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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屋内，飞哥摆了一桌下酒菜，宴请表哥杨队吃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几个小弟，不断给杨队敬酒，几个人喝的上头了。
几瓶酒下肚以后，飞哥就开始诉苦水了，说着说着，就聊到白天在澡堂发生的事情。
「杨哥，那两个混账小气欺人太甚，居然拿外地人来压我。」
飞哥诉说着心中的委屈：「我不就是找他要五十块金钱吗，竟还要找大哥来报复我们。」
说完，飞哥的手，在桌子底下，凶狠地掐小弟的胳膊。
小弟即刻理解了飞哥的意思，连连点头，哭着鼻涕都流出来了：「杨队，真的是这样的，那开澡堂的小子太可恶了，欺负我们好几个兄弟。」
「我们出去，都是打着杨哥您的名号，他这么做，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也等于是不给杨哥您的面子。」
「我们委屈点没事，但杨哥您的面往哪搁啊？」
杨队听完这话，不断的用手抓花生米吃，其实上次抢功劳的事情，他就已经记住那个叫陶学明的小子了。
前两天，市里的文件批下来了，给了李所一名一等功，只给他一名先进表现奖，跟自己想象的三等功有天大的出入。
本来，他能借助这次的案子，继续在往上爬的，就因为那个小子插手，把自己的生涯都给断送了。
「杨哥，您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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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哥委屈巴巴的说。
杨队鼻子一哼：「怎么着，你们还想让我直接出手吗，我可是吃公家饭的，我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现在我们所里人手不够，都调到市里去援助破案了，如果你们把人打了，或者把店给烧了，可能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飞哥听到这个话，脑袋转的飞快，眼睛很快发亮。
「了然，杨哥我们懂了，我们都是老实人，绝对不会去做打砸的事情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飞哥连忙端起酒杯敬酒，杨队喝下一口，心中冷冷一笑。
……
陶学明在室内收拾了一下行李，把一些鸡蛋跟猪肉装进去，背了起来。
「陶子，你这么晚回去啊，要不明天早上走把。」
包志鹏担心的言道，外面太黑了，地面结冰，容易摔倒。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事，入夜后我回去，白天还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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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学明把大哥大揣在了身上，继续说：「你入夜后早点睡，我回去见见爸就赶了回来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给你手电。」
包志鹏把金属手电递过去，陶学明按下开关试了试，确定没问题后，就转过身出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打着手电，踩着光滑的路面，骑上借来的自行车，开始往村子走。
自行车是李翠的，幸亏有这样东西东西在，不然走回去就需要好好几个小时了。
外面很黑，出了县城以后，几乎看不到好几个人了。
偶尔，天边的几条岔路还有拖拉机路过，陶学明加快身法骑行，跟在拖拉机后面。
说实话，在这种穷乡僻壤的田间，陶学明自己也害怕。
就算他拥有大人的思想跟智力，但身体毕竟只是一名小孩子，真的遇到抢劫的，死都不知道怎的死的。
八十年代末，跟九十年代的治安有多混乱，只要是经历过的人都了解。
现在的犯罪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而陶学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门后不久，澡堂附近，出现了几个年轻人，在周遭转悠了起来。
……
好戏还在后头
用了不到一名小时，陶学明骑车进入了村子，不久来到家门外。
大门早已锁了，但陶学明把手指伸进门缝里面，略微来回波动，就把木头插哨打开了。
打开了门，陶学明推车进入，把车停好以后，推开门进入自己住的室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以为，爸已经睡觉了，可是进屋后，发现室内没有人。
陶学明放回了东西，去了隔壁后妈的室内。
还没进屋，就听到后妈的声音，犹如在跟爸说啥事情。
陶学明站在门口，屏住呼吸，不安的偷听了起来。
「建树，你说怎的办啊，学校要买复习材料，十五块呢。」
后妈一脸为难的说。
爸坐在角落，手指夹着卷烟，满是皱纹的脸庞上，透漏出沧桑之色。
「妈，我不管，同学们都有复习材料，我也要。」
彩娥觉着唇言道，如果她没有材料的话，就会被同学们笑话，心中自卑死了。
「买买，妈肯定给你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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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建树叹气，说：「我早上早已去兄弟姐妹那借了，只有四姐那给了五块，别人都没有。」
后妈安慰女儿两句后，目光转头看向陶建树，说：「建树，你倒是说句话啊，女儿的复习材料一定要买，你快想想办法。」
后妈一听完这话，嗓音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你兄弟姐妹五个人，只有一名人借，是不是太抠门了。」
说到这，后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那不争气的儿子……我当年收留你们，也是看在你有个儿子的份上。」
