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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王爷不请我坐坐?〗
容挽辞坐在马车中,并不看身侧的男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男子长眉微挑,一双丹凤眼始终凝视着容挽辞,半晌,终究开口道:「我救了你,你不要谢谢我吗?」
容挽辞瞥了一眼男子的神情,微微扬了下巴,却是不说话。
「在下傅宸。」
闻言,容挽辞又转开脸去:「多谢傅公子。」
傅宸无法地瞧着容挽辞:「摄政王府立刻就到了。」
容挽辞的身子一震,他怎的知道她的身份?面上仍是镇定,也不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僵硬了些。
傅宸看在眼里,并不揭穿,轻笑了一声道:「王妃不要忧心,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我一定为你守口如瓶,绝不泄露。」
容挽辞仍旧不看他:「多谢傅公子。」
傅宸含笑颔首,也不恼,只朝帘外吩咐了一声:「去,先去摄政王府通报一声,告诉他们王妃赶了回来了。」
马车外立时便有人应声而去了。
正如所料,马车不久就到了摄政王府,容挽辞被同在马车中的一名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一落地,苏执早已迎了上来连忙将她的手抓住。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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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挽辞看见苏执眸中的担忧,一时间心中酸涩,只好低下头掩住眸中异样:「我没事……」
「王妃今日受惊了,还请王爷好生安抚。」
苏执被马车中忽然传出的男子声音惊了一瞬,抬眼看去,便见一只手拿着一柄折扇将车帘掀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马车中男子俊俏的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抑制住心中忽然翻涌的不适,苏执朝车中的男子笑了笑:「多谢尊驾。」
「王爷不请我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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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执眯了眯眼,朝越休吩咐道:「看茶。」
傅宸笑了笑,随即便下了马车,饶有深意地看了容挽辞一眼:「王妃受了伤,可要好生休养才是。」
容挽辞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苏执立马觉察到,但两人皆是不动声色,容挽辞只朝傅宸挑了一下嘴角:「多谢恩人提醒。」
不称公子却称恩人,傅宸心中发笑,这十一公主倒是懂得揣度男人的心思。
傅宸勾起一抹笑来,朝容挽辞略一顿首,便跟着引路的小厮进了府门,前往朝安殿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执对身侧一名护卫吩咐道:「去把派出去的人都叫赶了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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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容挽辞看着苏执如雕塑般坚毅的侧脸,此刻却有了几分不甚真实的哀伤,心中不知怎么有些难过,只好将苏执的手握紧了些。
觉察到手上的力道,苏执偏头朝容挽辞笑笑:「平安回来就好,伤得严重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思及此,容挽辞只觉得心中一暖,朝苏执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小伤罢了,我等王爷给我上药。」
容挽辞微微一怔,苏执刻意不问她伤在哪里,只问严不严重,许是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尴尬。毕竟傅宸刻意提起她的伤,若是伤在私密的地方,说出来只会平白惹人非议。
苏执闻言,边拉着容挽辞往朝露殿内殿走,边伸手轻轻刮了刮容挽辞的鼻梁:「先给你上药,然后咱们一起去承蒙恩人。」
苏执也不称公子,只称恩人,容挽辞心中又是一动,鼻尖一时竟有些发酸,情不自禁将身子靠苏执近了些。
回了朝露殿,芙兰这才了解容挽辞已经赶了回来了,一见两人神色皆有些不同寻常,只好按捺住心中担忧,只是仔细看容挽辞的模样。
容挽辞朝芙兰递过去一名安抚的笑容,芙兰这才稍稍心安,可下一瞬,容挽辞早已吩咐道:「芙兰,去备一盆热水,还有干净的细布,我要包扎伤口。」
芙兰还不知晓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惊诧于容挽辞竟然当着苏执的面说自己受伤了,一时间有些发愣,飞快地看了一眼苏执的神色,见没有异样,这才应声退了下去。
察觉到苏执的动作顿住,容挽辞以为苏执多想,忙解释道:「原先的衣裳被血糊了,是方才那个扶我下马的丫鬟给我换的,稍稍处理了一下…」
进了内殿,苏执帮容挽辞宽去了衣衫,见到容挽辞左肩上骇人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
苏执闻言,见容挽辞无措的神色,心中更是疼惜,轻轻抱了抱身前的人,柔声开口:「不必解释,我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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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挽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过,强自忍了喉咙中翻涌的灼烧感,低低‘嗯’了一声。
不多时,芙兰端着热水进来了,一见到容挽辞的伤,立马惊呼:「怎么…怎么伤成这样了?」
容挽辞瞥了芙兰一眼,笑了笑:「无事,不过是箭头上有倒钩,取出来费些劲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执默默听着容挽辞的话,盯着她额上源源不断渗出的冷汗,心中便知她只是嘴硬,略微朝着伤口吹了吹,略作缓解。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芙兰嗓音早已有了些哭腔,问完这一句,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又慌忙低下头去。
容挽辞神情淡漠:「应该是南戎的人吧……」
闻言,芙兰和苏执一齐抬头转头看向容挽辞,眸中有些诧异。
「容跖的人早已来上殷了?」
问话的是苏执,芙兰又将诧异的目光转向了苏执。
五王子容跖是南戎目前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因南戎公主也有继位权利,十一公主又极得王上喜爱,故而向来以来,南戎内部也是杀机不断,争位暗流十分汹涌。
这些事在南戎算得上是比较机密的事了,苏执竟然也知道。
容挽辞却是神色平常,只颔首:「他的动作不久,只怕在送亲的队伍中就安插了他的人,只是不敢影响两国联姻,向来没有动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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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时间寂静下来,苏执没再追问,只细心地给容挽辞上好了药,包扎了伤口,又将她身上半蜕的衣服穿好,这才道:「你要与我一同去见那样东西人吗?」
「理所当然要。」容挽辞笑笑:「你我夫妻一体,既然是恩人,哪有被救的人不亲自去谢救命之恩的道理?」
苏执抚了抚容挽辞额前的碎发,颔首,两人便一齐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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