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无双随着龚拓的力道, 跟着他蹲去草丛中,耳边钻进叮叮当当的嗓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方才只发现了水边的一间小屋,现在才真正看清, 山下的是一座矿石场。叮当声,是那些矿工的斧锤声。
再认真看, 这好像并不是采石矿场。谁会在一座荒岛上采石头?况且那些更像是碎石。而除了矿工, 四下站着不少监工,人人五大三粗,手里攥着长刀。
龚拓这时把手从无双嘴上松开,眉间拧着。
无双别扭的往旁边移着,手推开了龚拓放在她腰间的手。他倒是熟悉,随便一扣都能碰到她的软肉。
「我没注意。」龚拓咳了声,紧接着把手撤回去, 指尖不禁捻了两下。
无双蹲的更低,全然的藏进草丛中, 和下面矿场只有十几丈远,说话声都听得清楚。
有个矿工晕倒, 被看守直接拖走, 扔进了湖里,那人来不及挣扎两下就沉了下去。
「黑矿?」无双问, 这种事听说过。
矿产,金银铜铁宝石, 皆是归属于朝廷,每一名矿都有记录, 有专门的官员打理。乌莲湖是乌莲寨的地盘, 那这矿定然不是朝廷的。再看对矿工的态度, 更能验证这一点。
龚拓点头:「当是, 还不止。」
对于朝廷的若干事,他显然更清楚,只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这些劳作的矿工应当是被抓进来的,」他继续道,随后眼睛观察着每一处,「进来了,便就再也出不去,只能劳作到死。」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龚拓看了一圈,这里并没有船。
再待下去容易被人发现,两人悄悄从坡上下来。
见到刚才那幕,无双不禁想起凌子良。这样东西石矿,他知不是道?还是他有参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半日多时间,他们确定了这样东西岛子的情况,想离开很难。没有船先不说,那边矿场的人还随时会发现他俩。
回到山洞后,无双身上开始发疼,这种感觉她熟悉,是风寒初发的症状。昨日落水,现在寒气发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龚拓重新生了火,提前把野芋头埋在土里:「你觉得怎的会矿场那边没有船?」
「船?」无双想了想,「怕人跑出去罢。」
龚拓点头:「采矿必然要往外运,其实还是会有船来。」
无双也这么想,伤寒让眼睛开始无力,身子往草堆里缩进去。
「你怎么了?」龚拓发现无双脸颊发红,并不正常,随即扔下树枝,走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试到一股滚烫。她身子畏寒,很容易就会发热,一场落水难免的。在这个地方生病,那可是麻烦事。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无双头一歪,躲开他的手,紧接着往洞壁上一靠:「我睡一下就会好。」
这个洞里阴凉,她甚至喝不上一口热水,再继续下去,只会越来越厉害。
龚拓薄唇抿紧,手攥起垂在身侧:「你等我,我去给你找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找药?」无双看他,干燥的嘴唇动了动,「你要做什么?」
这岛上哪会有什么药?她心中油可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龚拓开口:「去矿场,那处一定有。」
不仅会有伤寒药,还有食物和被子,他要去给她拿来。运气好,他说不定还会找到一条船,带她转身离去。
「不能去。」无双脱口而出。
他们根本不了解那处的情况,都了解是黑矿,他还往里进?就算他艺高人胆大,就没想过有个意外?
