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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休休赶到约好的咖啡厅，正准备给霍戈打电话，就发现一个男人在向她招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人侧对着她，一件黑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袖子微微挽起，头发略略有点颜色，时尚又慵懒，是一个搁哪儿都会发光的帅哥。
「于小姐，这里。」
于休休收好手提电话走过去，拉椅子坐下，甜甜一笑，「你怎么会认识我？」
霍戈扬起唇角，「这么漂亮的美女，就算叫错了，搭讪一下也不亏。」
于休休点点头：「你很诚实。」
霍戈：「我这么开玩笑，你不生气？」
于休休：「生气容易变老，以后就没人搭讪我了。不干！」
霍戈：……
这女孩儿不好聊天啊。
于休休看他在研究自己，抬抬眉梢，「霍总监，电话里说不清的事，现在能说了。」
咳！
霍戈差一点被她带节奏，这才反应过来，「是这样的。我看了你的设计方案，觉着你很有才华，不了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企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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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休休：「？？？」
专门来挖她？
于休休万万没不由得想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总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她于休休啥都有，就是没有才华，「我宁愿相信你是为了我的美貌。」
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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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休休微微眯眼，「所以，你其实是来砸场子的？」
他想了想，「胡静雨小姐你认识吧？那天你们去量房的时候，我们企业的设计师也去了。很遗憾，胡小姐最终选择了你，没有选择我们公司。」
霍戈：「……」
好心累！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我们凯利很看重用户体验和反馈。虽然胡小姐没有选择我们，但我们希望从中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我们请胡小姐提供了你的方案，随后不得不承认，她当选择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于休休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的设计水平超过了你们公司的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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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戈：「……也不能这么说。但能肯定，你的专业和态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专业，态度。你怎的看出来的？」
「于小姐，你是好几个设计师里，唯一一个渲了VR效果图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般来说，客户在选择装修企业的时候，会广为撒网，从多个企业里挑选一名喜欢的。在这样东西过程中，大部分的设计方案都会被淘汰。所以，在客户没有意向签合同前，大部分人都不会花时间去渲染VR全景图……
只有于休休做了。
「于小姐，你的态度和你的个人能力，我都很欣赏，希望能和你深度合作——」霍戈停顿一下，抬眼看她，加重了语气。
「你做这行，应该了解我们企业，不论是薪资待遇还是发展前景，肯定都不是大禹这种企业能比的。而且，凯利是不少设计师的梦想终点——」
「……」
又一个看不上大禹的。
于休休微微一叹，「实不相瞒，我做VR效果图，是由于——我以为每个设计师都要做？」
霍戈：……
于休休微微一笑，「随后呢，胡静雨并没有选择我。可能我只是她回拒你们的借口而已，由于，她把我也拒绝了。」
霍戈有点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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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姐，这都不是重点。方案是你的，才华是你的，我的邀请也是认真的，你怎的想？」
于休休眨了个眼，「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喽。我在大禹可以一口气做到首席设计师，而我去了凯利国际，除非你不在了，不然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
霍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叫他不在了？
于休休拿包站了起来来，莞尔一笑，「不好意思，霍总监。我觉得大禹很好。也许它永远都不如凯利国际，但在我心里，它就是最好的。感谢你的认可，再见，咖啡我请了。」
不等霍戈反应过来，于休休早已走了。
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霍戈摸着下巴，有些不敢相信，他被拒绝了？
……
「主要不差钱！」于休休入座来喝了一口水，就开始向谢米乐唏嘘被凯利国际总监亲自邀请的事情。
「可是，我来工作呢，是为了开心的。谁要去那种天天上班打卡，勾心斗角的宫斗企业？我去了，恐怕都活可三集。」
谢米乐噗嗤一乐，「算你有自知之明。」
凯利在装修行业是十分有名，旗下汇聚了不少知名设计师，单单粉丝上千万的网红设计师都有三个，也是出了名的宫斗戏多，休休这种直脑子的人，去了不被踩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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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奇怪吗？」谢米乐有点疑惑，「凯利怎的会要邀请你？」
于休休眼一瞪，「怎么会不能邀请我？人家不是说了吗，看上我的才华和专业能力，对，我还很有态度。」
谢米乐翻个白眼：「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你的美貌。」
「……」
果然是好闺蜜。
这都猜得到。
其实于休休也觉得不可思议。
凯利不缺设计师，有才华的，有态度的，甚至有颜值的，一抓一大把，专程来邀请她，不扯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牛逼。」于休休又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水，抹了抹唇，「我去泡我的小哥哥了。」
