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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正想着如何才不会跟过去又不会被高长恭察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好见小二端着热茶往高长恭方才的方向去了，心头一动，连忙跟了过去。
「小二，跟你商量个事吧。」
须臾，顾子墨早已换好了小二的衣裳。
带着颇有茶肆风格的灰色帽子和灰色长衫又系着围裙的他，应该不那么容易会被认出来了吧。
他在心中这么想着。
人端着茶水便朝着里边那间雅间去了。
雅间门并未关严，顾子墨还没走到门前便听到了里面欢声笑语。
「奴家敬您一杯……」
「奴家也敬您一杯……」
骤然，一道冷冷的嗓音打断了这莺歌笑语，语气透着严厉：「何人在门外？」
顾子墨心头一紧，伸手压了压帽子，觉得自己应当没有不妥之处，这才压低着嗓子，「我是小二，来送茶的……」
「是小二啊，快进来吧。」说话的是一名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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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听上去，这女人的嗓音太过娇声娇气，引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推开门进入，便发现高长恭左拥右抱，被美人环绕。
他不禁纳闷了，这儿不是茶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要找乐子，不是应该去无极楼那种歌舞声色场所才是吗？
怎么上这儿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扫了一圈，发现除了高长恭和这两个女子，也并没见到其他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在那两个女子身上扫过。
这两个女子，容貌到还过得去，可站在高长恭这等绝世美人旁边，难免会逊色。
这让顾子墨本来还对高长恭思慕之人生出好奇的心思大打折扣。
在他心里，能入高长恭之眼的人，就算不是斛律雪那种大美人儿，也该是像孝琳那种才华气质绝伦的女子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像这雅间内的几个庸脂俗粉，怎的看怎么和高长恭的谪仙之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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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喂您吃点葡萄吧。」
其中一名黄衣女子，说话间，捻起了一颗葡萄，剥了皮，殷勤的送到了高长恭的唇边。
他记起高长恭好像不喜欢吃葡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偏偏，高长恭竟然张开嘴吃下了那颗葡萄，且面色并无半分不悦。
顾子墨几乎看呆了，一时间站在那像个木桩。
「喂，小二，你杵在这作甚？还不把茶倒上，退下。」
见黄衣女子用葡萄掳获了高长恭的心，一旁被冷落的紫衣女子有几分不悦的将不满撒到了顾子墨身上。
这一声小二，让高长恭的视线朝着顾子墨望了过来。
顾子墨下意识的忙低下了头。
顾子墨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不知这帽子和这身装扮能不能帮自己遮掩过去，高长恭他……不会认出来吧？
此时正他纠结着万一被认出来，该如何解释时，高长恭的声音倏然响起，「让你退下，没听到吗？」
这一声退下，瞬间如蒙大赦。
顾子墨竟巴不得的转身就走，连一句‘诺’也忘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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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退出门之际听到了那紫衣女子不屑的嘲讽声：「真不了解掌柜的从哪里找来的土包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顾子墨心虚的紧，好在高长恭没认出他来，这是万幸，不然肯定十张嘴也说不清。
关上门的刹那，那黄衣女子满脑子都是如何拿出看家本领掳获旁边贵人的心，并没注意到，那张绝世的容颜随着那扇门关上的电光火石间早已一片冰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又剥了一颗葡萄，这次她更大胆了些，竟然把葡萄含在了嘴里，撒娇的摇了摇高长恭的胳膊。
奈何男子不为所动，竟然冷着脸，好不怜香惜玉的一把将她挥开。
女子被掀在地，不慎咬破了舌头，模样很是狼狈。
一旁的紫衣女子见状，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此时正她准备为男子倒杯茶献殷勤时，高长恭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滚。」
「殿下？」
两人纷纷不解的转头看向了高长恭，「不知奴家是哪儿做错了，还请殿下示下……」
她们是被人安排专门送到这来的，以为有了机会可以侍候这位尊贵的殿下，可以飞上枝头。
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位殿下方才还好好的，骤然就发起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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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一出雅间，连忙便打算去跟那小二把衣服换赶了回来。
奈何他刚把衣服换赶了回来，人刚一走出茶肆大门，便被一道气场强大的身影惊得心头凶狠地地颤了下。
他……
不是在与那两个美人快活吗？
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顾子墨寻思，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
正想往茶肆里走，好躲过面前的劫难，高长恭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还想再来一次？」
