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章：景阳王，我需要你〗

浮云纪之丞相别怂 · 大夫有酒

叶芾转过身，便发现君子昀颀长的身姿，修长挺拔的身上映了许多树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疏斜错落的树影覆盖了整个庭院，消减了大半的炎炎烈日。

「王爷找我？」

「嗯。寻了一路，终究见到了。」君子昀视线移到了君况身上就有些薄凉了，索性挪在同时，踱着步子到一方石桌前坐下。

叶芾起身，牵引着君况到石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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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况瑟缩着到了叶芾背后，不敢去看君子昀。

叶芾看了眼君子昀，示意他温和点。

君子昀收到叶芾嗔怒样的眼神，竟笑了笑，嘴角勾起了弧度。

「过来，我不吃你。」君子昀入座后，恰好能平视十岁的君况。

「六哥……」君况答应着，手却紧紧攥住了叶芾的袖袍。

君子昀盯着小孩子的手紧紧攥着叶芾的衣服，有些不悦地拧了拧眉，这一下子更加刺激了君况，就差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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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压根不会哄小孩子。」

「难道丞相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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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长得和善不行呀。」

叶芾半抱着君况，也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乘凉。

这样大片的空地，脚下是绿茵茵的草和青石板，头顶上华盖般的参天大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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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地方。」

「曾经，本王最喜欢坐在丞相的位子上，与二哥对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里？」

「嗯。」

是了，君子昀和君毅身为皇子时，定是住在此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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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慎颐宫，该是承载着君子昀许多回忆的吧。

曾经的君子昀，还叫君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芾突生感慨，却又不知晓说啥好，望着君子昀也只是张了张口而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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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想说什么？」

「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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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可追，本王知晓这些道理。只是十年没有踏足这里，有些念想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骤然想放风筝，王爷会扎吗？」

「风筝？太小家子气了，丞相想不想看看整个皇宫。」

「诶？」

「小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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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君况兴致盎然，看了一眼君子昀，又缩回了叶芾身后方。

君子昀笑了笑，自顾自进了慎颐宫内，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锁。

叶芾盯着，瞅了一眼君况：「那是他的室内？」

「嗯……是六哥的。父皇向来保存着。」

「昊宁王，你干嘛这么怕景阳王呢？」

叶芾好奇。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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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君况十岁，是没有机会跟君子昀有接触的。

「乳娘说，若是六哥见到我，一定会杀了我……」君况红了眼眶，委屈巴巴的样子。

而这话听在叶芾耳中，却如巨石沉湖般惊起波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前的君子昀，是否与现在千差万别？

直到君子昀拿着一把沉重的短刀出来，叶芾才恍然回神，愣愣抬头盯着君子昀，挡在君况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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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作甚？」

「做风筝呀。」

君子昀笑了笑，晃着叶芾的心神。

温文尔雅，不露锋芒。

是他掩藏太过，还是褪尽了过往？谁也不知道。

「君子昀，你会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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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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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会。」君子昀转身背对着二人挽起袖子，带着刀到慎颐宫后庭砍了两棵树。几下清理了别枝留了粗壮的枝干。

随后又劈成光滑粗长的棍棒。

「许久没玩了，也不了解能不能飞过来。」

「有景阳王保驾护航，它敢不飞起来？」叶芾牵着小孩儿，走到君子昀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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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前庭的大殿周遭，有大片平坦开阔之地。

它一定能飞起来。

君子昀用了雪白布匹做出此人还高大的风筝来。

「小十试试。」

君子昀声音冷冷的，让君况踩在风筝底下的横杆上。

「这样能行吗？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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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要玩儿吗？」

叶芾看了眼有些害怕的君况，淡淡笑了笑，率先踩上去：「那我在这上头保护昊宁王。」

语罢，君况也踩上去，两人被布条捻成的绳索束缚在巨大的风筝架子上。

君子昀挥了挥袖子，一手拉着风筝的顶端，脚步腾空而起，风筝也就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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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君子昀你好厉害！」叶芾感受着空中飞扬激烈的风，扬着笑看向一旁紧紧攥着叶芾的君况。