今天盛天的人来企业找爸爸谈合同条款，她出门的时候，就一心惦记着赶紧回来，连霍戈那种资色的帅哥都觉得索然无味。
她感觉自己中毒了。
嗯，钟南……有毒。
于休休不由得想到他的眼神，步子就有点飘。
便，大禹企业的员工都看到大小姐风风火火地冲上楼，随后，在快要靠近老板办公区的时候，又骤然止步脚步，走得温温柔柔，像是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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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休休开门进去，脸庞上的笑容骤然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又恢复了自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钟南没有来，只有钟霖和另外一个助理。
怎的回事？
于休休找个位置入座，如坐针毡地等待着，好不容易等他们谈完，找个机会就上去问钟霖。
「钟南是不是又被老板找麻烦了？」
钟霖一愕。看她满脸忧心的样子，他有点好笑，「怎么会这么想？」
于休休：「这方案不是一直他在谈吗？怎的会他今天没有来？」
钟霖：「……」
老板有不少事情的好不好？
和大禹的合作只是盛天企业若干事务中的一个环节，要不是涉及到老板的私人问题，连他都不用出面。
「是不是啊？你不要瞒我。」于休休看他不说话，很着急，一双眼睛瞪得像兔子。
钟霖含糊地说：「……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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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他指了指在和于大壮说话的短发朝气男人，「这是王弈勋王经理，以后这边的工作由他跟进……」
「缺德！」于休休骤然生气。
钟霖：「？？？」
于休休：「这明明就是你和钟南谈下来的合同，凭啥中途把人踢出局，换一个人来捡便宜？钟南太可怜了。」
钟霖看她有点激动，揪起眉头，无奈地说：「……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怜。」
「你们公司就是欺负人。」于休休红了眼圈，「钟南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一个人在申城打拼，他容易吗？你们那老板，还这么欺负他，有没有人性啊？」
关于钟南的个人情况，是吃柴火鸡的时候于家洲问出来的。
有了唐绪宁的前车之鉴，渣弟畏惧她又选错人，所以，趁于休休去结账，他旁敲侧击地套了一些钟南的私人情况，最后给了于休休一名十六字总结。
「没车没房，父母双亡。生性木讷，帅脸一张。」
于休休从那时就开始理解钟南怎么会沉默不语，不爱和人交流了。不由得想到自己「教育」他的那些话，也就更加心疼这样东西人。
「你们企业，这就是霸凌！」于休休瞪了钟霖一眼，连带对他都没什么好气，「你也不说帮帮他。」
钟霖：？？？
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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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才是被霸凌的那样东西人好吧。
「其实……不是这样的啦。」钟霖绞尽脑汁，终于帮老板想到一个好借口，「其实是钟南生病了，暂时没有精力照顾这边的事，这才交给王弈勋的，你放心，王经理很负责……」
「生病了？」于休休抓住重点，马上怼回去，「钟霖，你这个人就是不老实才在企业混得那么好的吧？昨天他还好好的，生的什么病，就不能工作了？借口！」
于休休哼声，步出办公区，打开标注为钟南的微信。
昨天加的，没有聊天记录。
她想了好半晌儿，才想出一个既不会伤害他的自尊心，又能帮助他的办法。
「我听钟霖说你生病了，暂时不能胜任这边的工作。你放心，于老板只信任你，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接着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哼，她是不会让人抢走小哥哥业务的。
气死那样东西渣老板！
最难的骨头让钟南来啃，便宜让别人占？没门！
便——
霍仲南还没有发现于休休发来的微信，就先接到了钟霖的电话。他说，大禹表示要他本人亲自去谈。要不然，合作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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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南皱皱眉，「你去了半天，就谈出这样东西结果？」
钟霖：「……霍先生，主要是于小姐，她，她固执的认为你被欺负了。而于老板，居然也听信了她的理由？这……我也很无法啊。」
「无奈？」
霍仲南捡起手机，发现了微信。
「你很无法，所以我就生病了？钟霖，快一个月了，合同你都签不下来？然后你告诉我，要我本人去谈？我亲自去，要你干啥？」
啥是霸凌？这才是霸凌啊。
钟霖欲哭无泪，「霍先生，您别生气。我这就去买红薯种子。」
他太难了。
早就知道会被于休休搞死，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快。
钟霖说了一百个失礼，默默地反省去了。
办公区里，霍钟南拿着手提电话，又看了一遍那条微信，嘴角渐渐地扬起。
「好。」
他回复了一名字。
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上一个中老年人专属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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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
嘀！
于休休秒回：「钟南，你还好吧？有没有很难过？」
霍仲南挑挑眉头，「现在好多了，幸好有你们。」
于休休：「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有我们在，绝对不让人欺负你。管他啥盛天盛地的，欺负我们的人，就是不行！那渣老头子别让我遇上，哼！」
霍仲南沉默了一会。
「你们的人？」
于休休：「……」
过了一会，他补充：「别误会，是说我们的朋友的意思。我们大禹企业是很团结的，我们一致对外，只要是朋友，就要帮到底。」
霍仲南看着消息，这次没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休休打字很快，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又发来一条。
「钟南，你不要怕，我们给你撑腰。」
霍仲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弄得有点无奈，他搓了搓额头，久久才回复一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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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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