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欢迎来到外城〗

重启红月，从军火商到帝国指挥 · 鸽不打烊

「收养」两个字一出，前面开车的刘胖子啪地瞪大自己的小眼睛，努力竖起耳朵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术沉默一会儿，低声：「要不算了吧，我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

刘胖子应激一喝，手下方向盘一个没把控车身飞转出「S」型，惯性拉扯安全带勒紧身体，风锦云措不及防颠簸前仰，脱口惊怒：

「你要死啊，会不会开车，出任务把你脑袋摔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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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没有！」

刘胖子立刻调整方向盘，结巴着开回正路，视线还是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眼巴巴瞅着白术。

「队员没有一名能省心的。」

风锦云稳住呼吸，转头看向凝眉的白术，「你不用怕麻烦，也不用忧心局促，只是法律上挂名在刘胖子那。

「宁稚有座旧旅馆，我们俩和其他若干猎手住在那，空室内不少，你同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住，会有自己的室内，大家一起照顾。

「对了，宁稚也很喜欢孩子，她自己还收养了个女孩，和你差不多大。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你还可以和她一起玩，或者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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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寂静。

刘胖子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勉强笑了笑：「没事的，不同意也没关系，现在黑市上军火都能随便搞，更何况个ID，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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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白术骤然出声。

大不了以后她多弄好几个假身份，办事小心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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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愿——等等，你说愿意？你真的愿意？！」

刘胖子瞪大眼，声调骤然拔高，手下一兴奋方向盘二次滑坡车头直接撞进灌木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咚！

车身脱轨紧急手刹，惯性拉扯后身体狠命往后一颠，风锦云被撞得头昏眼花，气到发抖：

「刘胖子，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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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会会，我只是太兴奋了，我当爸……不是，我当哥了！云姐你不要在小薯条面前污蔑我！我很靠谱的，城门就在前面，咱立刻就到了，我回去给你们做糖醋鱼吃！」

风锦云笑骂两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术倚靠在车窗微阖双眼，长而浓密的眼睫下流露出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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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嫌吵闹，只是按正助听器，低低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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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近在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术落下一半车窗，在刺目的阳光下稍眯起目光，转头看向城墙。

城防建筑为军事防爆设计，两侧看不见尽头，顶部已耸立如云，接地处引出三条外凸的玻璃长廊作为入口，长达五百米，两侧宽近三百米，中间主入口宽度翻倍，统高二十米，全部为合金防爆玻璃。

廊前、廊内、尽头设立三段污染检测关卡，大型荧光显示屏悬挂在入口之上。

车辆行驶入内，仪器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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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屏上数字跳跃，判定污染数值，喷洒防治药物。

「没事，」队伍不长效率高，前面只剩下一辆车，刘胖子转头对白术笑笑：「都是老流程了，只要……」

【滴——警告！发现不合格车辆，车内藏有高污染物！】

人工智能发出警告，音调刺耳。

刘胖子表情一僵，只见前方警卫提枪靠近，天花板内、两侧墙壁的小口径火炮对准目标，几乎是眨眼间包围了前面那辆SUV，缉拿车内人员，地板下沉将涉事车辆转入地下区域。

半分钟，秩序恢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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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刘胖子尴尬，「那个，只要不走私偷渡污染物，车外没有沾染过多的异形血液、肢体碎片等污染物体，就能安全过去。咱没事哈，咱没事。」

「行了，我们又不搞走私，」风锦云见怪不怪，「赶紧进。」

胖子应声，开车进入检测范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术偏移目光，不动声色地按住腰后，宽松的作战服外套下有啥东西一闪而过。

不巧，她搞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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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数值不断增高，白术关闭车窗，动作间听到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

滴！

数值停止，AI冰冷严肃的提示音响起。

【车牌号WT579，车内外污染数值为31.987，根据《帝国污染安全防治法》，此次结果为低污染安全数值，正在喷洒防治药物……喷洒完成！已放行。】

白术松了口气，放下心。

【请直行进入廊内检测关卡，接受人员血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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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车内人员下车接受血检，不要乱跑或过长停留，三分钟后通知结果，请耐心等待。】

