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宠婢无双 · 望烟

这一夜, 无双睡得不算安稳，大概是手上的药油味道大了些，熏着她的鼻子,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次日大早，龚妙菡跑到无双的帐子, 一定要拉她去自己的帐篷。

无双拗可, 就跟了过去。

穿过半个营地，就到了龚家母女的帐子。帐子外面搭了个简易的羊圈，圈着四只羊崽子，正是昨日无双带赶了回来的，后面龚妙菡喜欢，就拿回来养了。

宋夫人往羊圈里扔了两把草料，回头见着两个走过来的姑娘, 笑着道：「早膳好了，一起进去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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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无双没不由得想到, 居然是让她过来用膳，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又觉着自己空手而来很是失礼。

秋嬷嬷笑盈盈的掀开门帘：「夫人亲手熬了清粥, 凌姑娘昨夜喝过酒，清一清肠胃, 人舒服。」

「凑合吃些，狩猎总是需要体力, 」宋夫人走在前面，带人进了帐子, 「今日不比昨日, 届时可要小心。」

三人跪坐去厚毯上, 围着一张圆桌。

台面上三碗清粥, 几碟清爽菜肴，盯着简单，可是无双知道做这些，很费功夫。

「我哥真没口福。」龚妙菡眯着眼睛笑，手里汤匙搅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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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笑笑：「他有人伺候，咱吃好自己的。」

说着，她便往无双碗里夹了两页牛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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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心下满意，到底是大家的千金出身，底蕴气质不一般：「回京的时候，无双愿意陪我去一趟大佛寺吗？总想找个能说上话的人陪一陪，那边山茶花也开了，一起听主持讲经挺好。」

无双盯着碗，道了声谢，仪态自然，并没有过多的受宠若惊。

「我也去。」龚妙菡忙道，笑着看无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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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双应下，正好也去问问案方丈，是否知道那个小德子的事。

从宋夫人这边出来，无双铱誮回去准备了一下，便和凌无然一同出发去主营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天的营地比昨日更加热闹，而且多了女儿家的欢笑声，不管是跟着父兄，亦或是夫君，都能看见她们脸庞上的兴奋。

无双今日换了一套红色骑马装，艳丽如海棠，引来不少男子注目。以前她在安亭院极少出来，几乎没有人认识她，故而并不忧心有局促事发生。

「这套衣裳好看。」龚拓牵马过来，由衷赞叹。他承认，无双适合红色，「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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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自己的话多，无双心中微微懊恼，当时也不了解怎么了，那些话就脱口而出。

「好了，」她浅浅勾唇，嘴角挂上弧度，「大人的药油很管用。」

四周恢复了平静。

龚拓往人靠近一些：「不止药油，我的手法也有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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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脸颊一热，移着步子转身离去了一些。这话别人听去，还不知想象成何事

随着一声号角，今日的狩猎正式开始，接下来的半日时间，便是猎手们各显神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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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和龚拓是一组，她见他并不着急，先让着前面大批的人进猎场，而他牵着马慢悠悠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进去还会有猎物吗？」她不自觉开口相问。

龚拓手一伸，从路旁树上折下一截花枝：「不急，现在猎场里猎物很少，让他们先抢。」说着，他把锦簇的花枝送到无双面前，「给你的。」

周遭还有人，无双明着拒绝不好看，便赶紧接过来。

「进了里面，我给你摘最好看的。」龚拓笑着，一张脸好看的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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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进山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上了马，朝着猎场进去。比起方才，现在沉寂下来，可以观赏两旁美景。

这边的林子比昨日女子猎场的地形复杂不少，经过几番的踩踏，很多深草早已被压下。

忽的，林子深处响起一声号角，那是有人已经猎到猎物。

无双看去龚拓，人依旧不慌不忙，嘴里只是说着哪边风景好看，她想不想去。比起狩猎，人好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也不知是否记起，昨晚还跟她说联手争第一，彩头怎的分配。

正如所料，一匹马从林子里出来，士兵带着打到的猎物，猎物脖颈上系着黑色的带子，证明这是属于溥瀚漠和凌无然的战利品。

「这么快，」龚拓瞅了眼疾驰而过的骏马，赶了回来盯着无双，「不用忧心，这样东西猎场，没有人比我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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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看着林子，脚下已经踩出好多的道路：「那现在怎的办？」

她了解他熟悉这个地方，整个猎场的地形图都在他手里，可架不住他啥都不想干啊。

「看来给你摘花的事儿要放在后面了，」龚拓分了一名箭筒给无双，紧接着道，「跟我来，咱俩去狩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在前面骑马引路，无双跟在后面。映入眼帘的他并不是往深山中去，而是往西，那边有一片河滩。

「现在这边还有猎物吗？」无双问，越来越看不明白龚拓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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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了解现在猎物大部分逃到了深山中，这边已经很少，更何况还是平坦的河滩。所以，大部分人都去了深山那边，恐怕只有他俩还留在边缘。

龚拓勒马停下，等着后面的小矮马跟上来：「看看也不耽搁，才刚开始，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深处又是一声号角。

