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江湖心术〗

无忧还是跟着白曦出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无忧想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单单是由于这是自己出于本身的意愿，更重要的是，那是师父还有师姐。若是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无忧从来都都不是一名上进的人，在清风观的时候，除了轻身之术自己下过功夫习练，其它比如温养道书，比如道门养身之术等等，自己一向是能拖便拖，能逃就逃，连轻身之术也不是自己真的很喜欢学很喜欢练，是由于只有练好轻身之术才能用更快的身法跑去松阳府听书。

龙虎山上也差不多，即便旁人看起来自己每天不是练刀就是练内功，但自家人的事情还是自己最清楚。每天至少有一万次想要放弃，若是不是有谢金拓，早就放弃了。

只是那是师父和师姐啊。

从下山开始，一切都不受控制，朝着另一名方向发展起来。从某些程度来说，的确是好事，有白曦在，很多事情都变得有了眉目章法，只是……无忧望着白曦的背影，罢了，若是可以复仇的话，那么也没什么不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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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事开始自己就生活在清风观，八年的生活，全被谢金拓毁了，没有他，自己还是清风观的一名小道童，现在也许早已可以主持一些道观的业务，还能跟着大师姐练练功，或者陪着小师姐说说话，那样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啊。

「这才是江湖。」白曦仿佛懂的读心术，没有看无忧，背对着无忧自顾自言道：「你了解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中二人交手，分上下也分生死？」

「嗯？」无忧被白曦没头没脑地一问，问愣了。

「我不知道你对于江湖的印象是啥，可是我发现的江湖，我相信和你想的不同。」白曦幽幽道，「我刚出道进入江湖的时候，江湖上发生过一次小事，对于整个江湖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想听吗？」

「什么？」不了解是不是由于白曦是女人，在整个过去的记忆中，龙虎山的各位师兄弟们没有一名人说话像白曦这样天一脚地一脚，即便现在早已多多少少有些习惯了，但是脑子始终跟不上白曦的思路。

「当时啊，一个小世家，被人灭门了。」白曦说起灭门，语气中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那样东西世家叫皇甫，据说是有啥家传的秘法，一夜之间，好歹也算是一地的土财主的世家，一夜之间鸡犬不留，这种事在江湖上经常会发生，你觉着他们做错了啥？要被人一夜灭族？」白曦冷笑一声，继续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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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你不是说他们有秘法吗？」按照白曦的说法，的确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说法，可是白曦的冷笑怎的听都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是弱啊。」白曦语气更加讽刺了，「江湖绝巅那一位，万化天魔王玄策，自创万化玄功，号称化尽世间一切法，后经风媒听江阁根据功法评级分为无上品心法。再说另一位，庙堂中那位振武王，经过各家功法的借鉴，自创的心法也是无上品。再说江湖上四散人，除了毒郎君心法无人可知，但是不管是妖仙还是乱阴阳，心法内功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名声在外的内功心法，可你何曾听说过谁人打死了四散人，谁人打败了王玄策或者振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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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无忧的确没听说过，每个人说起四散人也好，二绝巅的王玄策和振武王也罢，哪怕是比他们弱上几筹的各大宗门的掌门，也不曾听说有人打败了他们或者杀上门。自己一心想要打败谢金拓，自然特别留心乱阴阳谢金拓的消息，可旁人说起谢金拓都是满脸崇敬，因为他是百年来第一天才。但可没有一点消息说有人把他们打败或者击杀，这是事实。

「他们功法可会比那皇甫家弱吗？自然不会，若是弱了，他们也修炼不到如今的位置，可有人去找他们麻烦吗？同样没有，因为他们足够强。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好好在这样东西江湖上活下来，不光是武功，还有心态。」白曦止步脚步，拉起无忧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态你懂吗？」

虽然二人生活了也快一年，可是这般亲密的接触，还是无忧头一次，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盖过了嘶吼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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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动手杀人了，可是不杀人，人便杀你。李石这般，那好几个狗腿子也是一样。你最初出手打杀了一人，另外几人已经提刀围住了你，你若不出手，你则必死，这就是江湖的规则，不动也就罢了，动手开始，必定要毫不留情。再者说那啥少爷，你听到了，他是青州地头上的地头蛇，放他回去，他若是带来若干高手，你我如何？哪怕是一个初入先天的高手，内力转化为罡气，周身上下除了奔涌的气机就是先天特有的护体罡气，站在那里让我们打，让我们砍，我们连护体罡气都砍不破，那时怎的办？等死吗？」白曦见无忧满脸通红，立即意识到了原因，即刻把手松开，「更何况你了解不知道那个青州李家是啥人？」

「不了解。」无忧老老实实回答道，低着头不敢看白曦的眼睛，生怕白曦看到自己眼里的害羞和局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石是青州人，了然了吗？」白曦也有些局促，但还是继续道：「青州李家，算是骨支的附属家族，每代都有人进入骨支习武，由于骨支这一脉，应该说魔道潜修不怎么需要资质，只要能忍，忍耐住各种折磨，就可以修炼到不错的境地，不需要心法相性，也不用在意是不是自幼习武，即便十人当中最多活下来四人，不过大家大业不怕这么点人口损失。若是他们发现了我们，你觉得会发生啥？」白曦再度向前走去，「快点走吧，快点赶到白州府，通过白州府我们就离卫东城不远了，卫东城可是当年为了守卫关外流民建立的大城，应该有不少粮食存留。」

「嗯，故而我们还要在林间吗？怎的不走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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