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无双把放书叠起, 静静坐在床上。她的箱底还好好收着自己的卖身契,两张薄纸凑在一起,真正的脱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心里不愿去想龚拓, 可是又忍不住。这些日子,他即便偶尔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是再没有做之前那些过激的举动, 也再未提过让她回去。
她摇摇头,将盒子收好,放进墙角的木箱中。
刚放好,凌子良敲了下门。
外面的炮竹声不断,隔壁院子烟火直接放飞到天上,砰的一声炸开来。
凌子良笑着抬起袖子,眼中难掩赞赏:「我家小妹的针线真好, 做的衣裳正合适。」
无双笑:「在有大嫂之前,大哥的衣裳就交给无双罢。」
做衣裳对她来说不难, 以前在韩家针线活没少做,后来去了伯府, 龚拓的里衣她也做过。
「小鬼头, 」凌子良无法,紧接着正经了脸色, 「过几日转身离去观州,你准备好了?」
无双点头, 既然找到大哥,她肯定是要跟着他的。
凌子良手落在轮椅扶手, 看着无双:「既如此, 大哥若说带你去乌莲寨, 你也愿意?你那日见到的银牌子, 其实是……」
「愿意。」无双应着,了解凌子良下面会说啥,「大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凌子良一叹,心中生出犹豫:「你若跟我走,可能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要搁下。」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他是朝廷通缉的匪首白狐狸,选择跟他走,无双便要与云娘母子断开,与这里的邻里,以及那个还惦记着她的伯府世子。对于乌莲寨这条路,提着脑袋过日子,他私心希望无双走正常人的路,这也就是当初他不打搅她和陆兴贤成亲的原因。
一定会不舍的,短短时日,他自己都对这个地方生出感情,更何况无双?
见凌子良不说话,无双蹲在人面前:「大哥,你不会想丢下我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会,」凌子良摇头,手拍拍无双的肩膀,「我们走。」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盛客栈。
阿庆布置了一桌年夜饭,眼看都凉透,才见龚拓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人一声不响的回到里间卧房,他心中唏嘘一声,人大过年跑出去,只会去一个地方,槐花巷。
「世子,吃点儿吧。」阿庆唤了声,独自跟着咕噜一声。
良久,屋里传来一声:「你吃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庆哪里敢?只能垂着头继续站在那儿。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过了会儿,郁清进到屋里,龚拓才能里面出来。
他看了眼饭桌,又看看阿庆:「把饭菜带去自己室内罢。」
阿庆先是诧异,之前的主子可不关心他吃没吃饭:「我不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你带就带。」龚拓道,即便还是板着一张脸,可是声音少了冷清。
阿庆走去桌边,低头收拾盘子,心中还在不解,嗒的一声响,手边落了个荷包,他抬头看过去。
龚拓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紧接着另一名荷包朝郁清身上一扔,对方下意识就接住。
年节给荷包,那只能是一个意思,压祟包啊。
向来高傲的伯府世子,竟会给压祟包吗?
这下,不止阿庆吓得不轻,连木头脸的郁清也终于有了表情,电光火石间跟见了鬼似的。
阿庆同样回过神来,感承蒙恩:「小的谢世子赏,恭祝世子新春吉祥,寻思事成。」
还好,郁清见的场面多,很快将荷包往腰间一收,略别扭的道了声:「大人,年节安康。」
嘴上说着,手里试了试荷包的分量,沉甸甸的。
「去吧。」龚拓这句话是对阿庆说的。
好戏还在后头
得了赏的阿庆,手脚那叫一个利索,赶紧将饭桌收拾了干净。
很快,房中就只剩下龚拓和郁清两人。
「说吧。」龚拓与桌前入座,手一伸接过对方送上的信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郁清身姿笔直,往后退开一步:「吴大人说,清南那边有异动,让大人你小心。属下得到消息,最近在观州,来了不少人。」
「嗯。」龚拓低头盯着吴勤来信,开头一如既往地卖弄两句诗词,他直接略过,看下面正文。
来了不少人是恨奇怪,年节时候,很少人会出远门行动。这些人,从哪里来?来做什么?
「大人,京里来了口谕,问你乌莲寨的事。」郁清又道。
龚拓皱下眉,将信纸抬起放去烛火上:「乌莲寨?」
火光映着他的脸,信纸瞬间化为齑粉。既然来问,那是想对乌莲寨动手了?