两人到了一片深草前，这个地方是一片沼泽，草叶几乎比人都高。地上也是有些动物的脚印，可是草深泥软，里面情况未知，人并不敢进去。

无双想起昨日的蛇，下意识往后退。

龚拓撸撸袖子，拔出腰间佩剑，拿着分开深草：「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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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迈步往里走，靴底踩上软软的泥浆，顿时陷下去一些。

眼看他还真要进去，无双一把拉上他的手臂，往回拽着：「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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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摇着头，清澈的眼中是明显的劝阻和担忧。

「怎么会？」龚拓不自觉的弯了唇角，手臂一动不动，任她拉着。

无双眼睫颤了两下，嗓音轻细：「有危险。」

不说草深有野兽，就说着软泥，万一陷进去，人想挣脱出来也很难。没必要为了猎物，冒这样大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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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进去。」龚拓收回脚步，哪怕一声小小的关心劝阻，也让他无比欣喜。

两人一起向后退去，风来，摇着这片深草刷刷作响。

「这里面一定藏有猎物。」无双开口，声音不大。

龚拓看她，眼中饶有兴味：「你如何知道？」

「昨日，猎犬也是从深草中叼出的羊羔，」无双说着，又想了想，「这边昨日肯定有受伤或者受惊的动物，它们没办法逃到深山中，故而会找地方躲藏，这样的深草就是绝佳之地。」

有水有草有遮掩，保不准不少野物藏在里面疗伤，等危机过去。这一点大概和人是相通的，遇到危险就寻一处隐秘地方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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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毕竟龚拓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我就说你聪慧，」龚拓眼中带着赞赏，笑着揉揉无双发顶，「正是，正是如此。」

与其长途架马去深山，与一大群人挣抢，不如利用这时间，就在近处寻机会。左右，受了伤的猎物，只要逼【看小说加qq群630809116】它们出来，就不会从他手里逃掉。

无双躲开那只手，自己整理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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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让猎物出来？」龚拓问。

「打草惊蛇？」无双开口，仍是有些不确定的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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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龚拓盯着她，良久薄唇吐出两个字：「甚妙。」

随后两人下马，四下走了走观察地形。水泽西面是陡坡，很难攀爬，猎物不会选这个地方逃跑；北面是湿滑的河底石，布满苔藓，同样不是好路；南面是走不远就出了林子，不好遮掩；因此只剩下他们所站的东面。

「咱们就用你的办法，打草惊蛇。」龚拓点头决定，随后从腰袋中取出啥，「你把这样东西带上。」

无双低头，见人手心里一名不起眼的锦囊：「啥？」

「驱蛇香囊，」龚拓边说，边伸手将锦囊给系去无双腰间，「你一会儿到树上，猎物出来会乱窜，避免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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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蛇香囊里主要用料是雄黄块，气味散发出来对驱蛇虫很有用。

「上树？」无双瞅着这些高大的树，又问，「还要做啥？」

龚拓盯着坠在女子腰间的香囊，现在他的接近，她已经不再躲闪抗拒，眼光不由变得温柔：「上去帮我观察，猎物的方向，你指挥我射箭。」

无双明白了龚拓的用意，可是想想爬树，这样东西有点儿难。一趟围猎下来，她可真是练得文武全能了。

「我托你上去，」龚拓指着一颗较粗壮的树，上面刚好枝条宽，比较好踩，「和骑马一样，上树也是需要巧力，包括站在上面。」

无双嗯了声，也不耽搁的走到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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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站好，龚拓就蹲下，双臂抱住她的小腿，顺着往上托。无双惊呼一声，身子一失重心，竟是直接坐到了龚拓肩上，双手下意识抱上他的脑袋。

「我，我没稳住。」她忙解释，脸刷的一下红了，不知所措的想稳住。

龚拓笑了一声，她这点重量实不算啥，便嘱咐一句：「抓着树枝，爬上去。」

这次无双极为认真，双手攀着上了树。位置正好，后背倚着树干，横亘出一名天然的分叉能坐上，不如椅子舒服，可是也绝对得劲儿。

在这样的高度，也就看清了整片深草的区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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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那边的号角声再度响起，已经不像昨日那般频繁，大概是猎物减少的原因。

低头去看，无双见龚拓早已点好一只火把，随后将一些粉末分别洒在草丛东侧和南侧，是两处相对平坦的地方，那当是些助燃粉，沼泽湿潮不易燃，有助燃粉就很好办。

盯着这些，无双明白，其实一早龚拓就想好了怎的狩猎。这是他的作风，喜欢万无一失，事前会准备充分。

下一瞬，他点了火，草丛瞬间起了浓烟，逐渐蔓延开来。

只见他将火把往河底一扔，遂握着长弓背着箭囊，抬步踩着北侧湿滑的巨石，好几个利索跳跃便站在了位置绝佳的高处。

他往树上看去，瞧着缩在树上的女子，一身大红那般醒目。他对她比划了个手势，因为怕惊扰猎物，便对她口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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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认真盯着，辨认着他说了什么。

