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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多嘴多舌的麻雀〗
她被皇后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就跪在脚下,「皇后娘娘,此事许多人都知情,臣妇不敢隐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燥热的气氛在大殿里流动着,柳氏跪在脚下,不一会儿就直冒汗。
骤然听到上方的冷笑意,「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本宫?我看你们也是不想活了!」
心中气愤之余,对于那未曾谋面的儿媳妇是越发瞧不上。她就了解这样东西女人是个不安生的,如今竟连逃婚也做出来了!
柳氏一惊,连忙开口:「皇后娘娘息怒,我等也只是担忧娘娘因此忧思过度,伤了身体。」
皇后没有开口,脸色.情绪莫辨,柳氏一时也猜不准她的态度,只好硬着头皮言道:「秋儿的性子可能过于顽劣,不太适合入宫。臣妇膝下有一女,名曰落瑶,其容貌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虽是庶女,但也视如掌上珠,想必也不会辱没了太子的身份。」
「哦?」皇后声音淡淡,「这李落瑶我也见过几次面,确实是个心思灵巧的,看着也讨喜。」
柳氏心中暗喜,笑着开口,「皇后娘娘过誉了,将来落瑶入了宫,还要请多多指教才是。」
皇后斜了柳氏一眼,「谁与你说,李落瑶要入宫了?」
柳氏笑容僵在脸上,继而赔含笑道:「娘娘,臣妇的意思是,落瑶是个讨喜的性子,若娘娘喜欢,大可召她入宫,她生来温柔娴雅,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她只熟读过女戒女则,平日里最爱绣花作画,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比她更心思巧的人了,她的容貌也丝毫不逊色……」
柳氏滔滔不绝地给皇后灌输李落瑶的优点,听得皇后面上厌倦不已。
「你们在讨论什么?」楚君澜骤然从背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吓了皇后和柳氏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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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意淡淡,「多谢皇上挂心,臣妾已经好多了。」
二人急忙见过礼后,楚君澜扶起皇后,声音低沉悦耳,「不是早同你说了,昨夜受了风寒就多添些衣物,莫要穿得那么单薄。」
楚君澜见了,也没再说啥,执着手和皇后一同并坐后,三人相对无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氏干笑了一下,打破沉默,「皇上可知太子殿下因为李秋池失踪终日难眠,茶饭不思?」
楚君澜嗯了一声,随之眼中诧异,「他竟对你们侯府那位二小姐深情至此?」他沉思了片刻,声音淡淡,「可也是好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氏的笑容僵在脸庞上,她忙温和一笑,「秋儿的性子着实顽劣了,这大婚在即,招呼也不打,就这样跑了,要跑路竟连她的父亲母亲也不知会一声……平日里也爱生事,若是过几日寻到她,怕是又要生啥事端了。不知嫁去了东宫,为人妇后,是否能收收自己的小性子。」
「落瑶就挺好,虽为庶女,但性格温顺,人也如花似月,才情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若说太子殿下,非要秋儿不可的话,怕是要多包容她的小性子,可将来政务繁忙,而秋儿又不改的话,怕是会在后宫平生是非……」
楚君澜浅啜一口茶后放回茶盏,嗓音辨不出喜怒,「柳氏说了这么多,想必口干舌燥吧?」
他回过头,对皇后道:「现在的麻雀都这样多嘴多舌么?皇后,你协理六宫着实辛苦,但也莫要忘了,认真着些不守妇道,在背后搬弄是非的女人。这种女人最为令人生厌,朕不希望后宫里有这样的习气。」
柳氏自然听懂了他言语中的暗示,脸庞上的笑也变得局促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后愣了愣,继而莞尔而笑,对着楚君澜落落大方地行了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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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这话说得脸色青白交替了一阵,最后只好讪笑一声,「皇上,皇后娘娘,臣妇骤然想起来府中还有事,就告退了。」
柳氏走后,宫里的侍卫紧接着迈入来,给楚君澜和皇后抱拳行礼。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急着要出宫寻找他的未婚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君澜和皇后面面相对了一阵,俱皱了皱眉。
少顷,楚君澜把玩手中的茶盏,嗓音低沉,「去回了太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二皇子会帮他找。」
侍卫垂着首,声音恭敬,「是!」
他说完后就急忙退下了,留下拢着眉的楚君澜。
相处二十余载,皇后自然了解他心中所想,忙宽慰他:「皇上不必忧心,太子妃总会找到的,荣儿也只是一时的情义,年少时血气方刚,难免意气用事。」
楚君澜叹息一声,「朕自然是了解的,只是朕如今年迈,许多事情力不从心,需要有人继承皇位时两个兄弟都在推脱,着实头疼。」
皇后怔愣了一会儿,继而勉强笑了笑,「皇上说啥呢?如今皇上而立之年,正是成就大业之时,又怎会年迈?倒是臣妾,人老珠黄,怕是要惹皇上厌恶了。」
楚君澜挑了挑眉,缓慢地抚上皇后的脸颊,岁月没有在这个女人脸庞上留下任何痕迹,反有种成熟的知性美。皇后难得像个少女一样脸红了红,声音低若蚊蝇,「皇上……」
他摩挲着皇后的面颊,黑沉深邃的眼眸只看见她一人,「哪里老了?朕倒觉着,皇后是越来越美了。」
皇后笑而不答,转移了话题,「皇上也不要过度忧思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的皇位继承,总归还是荣儿合适些。至于辞儿……」她想到这个就头疼了一下,「还是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尽力辅佐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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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澜挑了挑眉,眸中流露出欣赏,「你倒是愿意把荣儿和辞儿一视同仁。」
皇后淡笑一声,「若是一碗水都无法端平,又何必去做这一国之母呢?」
楚君澜愣了愣,继而爽朗大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宫殿里回荡着楚君澜爽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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