龚拓由于这句阻止,心中某处软了下:「无双你听我说,这个山洞并不安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他坐在她身边,耐心的说着。
无双摇头,脸颊绷着。不管过去她与他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盯着他进虎穴,还是去为她寻药。可她也知道龚拓说得对,这里只是暂时的安全,凌子良现在还不知出没出观州,要找来不了解何时。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条船,随后转身离去这儿。」龚拓继续道,摆开面前的事实,「这里没有吃的,天冷人扛不住的。」
好戏还在后头
「那些不是好人,」无双嗓子发涩,「若是发现了……」
龚拓笑笑,很想伸手摸摸女子的发顶,抱着给她温暖:「比这更凶险的我都碰到过,没啥好怕。」
任何时候,他身上总是带着坚定的自信,仿佛任何困境都会在他手里解决。这是作为将领非得有的气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那时你有手下。」无双接话,现在他孤身一人,所谓独虎难敌群狼。
「所以啊,」龚拓看她,眼中染着温暖,「他们了解我没回去,会摸过来的,我心里有数。」
无双狐疑看他,眼角的清凌下藏着妩媚:「怎的做?」
「信弹,」龚拓说着,「等差不多时候,我发一枚信弹,他们会循着找过来。」
见她不语,他松了口气:「行,不去了,等明日再看。」
无双点头,明日说不定就会有人寻过来。总好过跑去矿场冒险。
。
江北城。
吴勤往日的闲适不见,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急得搓手。
一旁阿庆被晃得头晕:「吴大人,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家世子都不见两日了。」
故事还在继续
「我不急吗?」吴勤两手一摊,下巴上的山羊胡一抖,「这不是一直再找吗。」
接着长叹一口气,仰脸看着顶棚:「龚大人啊,你就赶紧回来罢,出点什么事儿,皇上还不摘了我的脑袋?」
都知道他和龚拓南下,身为文官的他为主,处理江堤一系列事,龚拓为武职从旁协助。可是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头明了然白,他就是个摆出来的脸面,有些走动的场合他去一去,周旋一番,实际上所有大事是龚拓为主。
了然点来说,他吴勤就是为龚拓遮挡的幌子。要是这位皇上栽培的龚大人出了事,那他恐怕也得跟着陪葬。
一时心有戚戚然,嘴里吟着两句悲伤诗词。
「吴大人,现在你还有心思念诗?」阿庆简直头疼死。
之前总觉得自己那样东西主子冷冰冰的,心思深不可测,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可如今跟了吴勤两日,才发现还不如跟着龚拓,最起码主子做事干脆有把握,这位吴大人,真没啥好说的。
「有了,」吴勤双手一拍,脑袋轻晃着,「龚大人既然在乌莲湖,说不定已经进了乌莲寨。」
阿庆暗道一句废话,面上作出惊讶:「大人英明。」
一句马屁很是管用,吴勤捋捋胡子,四平八稳往前迈了一步:「如此,咱们以货商的名义联系上乌莲寨。」
「然后呢?」阿庆追问。
「买路财听过没?」吴勤扫一眼阿庆,紧接着道,「不管水上陆上,经过乌莲寨的范围,若干商人会提前准备财务送上,届时自己货物经过时,乌莲寨便不会动手。这就是买路财。」
「哦,」阿庆恍然大悟,「大人高明,那派谁去?」
「派谁?」吴勤又犯了难,他一名没有实权的摆设,能支使动谁?
全文免费阅读中
郁清,让人一看就是的冷硬的军人,不行;阿庆,油嘴滑舌的没有商贾的精明……
「吴大人,阿庆看您最合适。」阿庆开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勤脸色一沉,双手往身后方背去,脊梁一挺:「胡闹,我堂堂五品中侍大夫,去了乌莲寨,谁在外面主持大局。」
「大人英明人物,定然会将事情安排妥帖,」阿庆适时地拍拍马屁,「要不,我家世子也不会将事情都交与你,自己扮成个百姓就去了乌莲湖。」
这话也了然的说出,他主子可是京城都尉,正三品大员呢。
吴勤心中叫苦,想了想自己有这天,也是沾了龚拓的功劳。现在人不见了,还是得尽快找到才行。
毕竟,这桩大案不是他区区一个五品大夫能搬得动的。
。
夜幕降临,整座岛子沉寂下来。
龚拓不知从哪里找了旧水坛,去水边洗刷干净,架在火上烧水,后面用蚌壳盛水端到无双面前。
无双身上发冷,接过水来,低头一点点的喝着。身体进了暖流,有了些舒服。
「我帮你按按穴位,会舒服些。」龚拓试探问着,知道现在无双排斥他的亲近,从眼神中能清楚看出。
无双捧着蚌壳,听到穴位两字下意识双肩一缩,那是抗拒的反应。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龚拓看见了,心中苦笑。她的排斥是他一手造成的,大概她是不由得想到以前在伯府的时候,他捏着她的穴位,放空了她的力气,然后软倒在自己身上。
原来,他以前这么混账吗?只顾着自己喜好,从未顾忌到她。
「在这里。」他抬手指着自己肩后的位置,算是解释,「以前我教过你。」
无双松了神经,她是学过的,用来给他捏拿解乏。她是用了力气的,可他总笑她没吃饱,后面也就是把自己一双手拿着玩儿。
她摇摇头:「不用。」
龚拓坐了回去,拿木棍挑着火堆:「不舒服早些睡吧。」
无双嗯了声,身体很不适,便躺回草堆上阖了眼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龚拓唤了她一声。她想回应,可是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下一瞬,跫音到了她身后方,随后一件衣衫为她搭在身上。她试到他的手指探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落下,拂动了她的眼睫。
不久,他手收回去,紧接着起身从她身边转身离去,动作始终很轻。
无双目光眯开一条缝,看见龚拓只留下烧红的火炭,紧接着走了出去,将事先准备的树枝遮住洞口,保持里面的色度。
做完这一切,他的人影就消失了。
无双睁开眼,盯着空荡荡的石洞。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狗子:不走,打死我都不走!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