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本王可没你那么大的儿子〗

顾盼兰陵 · 佚名

他这是……怎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犹如自己做了啥罪大恶极之事，难道他还在为了昨日自己以死相逼的事生气吗？

「殿下爱民如子，子墨也是您的子民，故而，在子墨眼里自然……」

「本王可没你那么大的儿子。」

高长恭起身，没再搭理顾子墨，刚迈出步子，顾子墨放回了碗筷，伸手拉住了高长恭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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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松开。」

「是我任性了……殿下别生气了，成吗？」

高长恭这样，顾子墨觉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前些日子两人之间早已相处很融洽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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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闹出走造成的吗？

他从未想过自己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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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

「我不松。」抱紧了他的手臂，察觉到高长恭身子似是僵住了，顾子墨笃定的道：「以殿下的身手，要挣脱我很容易，但殿下并没那么做，表示殿下你……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高长恭狠狠地撂倒在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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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吃痛的回过神来，膳房早已不见了高长恭的身影。

「好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揉了揉胳膊，顾子墨想，关于常青说的事，还是换个时间，等他心情愉悦的是在提吧。

现在他也不了解该怎么做才能化解这诡异的气愤。

一出膳房，便发现了高文端着杏仁酥过来，「子墨公子，您这么快就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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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杏仁酥刚出锅的？」顾子墨闻到酥香的味道，忽然灵机一动，「给我吧。」

顾子墨端着杏仁酥，便朝着议事厅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高长恭正如所料在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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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高长恭却是眼皮抬都没抬，「殿下，吃点杏仁酥吧，刚出锅的还热乎的呢。」

「殿下……你尝尝嘛，我真的不骗你，特别好吃！特别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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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高长恭终究受不了顾子墨的吵嚷，抬起头来，蹙眉望向了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子墨忙把杏仁酥放回，「殿下，劳逸结合，你午膳没怎么吃，这样操劳是不行的。」

「不是巴不得躲得本王远远的，现在这算什么？」

「我昨日是有些心结没揭开……故而才会冲撞了殿下……」

想起昨日以死相逼，顾子墨也觉着自己行为太偏激了，也难怪高长恭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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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本王是在乎你的死活？」高长恭冷冷的讥诮道。

「是我不懂事……」

「说完了？」

「我……」

「说完了给本王出去。」

「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呢？我真的没想要惹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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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生气与否，和你有何关系！」

高长恭句句带刺，顾子墨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谁让他昨日做过了呢。

「我是你的幕僚，身为你的臣子，理应为你分忧，自然和你有关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虚伪。」

「是是是，我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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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谄媚。」

「是是是，我谄媚。」

「……」高长恭凶狠地地瞪了他一眼，「把杏仁酥拿来。」

「殿下您不生气了？」顾子墨心头一松。

忙端起杏仁酥，双手捧到了高长恭面前。

高长恭捻起一个杏仁酥，咬了一口，见顾子墨巴巴的盯着他看，冷哼了声：「本王是看在杏仁酥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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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杏仁酥面子最大。」顾子墨心头的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真是不容易啊，高长恭生气起来还真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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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高长恭吃完一名杏仁酥后，骤然发难道。

「那殿下还想怎样呢？」

顾子墨好不容易放回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看上去他也不像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怎么就那么难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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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李娥姿是啥人么？」

高长恭骤然提起那位周国夫人，顾子墨有些不解，「殿下怎么会提及此人？」

顾子墨忽然心头一动，想起那位夫人美艳性感又婀娜，难道高长恭喜欢那种类型的？

怪不得斛律雪那么美都入不得他的法眼，原来是气质不符啊……

「李娥姿在宇文邕还是周国司空之时便嫁给他做夫人，这么多年，宇文邕旁边向来只有她一名，你以为是啥原因？」

高长恭骤然这么严肃的说这种话题，顾子墨有些不适应，「人家夫妻伉俪情深呗，能是什么原因。想不到，殿下你还会对别人的家务事这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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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警告你，没事离那个李娥姿远点，她可是有蛇蝎心肠，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啥？」

「几日前，全墉城护城河里打捞出几具女尸，经查证，死者皆是曾经在无极楼侍候过宇文邕的歌姬。」

「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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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想早死，离宇文邕远点，离李娥姿远点，此女颇有心计，心肠歹毒，若是你招惹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在宋别宅邸里并没太强烈的感觉，如今高长恭这么一说，顾子墨骤然觉得背脊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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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没吓唬我吧？」