「想着儿子要是有点出息了，就能出去打工，补贴一下我们娘俩，就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那也是一名白眼狼。」
门外的陶学明听到这样东西话，体内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刚要忍不住推门进去，后妈又说话了。
「我有一个远方表姐，人家是大户人家，家里非常有金钱，但只有一个宝贝女儿。」
「我捉摸着，让小陶子过去那边好了，管吃管住，只要干点农活，将来人家说不定会考虑让你儿子上门。」
「咱家什么都不出，人家说不定还倒贴点过来。」
爸嗓音很小的说：「陶子年纪还小，啥都不懂事，过两年……」
「过啥两年。」后妈立刻提高了嗓门：「你那没出息的儿子，以后除了上门还能干啥。」
「我跟你讲，你爷俩这辈子都别想发财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没那本事就别想着出人头地！」
爸顿时垂下头不说话，心中全是辛酸跟无法。
「谁说我们以后不会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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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陶学明，顿时推开门进来了，怒气冲冲的说：「你别瞧不起人行不行，以后我混的比村子里面谁都好。」
「陶子，你怎的回来了？」爸惊讶的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妈看到陶学明出现，先是惊愕，然后就笑起来：「就你这样还能有出息，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陶学明大吃一惊，难道后妈知道自己开澡堂的事情了？
「前些天我们可是去了煤厂，还给你带了鸡蛋，想给你补补身子，但你居然辞职不干了。」
后妈越说越生气：「亏我们娘俩还对你抱有希望，以为你长大懂事了，没不由得想到还是那么愚蠢。」
「煤厂那么好的工作上哪找去，你这蠢蛋怎么这么不懂事！」
陶学明听完这话，红着脸骂起来：「放你娘的屁，老子不干是因为……」
他刚要把自己开澡堂的事情说出来，骤然，爸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陶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快赔不是。」
爸很严厉的呵斥道。
陶学明有点蒙，道个屁的歉啊，这老女人这么诋毁他们，没打人就算好的了。
「我不道歉。」陶学明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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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妈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自己又何必给对方面子，该怎么骂怎的骂。
爸看儿子这么倔强，气的浑身哆嗦。
「好啊，你蹬鼻子赏脸了，爷俩又开始演戏，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后妈气的下了床，指着两人鼻子骂起来：「我们娘俩哪里失礼你们的，也不想想在你们吃不饱饭时候，是谁收留你们的。」
「现在我女儿就要十五块的复习资料钱，拿不出来就算了，还骂我，第二天我就把你的事告诉全村人，让全村的人都评评理，到底是谁没良心。」
陶学明一下攥紧拳头，这臭婆娘欺人太甚啊，也就欺负欺负村子没文化的人，自己的智商可是成年人。
碾压全世界的存在。
岂能被你一名农村泼妇给教训了！
「放你娘……」
陶学明又要继续骂，骤然，爸立刻捡起地上烧火棍，凶狠地一下打在他的屁股上。
这一下，打的很重，瞬间就有火辣辣的痛传遍全身。
「爸，你打我干嘛。」陶学明大叫道。
爸气的哆嗦不止：「你怎的能跟你妈这么没大没小的，她是你长辈，你不能骂人，马上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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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学明惊愕的盯着爸，这是他从小到大，头一次发现爸这么生气。
自己小时候调皮，打碎邻居的窗前，没见爸生气过。
跟小学同学打架，伤到人家鼻子，爸也只是笑着上门跟人家道歉。
以前偷人家养的鸭子，烤了吃时候，爸也是惩罚自己一天不吃饭，只是晚上会心疼的偷偷掉眼泪。
像今天这副大发雷霆的模样，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看的出来，爸是真的生气了，气到骨子里面那种。
陶学明嘴中苦涩，千言万语，无论怎样，爸的面子还是要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失礼，我不该骂你。」陶学明道歉。
后妈双臂怀抱，哼了一声：「妈不跟你生气，谁让你从小没妈教，不懂事也能理解。」
「我们回去睡了。」
爸拉着陶学明胳膊步出房间。
爷俩回到自己住的室内后，陶学明像是犯错的孩子，站在床头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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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盯着儿子这副模样，再度叹气：「你妈那时候教过我，要尊敬长辈，啥事情都要讲道理，要是你妈还在的话……」
陶学明身子微微一颤，从小到大，就没听爸提起过亲妈的事。
「爸，我亲妈还活着吗？」
「没，没有，早死了。」
爸立刻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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