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宠婢无双 · 望烟

这支箭来得突然, 蓝映当即整个人挡在无双前面，一脸警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几丈外，三名女子骑马而来, 为首的手里正握着弓，就是她刚才射出的箭。

「公主殿下？」蓝映认出来人, 忙跳下马行礼。

来人正是懿德公主, 以及她的两名随从。她转过身对随从说了什么，紧接着骑马过来若干。

无双不认得公主，只见她脸上蒙着一根纱巾，只露出清亮的目光。便跟着也下了马，对来人做了一礼，心中不解人为何对着她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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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懿德手抬了抬, 「猎场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她骑马径直越过两人, 去到了无双身后方那棵树，抽出腰间的佩剑, 随后刷刷两下。

无双这边只看见剑花凌乱, 而后那树干上吧嗒落下啥。认真一看，竟是一条被斩成几段的灰蛇。方才那一箭, 原是懿德公主在射蛇，帮了她。

「多谢公主。」反应上来, 无双开口道谢。

「不用。」懿德声音清脆，手一名用力, 从树干上拔下自己的箭, 厌恶的看着箭头皱了下眉, 紧接着一扔, 女随从利索伸手接住。

蓝映旁边的黑色猎犬吸引了懿德的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又看去无双：「潮湿的地方容易有蛇，凌姑娘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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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称是，也有些后怕。那灰色的蛇与树干颜色相近，她与蓝映都被山羊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

「行，你们继续。」说完这些，懿德骑马转身离去，轻快的身子在马背上伏低，直朝林子深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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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名随从亦是跟随，动作同样干净利索。

无双看人人远去，心里欣赏的赞叹，懿德公主不管是骑马还是射箭都很出色，能和凌无然相比了。

「姑娘，羊还在。」蓝映出声提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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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这才想起自己来这边的目的，看过去，可不那只呆羊还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影响到它，喝完水后，悠哉的在河边啃嫩草。

便，重新拉弓搭箭，屏住呼吸盯着猎物，箭头瞄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羊似有感知，停止吃草，抬起头来四下查看，嘴里左右的嚼着。

无双踌躇了，她没有杀过生，不由手里开始松力。此时正她愣神的功夫，羊跑开了。

下意识，她慌忙射出一箭，不出所料，箭矢只出去一点的距离，便掉进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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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都是这样的，」蓝映安慰一声，遂走过去捡起箭，重新插回箭筒内，「姑娘可要坚定心思，有些机会不会向来留给你。」

无双放回轻弓，道了声知道：「我见它可怜。」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闻言，蓝映噗嗤笑了声，也就不再隐瞒：「姑娘可知，这女子猎场的猎物，本就是喂养大的，并非生在野外。就算你不射，它们也会碰到别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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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了。」无双笑笑，看了看周遭，「方才公主说这种地方蛇多。」

的确是这样，蛇总喜欢盘踞在阴潮的地方，现在是暖春，刚好它们很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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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映完全看得出，无双是一点儿狩猎的经验都没有，这样空手而归是必然的：「要不往前找找，这里石头多，容易藏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双点头，重新上了马：「懿德公主怎的带着面纱？这样打猎不会碍事吗？」

林子里树枝错杂，带着多余的东西很不方便，容易被缠被刮。

闻言，蓝映道：「林子里花多草杂，当是避免得上吹花癣。」

无双称声也是。女子肌肤娇嫩，春日干燥且风热，容易伤到皮肤，不小心患上就是痒得厉害，身上还会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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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逐渐热闹起来，不时听见女子们的欢叫声，那是打到了猎物，在跟同伴炫耀。

无双骑马溜达着，手里空空。她看见懿德公主的随从驮着猎物往林子外送。有那么点儿后悔，适才在河谷那儿，该好好射箭的。

猎犬没有用武之地，吐着舌头有些急躁。倒是后面的蓝映，一副沉寂模样。

眼看晌午已到，无双干脆心中决定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养足精神再战。

蓝映观察了一下，找着处清净的地方：「姑娘先休息下，我去下面看看。」

总不能向来溜达，她还是要尽职尽责。说完，便往坡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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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找了棵树下坐好，身边依偎着猎犬。

猎犬舒服的眯了目光，回来舌头舔了舔无双的手背，留下一滩口水。

别看这犬又大又猛，实则十分忠心聪明，有一点儿动静就会竖起耳朵。起先，无双还有些畏惧，半天了也就胆大起来，拿手去揉捏着狗儿的后脖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双笑笑，随后拿出肉干，喂到狗的嘴里，算是奖励；她自己也喝了点儿水。

下面仍是热闹得利害，看来大家都有了收获，连着远处的猎场也是阵阵号角声，那是男子们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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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空手而归。」无双对着猎犬说话，然后毅然的抓起轻弓，准备再度上马。

