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清风观?不是正一教,不是三清观,也是道德观,真武教这些名头稍弱的道门教派,这样东西清风观没听过,怎的会认识道字辈的前辈呢?心洞其实很想问,可是不敢也是不能,心洞的师父是明德,师祖是道云,张道元,听起来当是道字辈的前辈,可是这样东西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还请无忧道兄随我上山。」心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往山门口走去,无忧立即跟上。过了山门,是条青石阶梯,一路通向山顶方向。心洞带头往山上走去,无忧抱紧怀里的红雨刀,一言不发地跟着心洞。不是无忧不想问,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平日里在清风观,若是饭台面上骤然沉默了,无忧肯定是要找个话题说说话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心洞不是张天心,更不是三位师姐,当怎么说?
心洞也是极想问问无忧的,可是手里那封写着张道元亲启的信让他不敢问,关于师门长辈的事情,哪是自己这个心字辈的小辈能过问的?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沉默,一路来到山顶天师府。心洞没有引着无忧进大殿,而是顺着大殿往天师府左边的偏殿走去。无忧细细打量着富丽堂皇的正殿和匾额上写的天师府三个大字,有些恍惚。天师府与清风观是不同的,自家的清风观哪有这个地方这么光鲜亮丽,若是说清风观是一名村姑,那这天师府可就是一绝代风华的艺伎了。即便华贵,可看起来始终不像是村姑那么自然。
心洞走到偏殿,没有进正门,顺着墙壁走到偏殿的西门,是一扇小门,心洞打开门,带着无忧进去,又沿着石板路走了一会儿,小路弯弯曲曲,无忧都快被绕晕了,这才见心洞站在一没有匾额的室内停下,「心洞拜见师父。」心洞对着房门鞠躬行礼,无忧见心洞那么大年纪还鞠躬行礼,也对着房门鞠躬。不多时房门打开,步出一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小道士,与心洞不同,那小道士头上插着两根木簪,见小道士出来,这才站直,「师父,这位道兄前来送信,这是他的信,徒儿不知道这信是给谁的,故而前来。」心洞上前两步,把无忧的信交给了小道士明德。明德扫了眼上面的名字,挥挥手示意心洞转身离去,心洞再度施礼,望了望无忧,这才转身离去了小院。
「可有信物?」明德走到无忧身前,无忧微微仰起头,看着明德稚嫩的脸,看起来明德也可二十来岁,怎的会是心洞的师父呢?心洞道长看起来可要三四十岁了。无忧心里琢磨着,一时有些失神。
明德再度问,张道元这样东西名字心洞不知道,可是他了解,如今当代天师就叫张道元,突然来了一名小道士说要送信,自己自然是要打探清楚才行。
明德似乎明白无忧的心思,笑道:「道友可是疑虑贫道年纪?道门之人常年修习道门心法,这外貌可当不得真,贫道如今七十二岁,可不是道友想的那么小的年纪。道友前来送信,可有信物在?」
「有的有的,贫道无忧,这是信物。」无忧从怀里再次掏出一物,递了上前,明德接过无忧掌中的布条绳索,若有所思。
「明德道长?」无忧见明德发愣,出言问。明德这才回过神,对无忧露出歉意的微笑:「贫道一时失神,还请见谅,贫道这就带你过去。」
明德收好信和布条绳索,引着无忧继续往小院深处走,过了两排房子,明德这才止步,「无忧道友,请稍等,我前去禀告。」明德对无忧言道,无忧点点头。明德推门进去房间,房中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有一黑发白眉的道人盘坐在椅子上,正是当代天师张道元。发现明德,有些诧异地说:「明德,你怎么过来了?你师父呢?」
「参见掌门师叔,弟子前来是由于弟子门下有人在山门前接到一小道友前来送信,这是他的信和信物。」明德递给张道元,张道元发现信和布条绳索,不禁心神恍惚。
那还是在百来年前,那时候自己上山不久,同辈师兄师姐就只有一名人喜欢陪自己玩,很多时候自己不愿意做功课都跑去找张天心,那个时侯的张天心也不过二十几岁罢了,两个人一起在山上掏鸟蛋摘野果,后来有一次天心师姐要跟着师父下山,自己偷偷用道袍为她缠了一条绳子,临走时系在她手上,一晃,已是快有百年了。
