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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休休从刑侦队回到家已是子夜，魏骁龙和石晓剑等人早已转身离去，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三口都在等她——顺便玩游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寒假逢春节，是于家洲短暂的快乐时光。
他帮父母下载了游戏，教他们玩，随后看两只菜鸟在游戏里扑腾扑腾地找虐，心里别提多美了。
「学习上找不到存在感，游戏里找满足，是不是？」于休休听到渣弟的笑声，把包放好，趿拖鞋进去。
「不看看几点了，还在玩？」
于大壮正被杀回城，闻言抬头一笑，「乖女，回来了？来来来，就等你了，来爸爸给你充钱。」
「不来。」于休休瞪他，「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吗？」
苗芮瞥于大壮：「乖女说得对，你这种老年人就该早点去睡，只有像我这样的朝气人才配熬夜玩游戏。」
于大壮嘿嘿笑：「老婆说得对，乖女说得对。哎呀，崽崽，你怎的不救你爹？我又挂了。」
于家洲：「手这么残！神仙都救不了你。」
于休休叹息，「玩吧玩吧，我去睡了。」
客厅里玩得津津有味的一家三口，齐刷刷放回手提电话。
「你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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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没有？」
「这么早就睡，你对得起假期吗？」
于休休抿着嘴看他们一眼，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忧心，嘴角一抽，绽放出一名大大的笑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上去和钟南聊天，哈哈哈哈。谁要跟你们玩？你们有小哥哥好玩？」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她发现为毕红叶做的装修设计，心里空了一块。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玩游戏等她，就是怕她受了刺激心里郁闷，见状总算是放心了。可于休休那样东西笑，也是怕他们忧心。大大咧咧装着不在意，不代表真的全然放回了。
「红叶老师，你怎的会要这么傻？」
于休休把自己丢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太困。不是生理上的疲乏，是精神上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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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消息。
于休休斜一眼，拿过来，懒洋洋的，「？？？」
霍仲南心里突了突，「到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休休：「嗯。」
「怎么会不给我消息？」
「忘了。」
「……」
「……」
「……」
「……」
一人一句省略号。
沉默，像在比谁耐性好。
霍仲南：「你睡了？」
好戏还在后头
「没有。」
「准备睡了？」
「没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哥哥，还有事吗？」
霍仲南眯起眼，盯着手提电话屏幕，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往常都是于休休缠着他说话，不论说多久，她都精神十足，怎么劝都不肯睡，还要聊一聊，聊一聊。可今天，她明显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不作妖的于休休，比作妖更吓人。
霍仲南难得打了许多字：「不要让别人的事影响自己。不开心，就和我说。」
于休休：「没有。」
霍仲南想了想，「我陪你玩游戏？」
于休休：「不想玩。」
「……」
「哥哥，你早点休息。」
故事还在继续
于休休不是为毕红叶难过那么简单。实际上，从唐绪宁到他舅汤伟力，再到丁跃进……这些男性生物的情感处理方式，让她突然有些迷惑和排斥，连带着对钟南都产生了怀疑。
要不是有老于撑着，于休休很难再相信这样东西世界上有好男人。
老于！
对，老于——
于休休记得丁跃进在人前，也是爱妻如命的好男人。
第一次见到丁跃进和毕红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他，谁能不由得想到会是那样子的他？
于休休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一骨碌爬起来，冲出房门，把楼板踩得蹬蹬作响，「老于，你出来，我有个心，想和你谈谈。」
……
霍仲南洗完澡走出浴室，擦着头发，下意识捡起手提电话。
没有消息。
于休休无视了他的省略号。
霍仲南锁紧眉头，敲出几个字，又全部删掉，发了一句「晚安」。
于休休没有回复。
他的晚安被掩埋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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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南等了一会，把手提电话丢开。
换好衣服，他按铃让管家进来，吩咐了些事情，看管家频频点头，垂手站在那处的恭敬样子，觉着有些厌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于休休在他面前，是个真实的人。
霍仲南皱皱眉：「钟霖呢？」
管家周伯：「钟先生回家过年了。」
过年！又是过年。
每个人都在过年！年有啥意思？
霍仲南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管家看一眼他的脸色，默默退下去，关门时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年关，是南院的「难关」。