忽然，狗子站了起来来，警惕的盯着不天边的草丛，嘴里轻微的呜呜声，那是独属于犬类的警告。

见此，无双也不安起来，弯下腰摸了摸猎犬紧绷的背。

谁知，下一瞬猎犬突然跑出去，直接转进草丛中没了影儿。

「赶了回来。」无两手里一空，忙追到草丛边。

她捏着哨子想要不要唤回猎犬，可一想龚拓说过，这样东西猎场里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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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了猎犬的踪迹，只听见刷刷的草声。草深她进不去，又怕和蓝映之间走丢，便只能等在草丛外。

正想着，天边一声长长的号角，响彻天际，那是猎场内传来的。无双听蓝映说过，这是有人猎到猛兽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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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回神，走到树下去拿自己的东西，待回头的时候，草丛有了动静，她顿时紧张起来，手下意识的拿着箭往弓上搭。

草丛分开，她听见轻微的「咩咩」声，紧接着猎犬从里面步出来，嘴里叼着一只羊羔儿。

无双眨眨眼，猎犬早已到了她脚边，口一松，将羊崽放下，邀功一样对着她摆尾巴，欢快叫了两声。

「你带赶了回来的？」无双又惊又喜，蹲去地上，拿手摸着半大的小羊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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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崽迫于猎犬的强势，柔弱的蜷在脚下，咩了两声，动也不敢动。

这也算猎物吧？无双想，紧接着奖励的摸摸猎犬的脑袋，又给了两块肉干。

猎犬嚼了两下，将肉干吞进肚子里，随后又跑回草丛中去。

大猎场那边，号角声不断，嗓音长短代表猎物的大小。方才那一长声之后，都是些短声。

无双盯着小羊，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专属于她的水色布条，两下系在小羊脖子上，证明这样东西是她的猎物。后面用绳子干脆拴着羊，绑在树上，边喝水，边等蓝映赶了回来。

无双知道龚拓的箭术也不错，和萧元洲相比，不知两人谁会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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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草丛又响了，还不待无双站了起来来，猎犬又从里面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羊羔儿。

「你从哪儿抓的？」她跑过去，这次的羊和比方才那只大若干。

无双抓着小羊，和方才那只拴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圈养的原因，这些羊很呆。

猎犬叫唤两声，样子很是兴奋，这次连奖励肉干都没要，就重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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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猎犬先后又叼回两只，树下已经拴了四只羊，无双绑带子的手法也熟练起来。至于身旁的弓箭，全然没了用处。

等到蓝映赶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无双站在羊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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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来看，」无双笑着对蓝映招手，脸庞上难掩兴奋笑意，「这些羊，猎犬给叼赶了回来的。」

蓝映没料到是这样的，手里还攥着的一把绳子，想要赶了回来跟这位姑娘商量，改变一下狩猎策略，改为设陷阱。现在看看，根本不用，坐在树下等就行了。

这时，传来几声犬吠，接着从草丛中跳出一只大羊，惊恐的摔在地上。

「姑娘，猎物！」蓝映提醒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无双早就忘了自己手边的弓箭，见着羊想从地上起来，一名步子冲上去，双臂紧紧抱住羊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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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羊被猎犬追得累极，又很惊恐，一下就被无双给摁回脚下，蹬着腿儿咩咩几声。

「蓝映，帮我！」无双喊着，软软的嗓子变了声调。

蓝映两步上去，手里绳子刚好有了用处，两三下把猎物捆了个结实。

「姑娘，」蓝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你能用箭，猎场狩猎，您这样的肯定是独一份儿。」

徒手抓羊，她是真没不由得想到，这样娇滴滴的姑娘会这样豁出去，认真又努力。

无双不好意思的笑笑，双眼明亮璀璨，嘴角弯得厉害：「早把箭忘了，你不是说别让机会丢掉？我这不是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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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猎犬吐着舌头跑回来，想来也是累了，围着无双转了两圈，便自己趴去地上。

「应当是这些羊被吓到，都躲在这片深草丛中，猎犬发现了它们的踪迹。」蓝映看看这里，两手掐腰，「姑娘的猎物，应该算多的。」

「这是它的功劳。」无双蹲在猎犬旁边，拿手揉着它。狗儿享受这种抚摸，两只耳边软软松下。

营地那边响起三声号角，这是狩猎结束的讯号，所有人不管猎物多少，都要回去，接受下面的评比。

无双和蓝映一起回营地，快要出林子的时候，碰见归来的凌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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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然收获颇丰，猎物已经做了标记，有专门的人带回营地。

待看到无双的矮马后跟着一串羊，凌无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你这是狩猎还是放羊？」

「有规定不能带活的回去吗？」无双反问。

「没有。」这次，凌无然无法反驳。

营地那边要清点猎物，蓝映先行将五只羊带出林子，凌家姐妹在后面慢慢走着。

无双跟凌无然说起懿德公主，说是个不错的姑娘，箭术何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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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挺欣赏她，」凌无然攥着马缰，意味深长的看着无双，「你知不知道，这位公主有可能在这两日指婚？」

