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与老先生的争论〗

刘武跟着水镜先生上了马车，一起向医院走去。一开始刘武并没说话，直到发现水镜先生在中途下车买了一篮水果再上车，知道她是要送给赵云，终究忍不住问道：「先生，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吧，怎么会要开除赵小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水镜先生目光沉沉地地看他一下，露出了责怪之色：「学馆认为，她在餐馆里为一名男人当伴奏，严重损害了学馆的名誉，故而要求她即刻退出你的所谓五朵云组合，她不同意，为此，还不惜顶撞了馆长……」

「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们就把一个将要毕业的好学生给开除了？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在你看来是很过份，可是对于学馆来说，她更加过份……学馆绝不容忍本院的学生给任何男孩做伴奏，由于本院的学生，每一个人都非得是各自生活圈子里的主角，而最不能容忍的，是学生为了一名男孩而顶撞馆长。假设她是为了同学、朋友、亲人顶撞导师和馆长，都还能原谅，可是由于一个男孩，那绝对无法接受。」

「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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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卑等级不分，是动乱之源，但人有人伦，分亲疏，为同学朋友，那叫情义，为亲人，那叫考悌，而为男孩，仅是由于好色，那就是堕落的开始，说明这样东西人本质上是一个好色之徒……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学生就自甘堕落要做好色之徒，那她将来一定成不了器，而成为学馆的污点。」

刘武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推论，言道：「天哪，你们学馆的这样东西逻辑简直逆了天了。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们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水镜先生道：「你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你们仗着有天地灵气这种东西，就觉得高人一等，但你们也不想想，这世界要是没有了男人，你们女人能独立存在吗？」刘武抛出了一名高端的哲学问题。

「你没必要这么气愤，这现象又不是我造成的，能力心中决定地位，谁让你们男人除了能帮助繁殖就一无是处？若是换过来，女人没有能力，男人有能力，我们女人的社会地位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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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世记忆告诉他，水镜先生的话没错，在另一个世界里，曾经有很长时间，女人是用来当衣服用的，不，甚至有人能为了招待客人，而把自己的老婆杀了，目的就是能让客人吃上一点肉……

沉默了一会，刘武道：「你是了解赵小妹的，她并不是啥好色之徒，她视我为兄，为我说话，也属重情义，当学馆说要开除她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为她说几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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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学校并没有说要立刻开除她，而是给了她一名机会，只是让她做一件事，只要她做了这件事，就可以保留她的学业。」

「让她做啥事？」

「接受学馆记者采记，承认错误，向学馆道歉，同一时间，控诉男人在公共场所唱歌所带来的危害，制造的污染，并号召大汉朝所有人一起抵制男人在公共场所唱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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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凭什么？你们怎的会要这么做？男人唱歌，究竟有什么危害了，你们又有几个人真正去听过男人唱歌？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连男人的歌都没听过，你们就这么武断地认为男人的歌声有危害了？」

水镜先生苦笑一声道：「大家都说砒霜有毒，难道必须每个人都吃一次砒霜才能证明它真的有毒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强词夺理，事实是我在餐馆里唱了一年，却没有人被我的歌声毒死。」

水镜先生倒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伶牙利齿，竟能作出这么有力的反驳，答道：「那是因为性质不一样，据说这种污染和危害因人而异，灵气域越高的人，越容易受到污染，反而是对那些低天地灵气域者，受影响小一些。但是不管怎样，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这种影响足于致命。」

「不仅是不足于致命，而是根本就是臆想，全都是你们女人为了打压男人而编造的谎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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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根据的。」

「有根据？什么根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年旦复馆曾经做过这样的实验，分别由男人和女人各唱一首歌，然后用检测机检测空气中的成份和测量听歌者听歌前后的灵气值，结果证明，女人的歌声不会对空气造成污染，听歌者的灵气也不会受到影响，但男人的歌声就不同了，会使周围的空气纯净度降低，而听歌者的天地灵气则受到影响，影响结果因人而异，严重者会直接削弱听歌者的灵力值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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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呆住，苦笑道：「这样东西实验，是传闻吧，真有这样的机器吗？」

「这怎么可能是传闻，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进行的实验，其结果得到了朝廷公证机关的公证，是真实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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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道：「可是一名明显的事实是，赵小妹跟我做组合一年，听了我无数的歌，现在已经证明，她的灵力并没受到影响，甚至还领先所有人，成为整个大北馆用时最少得到灵修体的人，对不对？这个证明，有没有够说服力？还……」他其实还想说出前天入夜后吕布被人击败，然后他用歌声帮助她战胜敌人的事，可是这个事实一是尚不清楚，二是担心这事实说出来，会让吕布不爽，从而把他当成敌人，所以就没说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水镜先生道：「若是不是由于这个事实，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更不会允许你来看她。」

刘武道：「你这么说，是承认……」

水镜先生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什么也没承认，是否能练成灵修体，其影响因素太多，你的歌声有没有造成干扰，谁也不敢保证……好了，医院到了，你啥也先别说了。」

刘武道：「可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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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先生有些不开心了：「小哥，我给了你足够的尊重，才跟你解释了那么多。现在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说……」

他们的车子开进了医院，这所医院是大汉朝大北高级修灵馆附属医院。整个医院延续了大汉朝公共建筑的一贯特色，那就是美丽整洁，宽敞明亮，医院距大北馆大概十里路左右，还属于市中心，但就算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里面依然不惜代价地以山水田园作配景，给人感觉，象是一座超大的别墅，而这也是让刘武之故而在这世界的前十年没有彻底疯掉的原因，这个世界给人感觉到处是风景区，具有相当高的颜值。兴许是因为所有的女皇都爱美吧。

刘武只得住口，心里很是懊恼，作为弱势群体，就算是明摆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实也没有用，还是要看强势群体给不给话语权。这样的情况，这个地方的男人即便普遍接受，而他是无法接受的。

从车上下来，水镜先生带着刘武，根据值班护士的指引，直接走向重症看护室，她拒绝了刘武帮她拿水果的好意，自己提着走在前面，健步如飞，刘路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一路上，刘武都能感觉到，他被护士医生们仇视的目光所包围着，即便他心系赵云的安危，可是这种被敌视的感觉，仍然让他甚是气恼。

终究来到了重症室，水镜先生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刘武要随后跟进时，被护士拦住了，说是男人不许进去，由于男人本身就是污染源，进去后会加重患者的病情，刘武无奈的只能在门外等着。他不了解赵云的状况而焦虑，又得接收着周围投射过来的敌视目光，简直是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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