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魂归故里〗

浮云纪之丞相别怂 · 大夫有酒

一片恍白中，叶芾睁开了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余……」

「谁！」叶芾隐约听到有人叫她。

「小余……」

越来越清晰地身影，和周围一样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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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昧！」

叶芾走过去，紧紧拽着夏知昧雪白的衣袍，「夏知昧你没事？」

「嗯。我是来看你的。」

「看我？」

「嗯。」

「那好，有礼了好看。」叶芾静静的站着，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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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叶芾眼眶中滴落了泪。

「小余怎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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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昧……」

「小余，我，夏知昧，死而无憾。」

语罢，那身影就慢慢消失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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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慌忙跟随，猛然睁开眼。

发现眼前的雪白，就那样抓住他：「你不要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丞相。」

叶芾闻声，抬起头看着眼前人。

面若冠玉，俊美无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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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夏知昧，是君子昀。

叶芾松开了手，向后退去一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旁的大夫也是云里雾里，这还没有把脉问诊，病人就醒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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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昀，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涑国吗？」

「听说这边热闹，就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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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岁嘴角扯了扯，叹了一声出了室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屋中只剩下大夫和君子昀。

「谢王爷搭救。」叶芾起身下床，对着大夫说，「我现在并无不适。」

「退下吧。」

都了解丞相行医问药有专人伺候，这普通大夫怕是入不了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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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如何？」

「结束了。苍军打发回去了，剩下的还在处理，那位夏将军，现在在齐誉那处。」

「齐誉？」

「嗯。本王把他接过来了。」

一个「接」字，轻描淡写。

叶芾看了眼君子昀，朝着齐誉那处去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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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昧换了干净的衣衫，静静躺在棺木里。

叶芾过去时，正遇到一对夫妻过去。

发现叶芾，妇人便哭了起来：「小余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芾手略微搭在妇人肩上上，拿开了她的手。静静朝夏知昧走去。

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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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誉坐在里屋，叶芾也没有进去看。

她不认识什么齐皇，只知晓夏知昧。

叶芾进了天阙城，去了东城。

矜乐学堂中，书生们仍旧是静静的。

「夏知昧的家乡在哪儿？」

有一名人朝着叶芾走过来，轻声言道：「夏知昧没有家乡，是个孤儿，被齐皇在乡间捡到，就送到了学堂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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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那他骗她说啥要带她去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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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叶芾走着走着，就泪眼迷蒙。

走到那家小旅店。

黎氏还在捯饬着她的小算盘，没有见到连姜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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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那些银子是够黎氏后半辈子的。

连姜，也是个骗子。

回到齐人村，叶芾见到了齐誉。

「我想带夏知昧回禹京。」

「好。」

「不问怎么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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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相信，他愿意跟你走。」

「嗯。」

「孤有一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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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丞相和景阳王此行，不是禹皇授意的吧？」

叶芾淡淡笑了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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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们，该如何收场？」

一个是丞相，调用了安水郡土地，一个是王爷，调用了关山郡兵马。

还无端介入了两国战事。对臣子而言，为大忌！

「还真没考虑过。」

「哈哈哈，孤欣赏你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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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归欣赏，齐皇可想要个保障？」

「喔？」

「长居此地的保障。」

「孤个人生死无妨，若是涉及百姓，还请余相指点。」

「那就有劳齐皇陛下修书一封。」

不久，叶芾同君子昀一起，回了禹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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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封国书奉上，朝野震惊。

君毅乐得合不拢嘴。

原因嘛，自是齐皇那封信，加之四海八郡的恭维话。

都说禹皇宅心仁厚，以德治国，对齐皇有难而仗义相帮。不仅出金钱出力，还出地，又派了余相景阳王两位肱骨之臣前往援助。

真是有大德大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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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夸奖，弄得君毅飘在天上下不来了。

连责罚之语也说不出口。

君子昀和叶芾二人还把所有的功绩都揽到了君毅一人身上，给足了禹皇面子。

结果就是，君毅大喜，将安水郡半数土地借与齐誉，还修书昭告天下与齐誉共结兄弟。

落山郡秦山郡的兵马也落了半数在安水郡，借口云安防边境，实际上是在护卫齐人村寨。

自此，齐国陨落不再，齐苍之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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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禹京，早已是小年了，越发冷起来。

叶芾蜷在毛毯里，盯着书架上的文献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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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知昧安葬在了相府之后。

君子昀带着一名小花盆到了相府。

叶芾抖擞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下来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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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王爷。」

「丞相多礼了。」君子昀淡笑着，把手中的花盆儿递给叶芾。

「王爷这是？」

「在涑国遇到锦辎将军，他托我给您的。对了，还有这个，说对你很重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芾接过锦囊，拆开后是一张陈旧泛黄的纸，散发着淡淡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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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了开头「狼狱」二字后，叶芾便知晓了。

抬起头看着君子昀：「有劳王爷了，锦辎在涑国可好？」

君子昀想着，略微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相爷，门外林先生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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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孟升？叶芾哂笑：「本相还以为他死在了齐国呢，请他进来吧。」

林孟升一袭白衣，从门外进来，衣襟上还有些雪花儿，见到君子昀有些怔愣，随后望向叶芾，敛摆下跪，淡然道：「因林某之私，连累武陵涉险，特来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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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看到林孟升的大礼，皱起了眉，原先积了的气也消了不少，还是走过去扶起了林孟升来：「你有你的原因，我能理解。」

「始终是林某有错。」

「那你就有错吧，还能怎样？」叶芾一副无法的样子，又笑了笑，缓解了不少林孟升的内疚。

「武陵，若是有需要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好。」

林孟升闲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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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盯着仍旧在一旁安分看书的君子昀，忽然就笑了：「王爷去齐国，真的只为了看热闹？」

「丞相以为呢？」

「我还真不知道。苍烨把目标从涑国调转到了齐国也是令人措手不及，当时就想修书给王爷商量对策的，无法被林先生带了过去，一时间不了解如何办，还惹了不少麻烦事。多亏王爷及时相救，本相才免予一场苦难。」

叶芾似乎又回想起了那时，夏知昧倒在脚下，一群的苍军包围了自己。

那时的她根本没想过生死。此刻，方才知道其中危险。

「丞相不怪本王没有出手救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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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笑了笑：「齐苍之间，与你我二人都没有关系，王爷的袖手旁观，反而是好的。」

有时候，出手并不是仁义，反而是无知无智。在齐苍的恩怨里，禹国的角色不该出现。

「知丞相如此通透，那本王便放心了。」

两人坐在一起絮絮叨叨，倒也轻松自在。

「本王还不知道，丞相是如何不由得想到这等妙计，让此事完满结束的。」

「余相顾信里提到的。他说齐皇是个好说话的人，让我多找他叙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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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便是提到了向适，说是能多用。

君子昀闻言笑了笑：「余大人托本王带信时还道只是一封家书。」

「家书？」

「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还不知晓余相顾是哪里人呢，惊蛰，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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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载。」

「嗯，改天问问吏部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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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道用了晚膳。

「丞相，有空可以到王府走走。」

「好。」

叶芾笑着送走了君子昀，回到空荡荡的宅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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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了一会儿，绕了一圈去到相府后山。

那里，静静的堆着一名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齐将夏知昧之墓。

入夜，叶芾仿佛又梦到了夏知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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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影越发模糊了。

梦里，叶芾听人轻轻吟唱着：我魂归故里，故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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