无双只当听听，没怎么在意：「女大当嫁，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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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无然摇摇头，又道：「那你了解她的指婚对象是谁？」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指婚自然是选人品不错的青年才俊。无双不知道京城世家如何，但听凌无然这样问，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个人名。

「我与皇后说过两句，隐约能猜到，」凌无然说着，往无双脸上探了眼，「是龚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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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呼吸一滞，这个名字和她心中想的那样东西完全重叠。

是啊，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一个前途无量的世家子，郎才女貌……

「也不知道彩头是啥？」无双看去营地方向，转移了话题。

「赐婚。」凌无然不随她的意，干脆挑了了然，「以龚拓，他此番狩猎肯定颇多收获，哪怕是空手而归，皇帝照样会找到一个由头，赐婚与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已经出了林子，前方草脚下，女子们快乐的讨论着自己的收获，分享着猎场里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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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累了，我先带它回去休息。」无双笑笑，目光弯得藏住了瞳仁。

说完，她跳下马，若无其事的唤着狗，向来走进了营地。

她了解身后方的凌无然向来在看她，她挺着自己的腰背，不想让对方瞧出什么不自然。身边的猎犬向来跟着，迈着轻快的步子。

「赐婚吗？」她轻轻一声，手摸了下狗儿的脑袋，「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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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对自己说，又不像。

刚回到帐子，阿勤跑进来，说是无双的猎物和懿德公主一样多，同为第一，皇上让她去主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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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还不待歇一歇，这又脚步不停的往那边去，所幸凌无然在等着她，也没再提龚拓的事。

到了主营地，明显的感觉气氛不一样，这边有着更明显的竞争。营地边上堆着猎物，不像女子那边是些温顺的家畜，这边猎得是真正的野物。

皇帝皇后依旧坐在高台上，凌无然是宏义王妃，自然而然带着无双也上了高台，两人去了溥瀚漠那边。

溥瀚漠见着妻子，笑看人坐在自己身旁，随后说着今日的收获。无双站在两人身旁，正对着脸戴面纱的懿德公主。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她并不想站在这个地方，她想回到自己的帐子。

不久，高台下的人围过来，等着皇帝宣布今日结果。无双看到了前列的龚拓，还有相隔不远的萧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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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通弯腰，双手托着写有结果的卷轴，呈上去给了皇帝。

皇帝展开卷轴，微微一笑，和皇后说了啥，随后让于和通又送到溥瀚漠手中。

无双正好能看见，拔得头筹的是龚拓，萧元洲位居第二。其实两人猎物是一样的，只是单独记了一笔，龚拓逮到一头活的黑熊，当时那一声长长的号角，便是为他吹响。

卷轴底下还附带着女子的排名，即便盯着像是附带着，可毕竟也真的写上了，为首并排的是无双和懿德公主。

「小妹表现不错啊。」溥瀚漠回头笑着，面上颇为自豪，「等回去，姐夫给你大大的奖励。」

「不用，不是我的功劳。」无双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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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那只猎犬才是功臣，她嘛，充其量在猎犬的帮助下，扑到了一只精疲力尽的羊而已。

那边皇帝说了好些话，赞扬男儿英勇，与北越情同兄弟如何。紧接着将龚拓宣上台来，开始颁狩猎的彩头。

底下众人仰头，纷纷猜测这个神秘的彩头。

无双看着龚拓上来，经过她的时候，笑着看她一眼。

于和通走过来，笑着往无双跟前一站：「凌姑娘，恭喜你与公主共同拔得头筹，皇后娘娘有赏，快些过去罢。」

原来女子赢了也是有彩头的，无双遂跟人走过去，站到皇后面前，与龚拓之间，隔着一名懿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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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身雍容，姿态端仪，先开口说话：「姑娘们都累了，本宫就不多说别的了。」

转而看了眼身后女官，女官会意，端着托盘，将奖赏送上。

无双领赏谢恩，端着沉甸甸的托盘，重新回到凌无然身侧。凌无然的女官上来，接走了托盘帮忙保管。

下面才是今日的重头戏，给龚拓的奖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眼看日要落西，风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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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觉着有些冷，两手握在一起，左手有些痛，是捉羊的时候扭了一下。看去高台正中，皇帝毫不吝惜褒奖之言，对龚拓夸奖一番。

「龚都尉夺得头筹，朕要嘉奖，」皇帝面上带笑，手往龙椅扶手上一搭，「皇后说，你至今还未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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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儿，底下众人便知，这是要赐婚的意思。赢得狩猎，最后还能抱得美人归，实属双喜临门。

无双这时信了凌无然的话，也就明白，下一步便是叫出懿德公主……

「谢陛下，」龚拓面不改色，语调自然，两手抱拳作礼，「臣斗胆，想求陛下给一个恩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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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终究是我扛起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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