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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半间酒楼早已打烊，大堂亮着烛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聂云竹清点完今天的收项，便走过来将金钱袋子放在林晧然所坐的桌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眼眸在烛火中显得更妩媚动人。
红1：十一根！
红2：十九根！
红3：二十五根！
……
林晧然手里抓着一大把竹签，坐在桌前将这些竹签进行分门别类。这些竹签颜上了几种不同的颜色，长短不一，上面还有着各样不同的数字，跟后世的赌场筹码有些相似。
刘豹子夫妇站在一旁，盯着搁在桌面上一把把的竹签，目光闪起了小星星。
没多会，林晧然便将这些竹签分好类，手指灵巧地在算盘上拨了几下，便对抬头对他们夫妇言道：「一共是十三两一百三十五文钱，你们能自己再算一算!」
「不用！不用！」刘豹子夫妇欢喜得不得了，忙是摆手道。
这赚多少钱，她们早已经是清楚的，除去购买食材的银子，便是他们今天的所得。如今能拿到这么多，足能让他们入夜后睡不着觉了。
林晧然却是将纸拿了起来，然后叠递给他们道：「这纸上记录得很详尽，你回头觉得数目不对，私底下全然可以找人算算。若数目真出了差错我们便补给你们，切不可因这账目不清而生了芥蒂，这样会不利于我们以后的合作。」
「不会！不会！公子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恩惠，我们怎的会生因小事生芥蒂呢！」刘豹子连是摆手，而他老婆则是帮他将纸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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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间酒楼进行了一项创新，那便是引入了后世的——包厨制模式。
包厨制，即酒楼将厨房进行外包。具体操作便是将厨房全权交给刘豹子，让他的团队负责食材采购，并做出相应的菜肴。
聂云竹则不再理会厨房的事务，只负责酒楼的日常经营，双方则达成合作关系，共享每一道菜的利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客人每点一道菜，聂云竹便将相应的竹签送到厨房，刘豹子按着竹签做出相应的菜肴，这样便能拿到这道菜肴的分成。
至于结算，便是刘豹子拿着当天所得到的竹签拿来换钱。这竹签的号数代表的是菜肴，长短和颜色代表的是价格，竹签便成了下单和结算的工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些方法和构思，自然就是出自于林晧然了，建立了符合这时代特色的包厨制。
刘豹子对包厨制刚开始还有些忧心，可是拿到第一天的分成后，这个视财如命的家伙便成了杀神。谁敢跟半间酒楼过不去，那便是跟他刘豹子过不去。
肉铺不肯卖猪肉，他拿着菜刀扑上去！
有人来酒楼闹事，他拿着菜刀扑上去！
有狗在门外撒尿，他拿着菜刀扑上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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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酒楼的产权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他却简直当成自己的对待，由于酒楼的生意越红火，那他便赚得也越多。
结算好后，林晧然便将钱递过去，这一切其实都是刘豹子应得的。
若是没有这样东西既能做饭又能打架的刘豹子，半间酒楼的问题恐怕没这般顺利解决，如今仍然还是一个空有流量却无法变现的烂壳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聂云竹不懂得取舍，仍然想着以前传统的模式，只想坐亨每道菜肴的全部利润，只肯给一名超高价聘请刘豹子。
那没有包厨制的无穷动力，刘豹子切不可能这般拼命，不可能发着狠劲去采购食材，不会发着疯将闹事的恶徒追得通街狂揍。
正是如此，这是一名双赢的合作，并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的问题。
半间酒楼需要这样的一名刘豹子，而刘豹子则拿着他应得的那一份。
刘豹子正想要接金钱，结果手重重地挨了一下，她老婆却是将钱接住，还凶狠地地瞪了他一眼，他便嘻嘻地陪着傻笑。
谁能不由得想到，这般凶残的刘豹子竟然会惧内。
刘豹子夫妇对着二人千恩万谢后，便是提着肉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呼！
聂云竹将油灯点着，便略微地吐出一口香气，将蜡烛吹灭。
屋里的灯光暗了若干，但却能让人的情感更容易暴露，那双带着柔情的眼神落在此时正拨弄着算盘的男人身上，仿佛对任何事情都能运筹帷幄。
好戏还在后头
其实开心的何止是刘豹子夫妇，聂云竹压在心头的大石也算是可以放回了。酒楼不需要以八十两的价格变卖掉，还能日进斗金，不仅有能力还掉债务，还有金钱继续凭他父亲治病。
原来都要关门的酒楼，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硬生生地给救活了。正如他当日跟陈员外所说的那般，让到半间酒楼客似云来。
「县试之后，酒楼的生意会差一点，但收入还是很可观的，要不我们请一名掌柜赶了回来？」林晧然忙碌完毕，站了起来来将钱袋递给她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请掌柜要花不少银子的，我做着就行了！」聂云竹接过钱袋，有些赌气地道。
林晧然怕她是误会什么了，便是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适合做掌柜！只是你又要做糕点又要在柜台收账，这样会很累的！现在酒楼的生意好了，完全可以多养好几个人的，这其实也花不了啥金钱！」
聂云竹发现是想多了，便狡黠地含笑道：「那公子这个地方会吃亏的！」
「只要下月底有分红就行！」林晧然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其实这包厢制还有最重要的一环，那便是启动资金的问题。
厨房的一些用具和食材、酒水采购，这都是一名刘豹子和聂云竹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聂云竹本身还背着负债，而刘豹子一家也并不富裕。
林晧然便是以二十两入股，占取半间酒楼的三成股份。
正是如此，他终于由一名一穷二白的穷书生，成为了半间酒楼的合伙人。
两天后，县试的结果正式公布。
自古华夏就有文人相轻的传统，而更有文无第一之说。不管那些书生平时表现得多么谦逊和彬彬有礼，但对压在他头上的人都是不屑的。
故事还在继续
这排在首位的案首，自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很是不幸，林晧然被县尊肖立道亲点为案首，名列榜单的首位。
林晧然取得案首当天，便有大量的负面消息传来。
除了他是彻头彻尾的书呆子这点外，还有就是他做的那首「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鹜上青天」的歪诗，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吐槽的焦点。
只是让他们感到气愤的是，自从郑国志上演那场闹剧之后，大家便无人再敢提县尊审卷不公，生怕被指成是郑国志第二，所以让不少书生感到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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