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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华国的冷宫里,宫曼语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艰辛,才生下了女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乱的床上,虚弱的宫曼语脸色苍白,喘着粗气。
竹韵从产婆的怀里抱过了初生的女婴,走到了宫曼语的床边,让轻声与宫曼语言道:「娘娘,看看小公主吧!」
宫曼语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边的女儿,无力的一笑,眸子里,尽是对这孩子的怜惜,还透着几分无法的神色。
隐约,宫曼语还能听见,门外有一个嗓音在问走出去的产婆:「如何?里头是什么状况?」
「母女平安,大将军能进去看看了。」产婆的话里,一分初生的喜悦也没有。
宫烨霖迈入了冷宫里,竹韵赶紧就识趣的带着屋里的好几个侍女退了出去,屋里只留在宫曼语与宫烨霖姐弟二人。
他走到了宫曼语的床边,什么话也没说,便先抱起了宫曼语身边的孩子,沉下声来,极力控制自己不对宫曼语有任何怜悯之心:「姐姐,家里的事情姐姐不必忧心,长兄都早已安排好了。从这孩子出生的一刻起,她便是长兄的女儿,定是会好生待她的。」
宫曼语盯着宫烨霖怀里的女儿,私心是不想让她转身离去自己的,可是,为了她的将来,为了不让她在冷宫里长大,宫曼语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上那边,还是不肯承认这孩子的血统吗?」宫曼语最是在意的,还是女儿的身份。
若是宫烨霖有半分办法,也就不会自己来冷宫里带孩子走了。
他轻轻轻摇了摇头,与宫曼语说道:「虽然我相信姐姐,可是,这事情也太巧了若干。姐姐还没有身孕的时候,才让皇上抓到与人史文成私通,姐姐没多久便有了身孕。而后皇上调查此事,史文成还承认了此事。」
「我说过,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那个史文成,我不过是见过他几次。这些事情,都是德妃所为,只是我们没有证据,奈何不了她。」宫曼语说这话的时候,西门凡柔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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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句真心话,其实皇上对姐姐,还是十分深情的。姐姐入了冷宫,皇上一直也没有再立后,我们家在朝中的人,谁也没有受到姐姐的影响。德妃那边,皇上也不太去了。」
宫曼语听到这个地方,只是冷笑了一声。即便她相信宫烨霖的话,但她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若是皇上对我有真心,他怎会不相信我?三年来,他一直冷落于我,好不容易我觉得将来的日子有了盼头,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宫闱斗争,向来如此。是姐姐生性单纯,不会与德妃那样的人争斗。兄长说了,明日便会让人来冷宫里放把火,再救你出去。只当是你死在大火里,带你出宫去,至少你能得到自由,与女儿团聚。」
宫烨霖说完,便抱着孩子要转身离去冷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宫曼语盯着宫烨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的酸楚与不舍引得她眸子里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一走,怕是此生再也见不着了。
也正是此时,车玉泽带着人走了进来,拦住 了宫烨霖去路。
宫烨霖抬眼,见着车玉泽面色沉冷,心下一颤,立即便向他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朕的大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车玉泽看了一眼宫烨霖怀里的孩子 ,她并没有哭闹,只是在宫烨霖的怀里,睁眼盯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宫烨霖紧张得默默咽了口口水,回了车玉泽的话:「回皇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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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把这孩子带走?」还没来得及听宫烨霖解释,车玉泽便开口问。
宫曼语拖着疲累的身子,在竹韵的搀扶下走到了车玉泽的跟前,放回了自己所有的傲气与自尊,‘扑通’一声跪在车玉泽的跟前:「皇上,臣妾对天发誓,她是皇上的女儿。」
车玉泽看了宫曼语一眼,轻笑了一声,全然不相信宫曼语的话:「那些事情,当初朕都早已查清楚了,都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车玉泽便抱过了宫烨霖怀里的孩子。
宫烨霖与宫曼语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车玉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孩子,抬起手来,捂住了孩子的口鼻,直到怀里的孩子不再挣扎。
「皇上,小公主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即便是皇上对臣妾已然无情,也不能亲手结果了女儿的性命……」
紧接着,令人支起锅炉,燃起大火。略有些浑浊的水在锅炉里沸腾,车玉泽亲手将怀里的孩子扔进了锅炉里。
她的解释,苍白;她想要保护女儿,已然无力。
见次情景,她手上的指甲嵌入了手心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烨霖,你从六岁就向来在朕身边的份儿上,朕向来都是待你不薄的,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背叛朕?用一场大火救她出去?那朕心里的怒火,又如何能消?」
宫曼语盯着自己的孩子死在了车玉泽的手里,精神已经开始不太正常了,抢过了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着哄她:「娘知道你还没死,你不要吓我,睁开眼睛看看娘。」
宫烨霖的手上攥紧了拳头,对于车玉泽的做法,宫烨霖即便气愤,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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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里,车玉泽辗转难眠,一名人走在深夜的花园里。忽然之间,一道红光映在车玉泽的脸庞上。
抬头看去,车玉泽才发现,透过周围的花园之外,有个宫殿起了大火,火光冲天。
「是哪个宫里起火了?」车玉泽朝身后的宫人问了一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回皇上,那当是冷宫的方向。」
车玉泽的眼里,掠过了一闪而过的震惊,到底,那孩子的死,对宫曼语的打击还是太大。
宫曼语的生命,也在这场大火之后逝去,不知魂归何处。
再度醒来的时候,宫曼语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左右转动了眼珠子,看了一眼周遭的一切。
这里……是花轿?
花轿外喜悦而欢乐的乐声,提醒宫曼语,这是宫里大婚时的喜乐。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莫不是……自己坐在入宫的大婚花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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