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5【球场外的打磨】〗

从球童开始 · 锄禾当舞

说完了正经事儿，杨咪就开始去厨房里忙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一男给黄教练的茶杯续上水，又把电视打开，把遥控器放在黄教练身前的茶桌上后，他也溜了出去。

前后也就半小时左右，杨咪烧的菜就开始一盘一盘地往桌子上端了，恰巧此时王一男也赶了回来了。

杨咪看他拎着一打啤酒和两瓶五粮液后，暗暗冲他挑了挑大拇指。

等黄教练上桌后，王一男又抠抠搜搜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包软中华放在了黄教练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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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练看看烟，又看看桌子上的五粮液。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吧。以后四处打比赛，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杨咪刚把餐桌和厨房打理利索，此时正解围裙，有敲门声。

杨咪看了王一男一眼，王一男即刻从餐桌旁起身去开门。

「陶敏姐！」

「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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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阵子没见我们的小冠军，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是长高了若干，也壮实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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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和夏伟元一唱一和，同时说着一边换鞋……

「哈哈！黄教练也在，太巧了！」

「你俩才会赶巧呢。人家丫头刚辛辛苦苦地把菜炒好端上来，你们俩就到了。赶情是闻着香味来的？还真好意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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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男还没见过黄教练与人开玩笑，看来他跟夏伟元应该很熟。

「其实我们倒是真的赶了个巧……倒是你这个教练，没看你教什么，也没见你带一男练些啥，好酒好菜你倒是操练的很勤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教要教到点上，练也要练在刀刃上……你懂啥！要不，咋没见一男用好酒好菜招待你呢？」

「唉，没办法，我只会做赔本都赚不到吆喝的买卖……一男，为了奖励你的努力和取得的好成绩，这块运动手表就送给你了！」

夏伟元和黄教练斗了一会儿嘴就及时转移了话题，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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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训练打比赛还是其他时间，拿着手提电话看时间总不是个事儿。何况以后还要经常出入在公共场合和公众面前，男孩子不能没有块手表。这块表防水防震啥都防，功能不要太多，洗澡都不用摘下来。」

陶敏也把提在手里的手提袋递给了杨咪。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咪，我给一男买了两套西装，你先放起来，等吃完饭就让他试试。若是不合适咱好即刻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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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咪接过手提袋就去了卧室。

站在一旁的王一男心里热乎乎，眼眶也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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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湛江回来前，他着实也有想到给陶敏和夏伟元买点什么礼物，甚至还跟杨咪商量过。可两人最终也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东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见到两人都给自己带了礼物，还都是自己急需用得着的，这种像体贴自己家小孩儿一样的悉心，王一男想不被动容到都不成。

「那个……在湛江赶了回来前，也想给你们买点礼物来着。折腾了好半天也不了解买点啥好……」

「你还没挣钱呢！就那点奖金出去打两场比赛就用完了。这些人情世故破烂事，还轮不到你现在就考虑！」

黄教练还没等陶敏回应，就即刻接过了王一男的话题，就像老父亲一样的口吻重重地对王一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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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缓和了一下语气，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地继续言道：

「可你这孩子能有这一份心思，也算你陶敏姐没白疼你这么多年。做人做事即便不能事事都想着要回馈对方，但这份感恩的心思，却任何时候都不能丢掉。」

此时杨咪刚放好衣服回到餐厅，就赶紧招呼王一男，两人一个搬椅子，一个去厨房拿酒杯碗筷，终究请陶敏和夏伟元两人坐了下来。

五个人都已落座，王一男和杨咪却都不了解说点啥才好。仿佛他俩无论说点啥又都不太合适。

只是一闪念间的功夫，黄教练就举起了酒杯发话了。

「杨咪这丫头菜烧得不错，我这光闻着就流口水了。你俩虽然是沾我的光，但看在给一男礼物的份上，我就不介意了。但一定要陪我喝两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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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和夏伟元显然都是酒精沙场的。闻言就笑着端起酒杯和黄教练碰了一下，一扬脖，满满九金钱盅的五粮液就一饮而尽。

见此情景，王一男和杨咪才如蒙大赦，赶紧张罗着给三人布菜。

两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在酒台面上的定位，心里也就慢慢踏实了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就回到了「蔚蓝海岸杯」的比赛上。