「叫他进来,你在门口候着吧。」张道元先把信放在桌上,对明德言道,明德立刻打开门,对门外的正东张西望的无忧言道:「无忧小道友,请进吧。」无忧听见明德招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进了屋,明德顺势转身离去带上了房门。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无忧进屋发现屋里只有张道元一人,看起来年纪即便不大,可眉毛却白了,一下子不了解怎的称呼了,按照外貌,看起来张道元和二师姐静心差不多,可是眉毛都白了,也就只有师父才有白眉毛,那自己是该怎么称呼他呢?无忧不了解该怎么说,可张道元已是多少岁了?发现无忧窘迫,友善地含笑道:「你也唤我一声师叔便是,你叫什么名字?可有道号?」
「师叔,弟子下山前师父刚给我取了道号,名叫无忧。名字……师父和师姐们都是叫我狗蛋。」无忧施了道礼,说到自己叫狗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道。
张道元也笑了,他想起了以前,那时候张天心师姐也是小崽子小崽子的叫自己。狗蛋……还真是张天心的风格。「无忧,我便叫你无忧吧,狗蛋这名字也不好正式称呼,你师父可还好?她在哪里?怎么这么多年不曾来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忧点头,「师父可好了,就是不喜欢出门,每天都在后院潜修。我和三位师姐还有师父向来都在松阳府边上的清风观住。师叔你认识我师父?」
「当然,你师父是我师姐,这绳索还是我们小时候我送给你师父的。你这么小怎么过来的龙虎山?我记起静心静安当是你师姐吧?怎么不是他们过来?」张道元问道,看着无忧心里欢喜得紧,看起来倒是一个修道的好苗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父说师姐们也有事,所以叫我来龙虎山送信。」无忧听张道元说是自己师叔,也有些亲近,更何况张道元道门心法已臻化境,随时都处于融入天地的地步,而无忧自幼就在山林中,自然感觉到亲近。亲近之下,就把路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神女姐姐?怕是侠女吧?你且上前来与我看看这把刀和给你的刀法。」张道元莞尔,倒也没有在意,天下即便清平,可难免还有山贼土匪,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也是正常,既然一路有惊无险,也就懒得追问是何人救了他,就从无忧的叙说,也没听说那两个女子姓甚名谁。
无忧看了看手里的刀,仔细琢磨了一下,想来张道元师叔也不至于贪下自己的东西,这才把红绸包裹的红雨刀和怀中的流星落递过去。张道元打开红绸,伸手摸过红雨刀刀身,感叹道:「是好刀,也算是神兵之属了。」张道元又捡起记载着刀法流星落的小册子,略一思索,却没不由得想到这刀法有谁曾经使过,一抬头看到无忧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自觉大含笑道:「你这小东西,还怕我不还给你怎地?你收好吧。」无忧听张道元打趣自己,满脸通红地从张道元手上接过红雨刀,用红绸继续包好,又把流星落放回了怀里。「我看你不曾习武,你师父没教你吗?」
无忧只是摇头,张道元继续道:「也罢,你先休息休息,我叫人带你转转。明德,进来吧。」明德一直就守在门外,听得张道元叫他,这才推开门。「掌门师叔,您叫我?」
「带你无忧小师弟去问心院住下,再把明珏带过来吧。」张道元挥招手,无忧对张道元鞠了一躬,跟着明德转身离去了房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道元见二人转身离去,这才边嘀咕边打开了信,「师姐也真是,也能放心无忧这孩子这么小一名人就出这么远的门。」张道元盯着信,脸色登时变得铁青。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道元师弟:见信如晤,已经多年不见,也不曾听说天师选拔,想来你仍是天师吧?一晃这么多年了,师姐此次冒昧来信,希望你能收留无忧这孩子。虽然他不曾前来龙虎山,但总归是我龙虎山一脉。以后,怕是师姐再难照顾他了。前些日子偶有交感,师姐用天心三问窥探了一角天机,师姐身有大劫,门下三位徒弟皆难逃死劫,唯有无忧有这一线生机,我能做的,只有把无忧托付给你,无忧二字既是道号,也是名字,他是孤儿,我愿他随我姓张,只是可惜不能看他拜入龙虎了,师弟,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当年的事,我理解,也请师弟回禀老师,是天心不孝。再见。
张道元沉声运气,以传音入迷之法言道:「道灵师兄,道夕师兄,道奇师兄,速来!」张道元的手中那条布条绳索被死死攥在掌心之中。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