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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本王有愧于她〗
「听说武林中有许多奇人异士,有许多武艺高超的僧人和道士,还有,听说乞丐们组成的帮派也在武林中是一方势力对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光秀语气向往道:「听说江湖中人都活得自由自在,年纪轻轻就开始四处闯荡,游历江湖,结交各种朋友,是这样对吧?」
白修平浅笑道:「你说的是丐帮吧,不只是丐帮,许多门派还一起组成了武林盟。」
「自由吗……」
白修平喃喃道。
武林中人并非全部都自由,他们必须遵守许多不成文的规定,还要严守家门及门派的纪律,真要算起来,那些规矩不计其数。
白修平沉思后道:「自由,亦不自由,天地之间,本就存在着条条框框的规矩,在哪里都不例外。」
「只不过,武林之人身怀武功,路行更远,山登较高,走得远了看得多了,自我的判断和选择也就更多了。」
赵光秀愣愣地盯着他。
「人间何处不是如此呢?所谓的皇帝和官僚,有几人手握大权,却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在太子面前谈论朝廷,此举不合礼,但赵光秀却反而没有像刚才那样说啥。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强者当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当权者应以百姓之苦为心中所忧。」
赵光秀低头不语,片刻后,问道:「你怎的会会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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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来救那些被囚禁的人。」
「原来如此,你还是个侠义之士呢。」
这次白修平沉默了,自己到底是因为所谓的仁义还是习惯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自己真是侠义之士,那屠戮突厥士兵时的自己,又和魔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你是武林盟的人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光秀好奇道。
白修平瞥了他一眼,思索一会儿后道:「我是教徒。」
「教徒?回教徒吗?」
「不,是明教,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魔教,位于十万大山中的明教,就是我所居住的地方。」
赵光秀一惊,一屁股摔在地上,慌张道:「魔、魔教!」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竟然是逆贼,这怎么可能,那你为何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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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之名,即使是久居深宫中的太子,也是有所耳闻,都说魔教是为祸天下的逆贼。
可若是如此,对方又怎么会要舍命相救?
白修平站了起来身,他早已坦然接受明教少教主这个身份,淡然道:「你觉得我像是啥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逆贼?恶鬼?」
「那都不重要,你怎的想也无所谓,我只是来救出被囚禁的人,仅此而已。」
赵光秀仍有惊慌,之后没有再说话。
翌日,两人翻过山谷,赵光秀的一身白衣早已全是污泥,身为太子少有如此狼狈,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些。
「就在那处。」
白修平突然开口道。
赵光秀抬头望去,发现树林外的牢笼中的身影,惊讶道:「统领。」
牢笼中的人皆身穿黑衣飞鱼服,若是是寻常飞鱼服,或许是官僚或是权贵。
但黑色飞鱼服,只有直属皇帝的影卫机构才能穿。
「他们竟然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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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秀猛然起身,就要过去,白修平连忙拽回他,低声道:「难道你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赵光秀定睛一看,牢笼四周竟然无人看管。
当白修平手搭在地面,运气感知到不天边的树林,有大批人藏在那里,其中一股气势尤为强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暗叹道自己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考虑到,对方见他们逃跑的方向,定是猜到他们要前来牢笼。
再加上赵光秀身为太子,他们断定,若赵光秀真要转身离去,也需要这些影卫的协助。
见白修平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赵光秀问:「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陷阱,对方就躲在那片树林中,只要我们出去,对方立刻就会动手。」
「正如所料是这样啊。」
赵光秀意外地没有慌张,整理衣服后拍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腰板,双手负后从容道:「如何?本王现在像个太子了吗?」
「本王乃太子,大夏的储君,身穿蟒袍之人,就算没有机会穿上那件龙袍,也改变不了本王也代表大夏尊严的事实。」
「就算你是他人口中的逆贼,也改变不了你舍命救了本王这样东西事实,本王身为太子,但他人眼中只是个没有任何才能的储君,眼中对我从来都就只有沮丧。」
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过往的自己。
父皇认为突厥可是一群毫无威胁,随手可灭的塞外蛮子,出兵三十万意欲一举消灭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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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大夏军内,区区一个宦官王格以皇权特许的名义,对战事胡乱指挥,组织不当,内部不和,一群将领士兵怎的会对宦官的指挥信服。
而宦官强烈向皇帝建议,让太子作为监军,亲率大军镇压蛮族,提升大军士气,他父皇也真的应允了。
在准备充分的突厥面前,三十万大军就成为了笑话,惨遭全败,数十万大军被杀害。
他这样东西太子,被当作人质绑到塞外。
白修平反应过来,那时有个手脚皆被斩断,而赵光秀说的罪有应得的家伙,当就是宦官王格。
「本王被抓走已过数月,你可知这段时间里我都做了些啥?」
「在马舍喂马,帮马洗澡,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马舍原来是个这么臭的地方,我当然也尝试过逃跑,试了几次都失败,最后也就放弃了。」
赵光秀讥含笑道:「我也曾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国太子,还是个马仆呢。」
他宁愿只是身在寻常人之家,仗剑江湖,何其潇洒,而不是被人架在高位之上,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的傀儡。
赵光秀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表达对宦官的不满,结果就被送到对战突厥的战事。
他轻声道:「如今一切事情都该落下帷幕了,本王也终究能放下,这样东西位置谁爱当谁当。」
白修平见他准备起身,连忙抓住他低声呵斥道:「你想要做什么?」
赵光秀喃喃道:「就算我回去那座皇宫中,又能做啥呢,父皇的眼中向来都没有我,得罪宦官的我又能有啥好下场呢,今日的下场,可是迟早的事。」
「之故而拜托你带我转身离去,是由于单纯想回去再看一眼,有个人,一定还在盼望着我回去,只有她会真心想要再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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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才明白,过去的自己总是在迷茫中想要寻求自己的所在意义,寻找前行的路,然而路向来就在脚下,他却从未发现。
明明自己只要回头一看,就能发现自己要守护的百姓,低头一看,就能发现自己要走的道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却一直自困其中。
赵光秀眼神坚定,释怀道:「重要的不是他人如何看待我,也不是我所处啥位置,重要的是我究竟是谁,了解这点,就已足够。」
他转头浅笑道:「这件事是你让本王明白的,能告诉本王你的真名吗?」
白修平呆呆愣住,如今的自己到底是谁?
武林盟的白修平,还是明教的李一清?
「若是可以的话,本王也想看看你面具下的真实模样,我想在最后看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
赵光秀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强求,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啊。」
「若之后你有机会见到太子妃的话,请你替我转告她,去而不归,本王有愧于她。」
他淡然一笑,直视前方道。
说完,赵光秀挺直身板,大步上前走去,站在囚牢前大喝道:「本王已至,你们出来便是。」
影卫震惊声道:「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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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突厥士兵倾巢而出,架好弓箭对准赵光秀,太师左碑也现身,冷含笑道:「果然来了,好不容易逃走,竟然亲自送上门,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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