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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材料〗
「处理得倒是利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尔格示意白术坐到自己旁边，让夏梵给她倒了杯红酒，「但还是要注意尺度，毕竟还是些手里有东西的老家伙，打这一巴掌记得要给个甜枣吃。」
白术点头：「我了解。」
管理下属，无非就是八个字：赏罚分明、言出必践。
军队贯彻的就是这一套，管理这些亡命徒军火商也是如此，可要更狠，舍得下死手。
驯服一头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它更凶猛，更有力量，让其在致命的威胁下学会妥协和服从。
「是我多说了，你除了谈生意不太熟练，其他的也没地方需要我帮忙了。」夏尔格哂笑，「现在估计连谈生意都不需要了。」
白术最不精通的就是生意里的弯弯绕绕，就像她在当年帝国政界混乱时不知道怎么站队，干脆利落地选择旁观，到最后还是没能独善其身。
她跟着柏令誉长大，老头儿自个也不是擅长官场交往的人，否则不至于在上校军衔上停步那么久，军变也是枪杆子里出权，武器实力上的碾压，军队里的战友情谊，以及议会当时太不得军心民心。
要是真和夏尔格这一类的军火商人实打实地玩心眼，那白术更会选择扭头开炮。她现在能精通生意，搞清楚金钱账单上的各种黑手，还都是夏尔格的功劳。
白术：「不会，姜还是老的辣。」
「哦？那我这个老人家还真是欣慰，竟没有被年轻人嫌弃。」
夏尔格叹息般含笑道，仿佛真的很感慨：「可，你这次回来最主要的是为了新武器的生产线吧，最近研究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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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研究有了点进展，可是……」
白术从兜里取出那块她路上向来在研究的圆块，「这种材料不好获得，生产线只能走小规模精装，无法实现规模化生产。」
夏尔格戴上夏梵递来的手套，接过圆块细细打量，发现几处熟悉的凹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头？异形的头？」
这些凹陷分明是鼻眼耳，只是没有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异形的头，异形工蜂死后的头。」
白术承认：「这种异形在死后身体会迅速萎缩干枯，皮肤也会骨化，所有的水分养分都会用来补给草地、森林，相当于为后代提供养料，滋润花朵蜜源。
「也因为这样，它的身体会很快变为一种矿石，我们没见过的矿石。密度大，但是非常轻，硬度非常可观，更何况耐高温，且能够大幅度减缓受力产生的震动，非常神奇。」
这个地方面的原理很难判定，但这些话已经让夏尔格和旁听的夏梵感到震惊。
「这证明若是能用它造枪，既符合突击用轻型枪管的要求，也能支持连狙，可感后坐力会变小，精度也会上升，甚至不用开槽。」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连狙一般使用重型枪管，其刚度、热量容纳度和普通枪管相比更大，因此枪管的形变量会减小，从而保证了射击精度，子弹发射时相比普通枪管震动幅度较小，对射击的精度也有所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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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的精度和稳定性增加了，故而子弹的射程也会增加，更何况对准确度有所帮助。
若是这种材料真的能用于军械制造，那么不少由于材料限制的射程问题、技术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许多武器设计的理念也会因此更改。
这会是一场撼动武器设计与制造界的大变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会是对抗异形的强心剂。
「我这些年一直在研发武器，寻找新材料，找到能够伤到异形的军械希望，现在终究有眉目了。」
白术神情稍稍放松，但目光没有转身离去那块黑漆漆的异形头颅：
「但到底能减弱多少后坐力，增加多少射程和威力，对子弹有什么要求等等连锁反应都还有待研究，毕竟这种材料并不适合做子弹。」
这种材料分解力的特性不适合制造子弹，要是射击的推力被分解过头子弹都没出去，那不是要炸膛吗？
故而一旦有了个开头，后面就全是待解决的问题。
冰山露出海面一角，下面却是巍峨巨头，要探索出个故而然来不是容易事。
就是找这座「冰山」，白术也花了这么多年，甚至现在还没有完全拍板确定，最怕是空欢喜一场。
「有希望就是好的，抓住了希望，就抓住了第二天。」
夏尔格也意识到后面的种种问题，但并不会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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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句话，‘往前走就对了’，哪怕现在看不到结果，向来走下去终究能发现的。就算最后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会遗憾。」
「对，我知道。」
白术笑着拿起酒杯，她还是有点喝不惯酒，只是抿了口便放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你被劫的这批货即便拿回来了，但是少了一部分，好像是路上卖给了一处幸存者营地……现在城外除了我们，军事据点，军火商人外，基本上没有幸存者长期生活了，更何况没有记录的，我想带人去看看。」
夏尔格浅笑道：「顺便再把我的货拿赶了回来？」
这话完全是调侃，按照白术的性子，更会选择把武器送给对方自保。
「希望不是他们用那批货攻击我。」白术将红酒一饮而尽，放回酒杯，「我晚点赶了回来，顺便和你聊聊新武器生产线的事。」
「好，」夏尔格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起身的白术：「等你赶了回来吃晚饭？」
「不用，」白术想了想尼克斯汇报的距离，「可能来不及。」
「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吃不好，怎的回到家还这么匆忙，等吃完晚饭再去也不迟。」夏尔格叹息，「那群人既然建立了小型的生存营地，那就不会这么快转身离去，让白老板陪我这孤寡老人吃顿团圆饭也真是够难的。」
白术拿回工蜂头颅，闻言失笑：「年夜饭我亲自做。」
「那我希望这次不会再听到‘一定是食材的问题’，至少换个炸厨房的借口。」夏尔格闷闷笑了声，无奈道，「你去吧，下厨就免了，带点速食在路上垫垫肚子就好。」
「行行行，」白术紧了紧手套，背对着摆了摆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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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朝气不注意保养身体，老了是会后悔的。」
夏尔格摇头，等白术转身离去许久，天光昏暗时才开口：
「既然一城进入了修养期，军火这边也有了突破，那就加紧动手吧，赶在三次月圆前。」
夏梵一凛，低了头：「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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