霍先生性情淡薄，虽不热情，也不十分苛刻。只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情绪会极其不稳定，喜怒无常。去年，因为有人打碎一只碗，就被开除了。
今年——
本来好好的，说要去妹妹家过年，管家还以为南院的「年关」就这样平顺地过去了。哪了解会骤然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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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管家不了解是谁招惹他了，出去就给钟霖发消息。
「风紧啦，钟先生。」
钟霖一直不放心霍仲南，走之前特地吩咐管家，先生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马上告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此时正家里做妈妈的乖宝宝，吃妈妈切好的水果，一转眼就捡起手机，去给人当孙子了。
「霍先生，你是明天去休休家过年吗？」
他故意提及于休休。这是以往的经验。要是霍仲南有啥事不开心，只要提起于休休，心情就会转好。
哪了解，会踢到钢板上？
霍仲南向来在等于休休通知他出发时间……
可是，于休休不仅没说让他去过年的事，连一句晚安都没有，似乎把他遗忘了。
便，钟霖的话火上浇油。
他冷冰冰反问：「我自己不会过年？」
咯噔！钟霖心里一跳，吓住。
「霍先生，你……是不是不太好？」
霍仲南：「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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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霖想到他的病，语气沉了些：「吴医生说，你有啥想法，不能闷在心里。要不这样好了，我现在开车过来，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到。你等我。」
霍仲南：「你来干嘛？」
钟霖：「陪你。」
霍仲南：「我需要你吗？」
钟霖：「……」
这吃了炸药一样的情绪，谁惹出来的？
难道是和于休休闹别扭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钟霖觉着他家老板有时候就是个不谙人情世故的大孩子，根本不知道怎的讨女孩儿欢心，自己做为他的私人助理，有义务和责任教导他。
「霍先生，女孩子呢是需要哄的。休休性格单纯，脑子直，不会转弯。你有什么话，一定要和她说开……」
「你被吴梁附体了？」霍仲南打断他，不耐烦，「挂了。我还有事。」
他有什么事？
钟霖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震惊地发现，早已被老板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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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南没什么事，只是怕于休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想不明白，一名每天入夜后说无数遍晚安都舍不得睡的小丫头，怎的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冷漠。
霍仲南一夜无眠，于休休在审问了于大壮后，发现父母感情牢固如初，回房就有了困意，倒头睡到天亮。
爬起来一看，手机炸了。
三个钟霖的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条消息。
「小休休，你和钟南怎的了？闹别扭了吗？」
这是第一条。
「果然，这世界上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只有金金钱关系才是真的。你看，我永远都对他不离不弃。」
这是最后一条。
中间还有无数条撤回的。
钟霖被吵醒，打个呵欠：「哦，那条来不及撤回。」
于休休看得莫名其妙，「？？？你和钟南有什么金钱关系？」
于休休：「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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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小休休，做人要厚道啊，你不是让钟南跟你回家过年吗？怎么的？准备丢下他一名人？」
丢下？
于休休有点懵。
她把消息记录翻开，发现还停留在昨天的界面上。后面哥哥又发了一条「晚安」，她没有回。
于休休是习惯最后一个回复的人，不回钟南的消息是头一次。
她猛拍脑门。
完了！
前一天脑子太乱，把哥哥得罪了。
她正寻思怎么弥补自己的疏忽大意，就听到楼下传来喧闹。渣弟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起得比鸡还早，在楼下大吼大叫。
「钟南哥来了。哇！哇！带这么多东西，我发财了，我发财了。爸，妈，快来看。钟南哥给了我一个大红包，超级大红包。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州爷也有翻身的一天。哈哈哈！莫欺少年穷！钟南哥，你就是我亲哥啊！我爱你，么么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休休鸡皮疙瘩一抖。
不对！
钟南这么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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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这么积极的人啊，吃错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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