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八郡集会〗

浮云纪之丞相别怂 · 大夫有酒

药汤一如既往地送，叶芾一如既往地倒掉，也推辞掉所有上门求见的客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君子昀在这段时间里也忙得很，几乎没有出现在叶芾的面前，而惊蛰则充当一名百科全书，在叶芾身边随时回答她的问题。

惊蛰看了原文，唇角微动：「属下也不知晓。可，几大氏族在后来都开始从事官场，今天朝中的大部分官员，都是由他们组成。」

在翻到《氏族》的某页时，叶芾发现突然没有了记录：「惊蛰，这是怎的回事？」

「而几大世家关系密切，多有联系。大人看看其他世家，兴许会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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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叶芾为了以后官场的「丞相工程」，从禹国的史书开始，埋首苦读。

也多亏禹国文化先进，文字发展成熟，叶芾在阅读上没有太大障碍。即使有，惊蛰也能解决。

借着养病的由头，叶芾偷了半个月的闲，对禹国国情有了大致的了解。此时的「八郡集会」也拉开了帷幕。

叶芾躺在藤椅下，悠哉悠哉晒着太阳。

「惊蛰，你说他们开会讲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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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在会议结束后景阳王都会呈送奏折到禹京，不外乎八郡的军事政治，以及谷物丝织情况。」

「喔，还挺老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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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听着自家大人傻呵呵的见解，正如所料，失忆的大人简单许多。除却行为举止的大大咧咧，连思考都如此……浅薄。

「大人日后就知晓了。」

「惊蛰，别苦着脸嘛，咱不是有法宝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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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景阳王府的管家走来通知说：「秉丞相大人，王爷说等过几日八郡集会结束后，再安排人马护送您回京。王爷还说，这几日对丞相的照顾上疏忽了，特送来几件字画供丞相赏玩。」

管家说罢，就有几人送上来许多字画。叶芾打开一两幅看了，皆是上乘雅致之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爷有心了。」

不仅是字画，还有个丫鬟抱着插了腊梅的瓷瓶上来。一时间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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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了，王爷在营地那边有几树梅花开得正好，考虑到丞相身体不便，不适宜奔波劳碌，便亲自摘了几枝带回府中，让老奴给丞相送来。」

「嗯，替我承蒙王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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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让老奴带话，明日八郡代表在明月楼宴请丞相，届时会有大礼送上。」

大礼？叶芾扫了一眼面前盛放的名家字画，这些还不算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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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叶芾就向君子昀提出回京，不料现在才得到回复，还是被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君子昀，到底想在八郡集会中搞什么鬼？

夜晚，叶芾明显感受到身边增派了大量府兵。

喔？终究要来了吗，谋算已久的大礼。

日落西山，叶芾早早歇下了，明日有一场硬仗，也是她「丞相工程」的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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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位于关山郡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背靠关山，建造风格却像山庄一般，从大门进去，拾阶而上。

里面分为好几个大的厅堂，专门作为文人雅士，或其他大型的集会游玩场所。

不似现代的铜墙铁壁，玻璃瓷砖，明月楼上全是自然的山水，甚至在院中种植许多奇花异草。兼具饮食娱乐、修身养性多重功能。

八郡来的人不多，基本上每个郡上来了两个人，加上随从也可半百。

叶芾今日着了朱紫色的宫制便服，显得庄重清俊。

刚到场就遇到秦山郡的小公子秦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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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岁穿着华贵的宝蓝色锦袍，梳着光滑亮丽的发髻，一双桃花眼风流肆意，朝气的模样惹人多看两眼。

秦岁见到叶芾就笑着开口：「早就听闻禹京的气候温和养人，今日见了丞相，方知是真话。若有人说丞相是女扮男装的，我秦岁第一个挺他。」

叶芾不由得想到可能是试探，面色有些不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哈哈哈，秦岁你小子，胆子不小呀，调侃到丞相头上了。」一旁的海山郡守走过来，轻拍秦岁的肩上，谈笑着。

「臣等见过丞相。」众人纷纷对叶芾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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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礼。」

众人都不是在朝堂上，也放得开，谈笑意此起彼伏，仿佛有说不完的趣味。

叶芾小心应和着前来说话的人，寻着空档在一旁坐下休息。

「诶丞相，你在这儿呢！」落山郡的老者走过来，叶芾连忙起身，就差迎着了。

惊蛰给她使了眼色，叶芾才骤然醒悟，古代的尊卑，不分为老幼。

老者名唤陆净川，对叶芾的恭敬受宠若惊，连忙俯身一拜：「真是折煞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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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何事？」叶芾仍旧站了起来来，一只手搀着。

「丞相呀，我那小孙子前段时间离家出走去了禹京，说要参加科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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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笑了笑：「这是好事儿呀，说不定就中了举，谋得一官半职呢！」

陆净川重重叹息：「唉！丞相你有所不知，我那孙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头一次离家这么远，还愣是不让家里人跟随，说啥要自己闯荡。」

众人被陆老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都转头看向这边。

落山处在关山山脉的最末端，土质优渥，物产丰饶，算是几个郡里最有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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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岁哈哈大含笑道：「陆祎那小子还真去禹京了？从十一岁就跟我说要去京城，还说要……」骤然秦岁被旁边的人撞了一肘子，想到话中的不妥，这才歇了音。

叶芾纵使疑惑，也不好开口询问，自找羞辱。

「真不了解京城的官儿有什么可追求的？」有些不顾忌的，直抒心中的想法。

南方八郡大多数人都不屑于在朝廷为官。而朝廷也对这边控制力疏松，算是两厢情愿的放纵。

「陆老是忧心小陆祎出事儿，还是需要丞相大人的照拂呀。」一青年笑着道。

陆老才开口：「是我那孙儿，从小仰慕丞相，一心想着去京城追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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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骤然看向说话的那人，目光冷冷的，也不言语，众人见状，慢慢噤声。

在场的人即便都有些不屑，这下却不敢表露了。

叶芾即便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可那食人的官场这人也是玩儿得风生水起，不可小觑。

「陆老放心，本相到了京城，若见到你那孙儿，一定让他修书回家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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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丞相的话，老夫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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