他说：与无双同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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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火势的蔓延，藏在草丛中的动物们开始不安。无双明显的发现草丛开始动了，并不是风吹，而是从根部的晃动。

东面和南面有火，动物们跑不出去，只能选择西面陡坡和北面，也正是龚拓故意留下的路。

他早有准备，拉弓搭箭，逃出来的猎物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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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薄烟飘到树上，无双咳了两声，忙用手扇风。也就发现在西面往陡坡上爬的野猪，当即伸手指明方向。

龚拓因为烟雾，视线受阻无法看清西面陡坡，但是会根据无双指引的方向，随后将箭射出，烟雾后传来野猪的惨叫。

树上的无双实在佩服龚拓的箭术，仅凭一个手势指引，就能将猎物打到。她也就更加认真认真，手里指的方向更准确。

几番下来，收获不小，龚拓的箭囊空了一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跟随而来的士兵，火的原因只能暂时等在外面，等过了之后进去清点猎物，随后吹号角发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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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也就是烧了外层一圈，里面有水开始渐渐地熄掉，烟雾更大。有的动物慌不择路，直接跑到龚拓脚下。

差不多的时候，龚拓收了弓箭，也不管还有没有猎物再跑出。

他走到树下，仰脸盯着树上的无双：「凌二姑娘，要不要在下接你下来？」

无双看看脚下，这样东西高度对她来说已经相当了得，正如所料上树容易下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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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来，我能接住。」龚拓长弓一放，对着树上女子伸出自己的双臂。

「等等。」无双选着下树的方式，想找个不用对方接住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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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龚拓不由笑了声：「不用担心，伤到你一点儿，我会负责的。」

这句话说的总叫人觉得哪里不对，连那几个清点猎物的士兵也看了过来。

「呜……」一声醇厚绵长的号角响起。

结果下一瞬被一两手臂接住，带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无双耳朵一震，手里一滑，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去。心道一声惨了，她浑身绷紧，想落地的时候少些疼痛。

睁开眼就与龚拓四目相对，腰间的手仿佛用了力，带着她更加贴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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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他笑，手指落在她的眼角，描摹着。

她才是他一直想到得到的猎物。

那边，一声又一声的号角吹着，无双认真听着，也数着，想了解他们的猎物。

「够得第一了。」龚拓揽着女子细腰转过身，带着就走，「剩下的时候，给你去摘花。」

他将属于自己记号的暗红色带子扔去给负责的士兵，自己头都不回。

「不管了？」无双回头看了两眼，甚至都不了解猎了多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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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了的，拔不了头筹，我整个人赔给你。」龚拓脚步不停，拉着无双的手，一直牵着往林子里走去。

无双低头，小声嘟哝：「谁要你赔。」

他是暗红色的劲装，她是大红色的骑马装，穿梭在幽深的林子里，有种莫名的相称。

「先去溪里洗洗，浑身是烟味儿。」龚拓指着前面山沟的一条小溪。

两人到了水边，无双不安的情绪终究松缓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

溪水一尺多宽，清晰见底，水里躺着好看的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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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一会儿回来。」龚拓洗干净手，紧接着站起来，叮嘱一声便走开了。

无双坐在水边，四下安静下来，这里应当是猎场边缘，并没有马蹄践踏过的痕迹。没有遮掩物，猎物自然也不会过来。

忙了一通，她脚发热，看着水清就想泡一泡。见无人，她也就这么做了。

双脚浸在水里，清凉又舒服。无双双臂后撑摁着石头，仰脸看着。天空被茂密的树木遮盖住，阳光星星点点的透过叶子落下来。耳边有欢快的鸟鸣，偶尔一声远处的号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身体舒缓下来，她觉得这不像是狩猎比赛，更像是游山玩水，就是驱蛇香囊的味道有点儿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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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现在这样暖，不觉来了困意，便阖上目光当做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跫音，睁眼看去，正是龚拓回来，他怀里捧着大束的野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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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是去摘花了？

无双了解这些花都是开在峭壁上，好看又娇嫩，可是要摘下来很是费事。

「无双。」一溪之隔，龚拓站在对面，低头就能看见女子浸在水中的玉足。

眉间不自觉一皱，赶紧往四下警惕的看着，发现没有人，这才松下心来。她的一切，他都不想让别人窥见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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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回来了？」无双坐好，两只脚从水里抬起，水滴从白嫩的脚趾低落。

龚拓薄唇抿成一条线，喉间不禁发干：「好看吗？给你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一名跨步过了溪水，顺势坐在无双旁边，大束的花往她面前一送。

无双刚想拾罗袜的手，反射的接住了花束：「这么多？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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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很顺利，这是我的谢意。」龚拓随意扯了个理由，又道，「趁早去才有好看的，不然大批人赶了回来的时候，定会被人摘光。」

既然是感谢的意思，也就没有不收之理，无双笑笑接受。

去深山狩猎的人，赶了回来时，男子表达对女子的喜欢，摘花相送是一种方式。

龚拓视线下移，落在踩着石头的两只小巧脚儿上，仿佛是感受到他的注视，正缩着想往后藏，圆润的脚趾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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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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