刘胖子跟随AI的指令驶入廊内，第二关卡的提示音进入耳内：

故事还在继续

「这里的检测仪都是最顶尖的仪器，体型非常大，检测身法也极快，全帝国只有十台。」

他们已经接受过血检，风锦云放松地走流程，顺道和白术科普：

「对了，你以前没在城池生活过吗？」

「没有，」白术摇头，立好人设，「外面有些零散的小型幸存者城镇，我以前住在那里，现在早已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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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城镇不足以抵挡异形，」风锦云拿到血检结果，确认无误后上车前行，「这也是帝国建造这座大型城池的原因。」

她说着抬起手，指向前方：

「看。」

白术稍挑眉，顺着她的指尖转头看向最后一道缓冲关卡，刘胖子手快地降下车窗，让声音与画面一起涌入。

「哥，我在这！」「爸爸赶了回来了！」「姐，没受伤吧，我在家做好饭了。」

热情欢愉的笑意如春风暖耳，思念与团聚汇聚成温暖的细语关怀，关卡后等待的家属如重释放，与安全回城的家人拥抱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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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家喽。」刘胖子眉飞色舞，「一会儿去集市上给你买条鱼吃，还想吃啥告诉哥。」

白术露出点笑意，「我——」

「我女儿说好要赶了回来的！哪怕让我再见最后一面啊！」

人群中暴起尖锐的哭声，车内三人一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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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父亲泪流满面，佝偻拄拐的母亲捂面痛哭，悲鸣如凄哀挽歌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仿佛余震引出四面更多痛楚的共鸣：

「我没能救你弟弟。」「抱歉，你阿姐回不来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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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在外城是很常见的事，尤其是外城二区。」

风锦云安静几秒，她看着窗外有哭有笑的面容，仿佛有一秒的触动，但最终逝去，化为更为平静的话语：

「红月出现后，生命体被污染畸变，被它们袭击的生物又继续变异，连人类都被污染。

「即使有热武器和天基武器的压制，帝国还是遭受重创，城市沦陷，乡村基本消失，上边儿就下令建造铜墙铁壁，把剩余城市分化为内城、外城一区、外城二区，越向内防守越严苛，条件越优越，最里面那帮都是【内城贵族】，顶顶尖的大人物，比如帝国议会的议员。

「同样的，越往外就越无足轻重，像是底层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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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刘胖子自嘲，没阻止风锦云和白术说这些，「咱们是最外层，生物链最底端，但凡异形暴乱出个意外，外二城的人都会是前线肉盾。」

「而且外城时薪工资很低，还要交人头税，黑户增多简直是情理之中，不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哪有精力再管医疗学习交税，」风锦云冷笑，「简直是逼着我们做猎手出城，用命赚钱活下来。」

白术眉心一跳，逐渐皱起。

议会那帮人的德行她很清楚，绝大多数都腐败专横高高在上，牺牲别人事小牺牲自己事大，对下面人能榨就榨，不少条例都耍着心机给自个揩油，算盘敲得白术在太空站也能听见，简直震碎物理学。

但这些事，她不了解。

战时军/政不分家，但毕竟领域不同，存在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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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术总待在前线战场，参与过内城乱斗，对外城的了解局限于军事，况且这地方在她军变前就沦陷了，印象里……

最直接的接触是捣毁黑市、解决外城暴乱，最亲民的参与是名字画叉，荣登游行横幅。

「嗨，别想那么多了！」

刘胖子看白术拧紧眉心，有些不忍，「人这东西，会自己找个出路活下去的，走一步算一步——薯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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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眨了眨眼回神，转头看向活跃气氛的刘胖子。

正巧第三关卡通过，AI的提示音变得温和轻柔。

刘胖子踩下油门，穿越关卡进入房屋鳞次栉比，人来人往的街道，路边小摊卖着暖烘烘的吃食，仿佛穿越时空坠落烟火人世间。

他对着后视镜朝白术比了个耶，扬声大笑，与落在车后的提示音巧妙重合——

【欢迎来到外城。】

「欢迎来到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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