顾子墨的脚步顿下，转过身，望向了他，发现高长恭的视线的的确确是落在他的身上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样东西，殿下，你也来喝茶啊，好巧哟……」
这时候，装傻充愣应该是化解窘境最好的招数了。
「巧吗？本王不觉着。」
高长恭说话时，朝着顾子墨迈近了几步。
顾子墨下意识往后退去，高长恭的嗓音生生的把他钉在了原地，「喜欢宋别那样的？」
「你……在胡说啥啊？」
怎的会好好的扯上宋别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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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误会了啥？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落在顾子墨手里的那副卷起的画上，「定情信物都拿了，还装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定情信物？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所拿之物，难道不是宋别所赠？」
高长恭的语气，莫名的让人听着有些不舒服。
那种审问中带着不屑的嘲讽，让人觉得犹如犯下了天大的事儿一般，压迫的顾子墨心头一阵沉重。
「那是因为我帮了宋别前辈的忙，他要答谢我……只是一幅画而已。」
顾子墨说完，发现高长恭方才还一脸紧绷严肃的脸庞上，突然破开了一抹笑容。
他轻轻地嗤了一声：「好吧，本王暂且便相信你的解释。」
「……啊？」
顾子墨被高长恭弄懵了。
方才明明是他兴师问罪一般质问与他，他只是阐述了前因后果，怎么现在高长恭这般语气，说的犹如自己很在乎他会误会啥一般。
「走吧，待会要下雨，你应该没带伞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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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往常，顾子墨定不想和他一同回去。
可今日，他手里拿着宋别所赠的‘飞鸟祥林’可不能被淋湿了。
便想也没想的跟随高长恭上了他的马车。
奈何，刚一上马车，高长恭便盯着他，戏谑的道：「上次是女装，这次是店小二，你到是挺会玩乐。」
高长恭的话一落下，顾子墨的双颊便唰的一下涨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这样东西时候，死不承认，准没错了。
反正大不了自己能说他眼花认错人。
「听声辨位是习武之人最基本的常识，何况，你是本王旁边之人，你觉得你的气息本王会认不出？别说只是换一身衣服，便是你换一张脸，本王也能瞬间识破你。」
这下算是彻底没希望反驳了。
顾子墨在心里暗骂了句：变态。
涨红着脸，没好气的道：「你想怎样！又要打我板子吗？」
「本王在你眼里，很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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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不暴戾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成全你，回去就打，一定包你满意。」
打板子这种严肃的话题，高长恭却说的太随意，气的顾子墨想吐血，「你……你……」
见顾子墨气得不轻，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倏地眯起，给人一种狡黠如狐要算计人的感觉，顾子墨下意识的往马车一角缩了缩，只听高长恭道：「你冒充店小二去雅间，想做什么？」
「那你呢？那么多茶肆酒楼你不来，偏偏来我来的这家，你又想做什么？」
顾子墨再迟钝也明白了，高长恭是故意耍他，啥雅间里的美人，都是他设计好的。
可自己偏偏傻乎乎上套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现在指不定要被高长恭怎的反咬一口！
「呵，你觉得本王是跟踪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
「本王来会美人，你不是亲眼确认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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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你，本王不过见了好几个美人，你何故如此沉不住气，顾子墨，你知不了解，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
高长恭玩味的盯着他，颇为吊人胃口的拉长的那让人沦陷的低沉嗓音，「像极了……吃醋。」
「我呸！」
顾子墨当场红了脸，防备贼人一般的防备着高长恭，「你堂堂郡王，竟然如此胡言乱语，谁吃醋了，说话要有根据！你凭什么断定我吃醋了！！」
「没吃醋，你慌什么？」盯着某人炸毛的样子，高长恭眸中笑意渐深。
「我……我……」
顾子墨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
怎么也说不清的感觉让他哭笑不得，他打算当哑巴，不再接他的话了。
果然，高长恭终究闭上了嘴。
马车内终于恢复了安宁。
可是这安宁却是极其短暂的，由于高长恭的手伸向了那副‘飞鸟祥林’——
「你还给我！」
顾子墨扯着嗓子，一副老鹰护崽，气势凌厉的瞪着高长恭。
「宋别祖籍是周国人，你不会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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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那语调不明的嗓音，让顾子墨骤然脊背发寒。
「还给我！」
他满脑子都是这副画无论如何也要抢赶了回来。管他宋别祖籍哪里的，现在他通通没心思去听。
高长恭骤然唇角一勾，露出耐人寻味的一笑：「还给你？」
「只要你还给我……我……」
顾子墨话还没说完，只听撕拉一声，那副‘飞鸟祥林’就那么当着他的面被撕成了几片。
「高长恭！！你太过分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飞鸟祥林’！！！你怎的可以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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