王一男和杨咪就互相补充着，把赛场内外的那些事儿说了底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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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男甚至把牛轲廉和杨咪的那点破事儿也给抖落了出来。

把除此之外三人乐得又干掉了一杯酒。

却把杨咪气的又要想掐，却又觉着不大对。就抡起拳头装模作样地捶了王一男几下。

王一男说到金钱部长和关科长发现那个空白房产证时，把他们二人当时的懵逼状态描绘得更是绘声绘色。三人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于是又干掉了一杯。

说到这儿王一男心里一动。趁着三人喝酒的空当立刻起身跑回书房，把那两座奖杯抱了出来。

「陶敏姐，这个是我得到的第一个奖杯。即便分量不大，意义却有点大。就把这样东西奖杯送给你做个纪念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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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接过奖杯认真端详时，王一男又把另一座奖杯用两手捧了起来。

「夏大哥，这座奖杯是我战胜全国冠军得的超级冠军杯，把这个送给你做个纪念成不？」

故事还在继续

无论是杨咪、夏伟元还是黄教练，都绝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层。

可只是转念间，就觉着王一男这个骚操作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这两座奖杯，才是送给陶敏和夏伟元他们二人分量最重，最好、也是最恰当的礼物。

陶敏和夏伟元显然也是全然没有想到，可两人仿佛却都被奖杯的精美给吸引住了，暂时还没有不由得想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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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奖杯的基座和人像雕塑都极为神似。只是奖杯上面的主体人物雕像姿态有所区别。

基座显然是蔚蓝海岸项目沙盘状的鸟瞰图。一座座欧陆式的花园别墅掩映在花海树木中若隐若现。背景远方则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让两人最为震惊的是，奖杯上的人物雕塑，竟然和王一男有八九分相像，就像是为王一男定做的一样。

陶敏手上的那座雕像，是王一男单反挥拍的瞬间。右臂笔直向地面倾斜着挥拍切球，左臂在身后高高扬起，就像要展翅飞翔一般。脚下则是一个大跨步。右脚着地膝盖微曲；左腿弯曲近九十度，膝盖往下的小腿悬空几近平行于地面……就连那个球也跟真的一样，用肉眼都很难发现的一根细细的金属丝把小球支撑在了球拍前的悬空位置。

就连人像身上那套洁白的运动装都和王一男最常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发带和护腕上红色的柰克LOGO同样是清晰醒目无比。

整个雕像极为舒展而奔放，人物姿态栩栩如生，网球运动的美感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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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伟元的那座是王一男发球时，球拍击球前一瞬间的定格。

双脚悬空，T恤衫的下摆被向上带起，甚至露出了一侧的小腹和肚脐眼……

「一男，这样东西礼物有点太贵重了……」

陶敏终于放回了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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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以后还会有不少奖杯。还会有大师赛和大满贯的奖杯！」

王一男显然对自己灵机一动的这拨骚操作极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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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陶敏沉吟了一下。

「这座奖杯对你而言极为珍贵。即使以后的大师赛和大满贯的冠军奖杯，也没有这座奖杯的分量重。可是，我决定还是收下了……」

「其实我们都不需要你的任何礼物，但这座奖杯除外。正像刚才黄教练说的那样，你能有一份心思就足够了。」

「其实，帮你的不仅仅是我和你夏大哥。从你还在云鹤镇中学的时候，到走出前窝村的那一天，前前后后就早已有不少人在帮助你了。我和你夏大哥、黄教练就不用说了。包括你们云鹤镇中学的校长、体育老师、吴娟林老师以及更多的老师们，还有蔚蓝海岸的那个老板郝骏、体校的领导们等等。此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帮助你……其实这些人都是不图任何回报的，都不需要你回赠什么礼物。」

「甚至包括我在内，这些人也不需要你一定要去夺个世界冠军什么的。只要你能健康成长，发挥所长，长大了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有贡献的人，我想我们大家就都能心满意足了。等到你有能力的时候，再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我想我们在坐的这好几个人，包括所有帮助过你的人，就都会很满足，很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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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敏啊，真不愧是个大报的名记者啊！这些话我早就想对一男说，但不会说也说不出来。即使说了，也没你说的那么透彻……小夏，你说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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