郁清不知龚拓心里所想,接着道:「官银之事闹得太大,皇上意思是大人有没有把握铲除乌莲寨?」
龚拓不语。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必不会犹豫,一座匪寨藏得再深,总有办法破掉。可现在是个很大的难题,凌子良若死在他手上……
「属下还探知,乌莲寨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听从主寨,听说不服白狐狸。」郁清说着,能得到的消息不多,知道的全都如实上告。
故事还在继续
龚拓点头,郁清当不知道凌子良就是白狐狸。寨内有人不服很正常,毕竟贼匪靠实力说话,性子凶狠,凌子良双腿尽废,任凭计谋过人,总有人会不服。
「注意那些人。」他不想回应乌莲寨的事。
「大人,咱们这边没好几个人,」郁清人虽粗犷,但有时候心很细,「京城来的接应最快也得正月之后,期间,咱们是否按兵不动?」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案子查得越深,藏在后面的人就会越慌,难免不会暗中出手。
龚拓看着烛火,心中一遍遍的推算。千丝万缕的联系,少算一环就会出现挽不回的差错,归根结底还是十年前。搞不好,他这么多年的仕途耕耘,就会毁于一旦。
他能看得清,事情明了然白的摆在那儿,不去碰啥事情也不会有。
「走一趟乌莲湖罢。」他看了眼郁清,「今晚不必出去了,阿庆那边当缺个喝酒的,你去罢。」
郁清刚才还满脑子去街上跑,这厢一听,总觉着龚拓变了个人。犹如,身上有了点人情味儿。
。
初五,天阴霾,云层厚厚压着。
年节的气氛在那儿,人们见了面总少不了祝福的问候。不少人提着礼品,走亲访友。
槐花巷前,一辆马车停着。
云娘拉着无双的手,十分不舍,眼泪不觉就从眼眶里掉出来,身旁跟着不说话的曹泾。
「就不能出了正月再走?」云娘搓了搓目光,鼻尖红透。
全文免费阅读中
无双帮人擦着泪:「我还会回来的,嫂子别哭了。」
「那,」云娘喉咙一堵,吸了吸鼻子,「好好照顾自己,这边我还帮你打理着,你放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无双点头,随后摸摸曹泾的发顶,「泾儿好好照顾你娘,读书不能松懈。咱们想出头,没有别的路走,只有读书了。」
曹泾很懂事,重重的点头应下。
车厢内,凌子良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温润脸上染了愁绪。若是有的选,谁不愿过平静日子呢?
可他不行,如今得来的二当家之位,他费尽了心力。他腿不行,比不得别人靠体力杀出一条路,他只能靠自己的谋算,让一群人听命于他这个瘫子,他就要做比别人多百倍。
门帘掀开,无双进了车厢来,凌子良的脸色亦恢复如初。
「好了,咱们走罢。」凌子良抬手敲了敲车壁。
车夫听到示意,吆喝一声,架马上路。
马车一路往观州北郊行驶,年节原因,路上没啥人,两旁的田地也甚是荒芜。
经过一处小树林时,马车止步,凌子良说自己还有件事要做,让无双先行,去江边渡头等他。
幸而,旁边村落里雇到一辆牛车,无双便乘牛车继续前行,而凌子良的马车走上了另一条路。
才步出一段,无双心里开始不安。凌子良有啥事她不知道,但是肯定和乌莲寨有关,她装作若无其事与他分开,可是不想他忧心自己。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左右就去江边等候,人办完事情就会和她汇合。
江边渡头,此时只有一艘船,便是凌子良提前安排的。
船上下来一个少年,正是向来跟着凌子良的书童,他跑到无双身边:「姑娘,上船罢,先生紧接着就到。」
无双回头看看来路,啥也没有,便跟著书童上了船。
才上船刚进船舱,无双试着船身晃了下,她跑出去,发现船早已离了岸。
「姑娘,」书童跟着跑出来,连忙道,「是先生吩咐,先让我们回乌莲湖,这个地方有他的亲笔信。」
无双一把拿过信来展开,的确是凌子良的笔迹。让她不用担心,他那边的事需要两三天,办完了便回去找她。
这时,无双才明白,凌子良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故而提前将她送出来。眼看早已快到江心,早已无法回头。
水路去乌莲湖,顺当的话天黑前就能到。
书童指着窗外,为无双介绍,过了前方的石山口就会进入乌莲湖,可无双根本停不进去。
与此同时,石山口。
龚拓一身便衣,正站在江边,身旁是当地的带路村民,正为他指着每一条路。来了这边三日,每天都会过来走一趟。
「乌莲寨,」他盯着宽阔的水面,习惯顿了下口气,「能进去吗?我家小弟从家里跑出来,进了那处。」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民狐疑的瞅他一眼,摆摆手:「进不去。湖里面有暗流不说,碰上匪爷会丢命的。」
又往前翻过一个坡,便是乌莲湖。湖面上两艘船,一大一小,大船上的人甩了铁钩勾住小船,随后托着往大船靠。
「坏了,」村民叫声不好,下意识拉着龚拓想蹲下,「谁家倒霉的碰上水匪了,这小船没跑了。」
水匪劫船?
龚拓眯眼看过去,他的视力极好,一眼看见跑上甲板的女子,皱了眉:「无双?」
她怎的会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狗子,机会可给你了。
评论都没有,这么难看吗?哭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