又转头看了一眼尉迟恭。二人顿时明了过来，跟随在他身后，一同向帐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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