「你觉着呢？」

「我看那李娥姿夫人柔柔弱弱的，应当不会……」

「呵呵，啥叫应当不会？汉高祖刘邦之妻吕后不也是一介女流，可她手段如何残忍，你当有所耳闻吧？女子发起狠来，最是阴狠毒辣层出不穷。若是不想你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记住本王今日所说之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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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完全懵了。

以宇文邕对自己所作之事，那李娥姿不会真的怀疑啥吧？

应当不会吧，他和宇文邕当时并没多少焦急。

应当不会被记恨上吧。

「在想什么？」高长恭沉声问。

「啊？我在想……在想……晚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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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又怎会告诉高长恭，他是在想会不会被李娥姿报复呢？

毕竟最毒妇人心，他虽然没领会过，却在听高长恭说起那位汉高祖皇后吕后时，汗毛竖起。

「你到是心宽，不过这样也好，多吃点，补补身子，省得风一吹都要吹跑。」

「我哪里有那么弱……」

顾子墨反驳，他身子弱也是有原因的，他又不想这样，高长恭也不能总挂在嘴边笑话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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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

「坐下。」

「啊？」

只有一张椅子，还是他的专属位置，顾子墨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和他坐一块。

「扭扭捏捏。」高长恭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磕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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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本王问你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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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膝盖……胳膊……还有舌头……」

方才在膳房被高长恭撂倒，不慎胳膊和膝盖蹭伤了，牙齿咬到了舌头。

怎么高长恭会了解自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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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名瓶子。

顾子墨闻到了熟悉的药味。

「袖子撩起来。」

「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子墨想说自己来，高长恭已经将药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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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

「我自己来……」

「随你。」

顾子墨背过身去，撩起裤腿，将药抹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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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起身，倒了一杯茶，顾子墨回过身来时，高长恭将茶碗递到他面前，「此茶有愈合之奇效，你含在口中一炷香后吐出，舌头上的伤口大概便能愈合了。」

顾子墨心头微微一暖，颔首，接过茶照着高长恭所言那般含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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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功夫后，将茶吐出，「果然不痛了，殿下你了解的真多！」

「退下吧。」

「诶？」顾子墨还以为他已经让高长恭消气了。

「本王要办公务。」高长恭低下了头。

「您办您的，我就在一旁……」

高长恭长长的吐了口气，将战报放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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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见顾子墨呆呆愣愣的，「走吧。」

「您不是要办公务吗？」

「你在一旁，本王分心。」

「啊？」可他方才啥也没干啥也没说啊，这样他也能分心？

跟在高长恭身后方，顾子墨发现高长恭带他进了他先前从未去过的武器阁。

怎的带他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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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做啥，进来。」

「哦。」

进去后，顾子墨被那玲琅满目的武器看的眼花缭乱。

「哇，这么多武器？若是拿出去卖，那得赚多少银子啊！」

高长恭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这个你试试。」

顾子墨朝着高长恭望去，见高长恭手心里放着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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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脸红了红，他又不是姑娘，送他戒指作甚？

「殿下，子墨是男子，不需要这等东西……」

「这是暗器。」

高长恭不等顾子墨反应过来，拉过他的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食指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像这样往左右转动，将戒指前方的针孔瞄准向敌人，按下中间那颗宝石，发射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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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说完，发现顾子墨愣愣的盯着他看，蹙了蹙眉，「你给本王重复一遍，本王方才，都说什么了？」

「啊？殿下说，这是……一枚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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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还有？」

「算了，本王再跟你说一遍。像这样往左右转动，将戒指前方的针孔瞄准向敌人……记住了吗？」

「殿下，为何好好的送我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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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对这东西并没多大兴趣。

「了解什么叫防患于未然么？」高长恭抬起了顾子墨的下巴，两人的四目相对，他的神情格外严肃，「你是本王的幕僚，本王自会保护你周全，可，本王却不能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而心怀叵测之人却是比比皆是，你不会武功，自然需要点防身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了然了……」

顾子墨低头转头看向了这枚戒指，忽然心头一阵温热，脸庞上旋即溢出一抹笑容来，「殿下其实人很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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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瞪了他一眼，「算你有点良心。」

「能冒昧问个问题么？殿下……」

「说。」

「这戒指去当铺可以换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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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几乎是吼出来的：「顾子墨你就这点眼界？本王是缺你吃喝了还是缺你穿了？银子银子，你是穷鬼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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