「嗯……六哥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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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话间，君子昀已经把两人带到了一旁宫殿的檐角之上。

突然，又引着风筝俯冲而下，烈风袭来加之对接触地面的恐惧叶芾闭上了眼！

没有想象中的落地之痛，反而在君子昀的撑持宛转下腾跃而起。

一下午，叶芾和君况被君子昀带着感受到风筝的魅力。原来风筝还可以这样玩儿。

落地之后的叶芾脚步虚浮，君子昀笑了笑，搀着叶芾，也拉过君况往慎颐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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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昀，你们小时候一定很皮吧。」

这样的游戏跟家常便饭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差不多吧，年少不更事，也最放肆悠然。丞相呢，还未听过你说你小时候的事。本王记起，你是八岁才到京城，入学太学。」

慎颐宫已经了解大人物来了，上了茶水点心。

叶芾捏了一块枣糕放入口中，想着，那是余武陵的童年。

「本相的童年乏味得很，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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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就不是自己的人生，说与不说没差。

「想来，丞相能在二八年岁就状元及第，年少时定是在勤勉好学，钻研经世治国之策呢。」

「呵呵……」叶芾笑了笑。

不得不说，余武陵的履历真的是很牛逼啊。

两人闲聊了会儿，临走时叶芾骤然拽住君子昀衣袖，引得君子昀回身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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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有话？」

「景阳王，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事？」

「丞相但说无妨。」

「把昊宁王接到你府中去住。宫里有太子，我怕他受到欺负。」

君子昀视线偏移到君况身上，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一会儿：「本王不明白。」

「就当是为了你师父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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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臻是君子昀的老师，同样是君况的太傅。

「既然是丞相要求，本王便应了。那丞相要给本王什么好处？要了解照顾小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君子昀言笑晏晏，盯着叶芾的眼神带着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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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处是……你可以收获一枚小弟！」叶芾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君况。

这样的小孩子，你对他好就可以收买到他的心了。

「嗯，那丞相的那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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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昀笑着，并不打算放过叶芾。

「诶，相府有不少东西，王爷看上什么随意挑呀！」叶芾花了血本似的，一脸痛心。

虽说她知晓君子昀眼中的深意。

「可以，挑本王面前的这人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还是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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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的事情还需要君子昀接盘解救，自己实在不想多掺合把局面搞复杂了。

「本相以为，文姑娘一片真心，不可辜负。过不了几日，本相或许会转身离去京城，届时，王爷就会淡去去本相的执念了吧。」

叶芾说着这些略带羞耻和自恋的话来，已经驾轻就熟毫无愧色了。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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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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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三五年，估摸着回不来。」

「怎的会？」

「本相刚向陛下提议，将太子安排去了吏部。而此时的吏部，正有一名大麻烦在等着我。」

「科举？」

叶芾笑了笑，眉目间尽是淡然：「嗯，以身试法。」

「原来丞相早就打算好了。」君子昀皱起了眉，有淡淡的失落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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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追逐之间，总有落败的一方。而心的感受，往往最为致命。

叶芾踱着悠然的步子，脚踩在支架上晃荡着那样东西巨大的风筝，有些心不在焉，「景阳王，会帮我吗？」

「丞相希望本王怎的做？」

「随你喜欢。」叶芾回过头，扬起一抹笑来，「我听说乐颐之死有些蹊跷，或许这是打开贺兰家与太子联盟之间的钥匙。」

君子昀能做的选择太多了，同时也是左右叶芾这棋局最重要的人。

若是君子昀想要将相党赶尽杀绝，在科举一事中就可以拿捏造势。可惜君子昀选择了作为叶芾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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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接下来的打算是？」

「诶？我怎么能跟你说太多了呢？显得咱们的敌对态势不认真了。」叶芾笑着，悠哉悠哉回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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