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毛壳男2〗

鬼称骨 · 亮兄

阿爸许去牟尼沟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过啥人，借温泉的水杀死精怪之后也不会偷偷摸摸地去哪个偏僻的地方埋葬。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本是不吉利的，人人见而避之，故而没人会关注他的行踪。他更没有想过有人会偷走这些精怪的尸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而，多吉偷偷跟踪阿爸许的时候那些担心是多余的。

多吉非常顺利地知道了阿爸许的行踪，了解了他将瓦罐埋在哪里，顺利得让他大为意外。

多吉轻易得到了獐子精的尸体。他按照从猎人那里学来的方法将獐子精的脐部腺囊连皮割下，随后带回了萝卜寨。回到寨子后，他一步一步地制成了梦寐以求的毛壳香囊。

如获至宝的他自然想尽快试一试毛壳香囊的实际效果。在那个漂亮未婚妻进门之前，他要先在别的女人那里尝试一下，免得洞房当夜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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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多吉听到阿爸许病倒的消息，那正是姥爹和阿爸许共同对付弱郎大王的第二天。

多吉听到这个消息格外开心，由于他最后的忧心没有了，可是他还是忧心对他来说法力无边的阿爸许很久好起来。毕竟毛壳香囊是从阿爸许杀死的獐子精那里取得的，倘若在寨子里使用，他畏惧阿爸许发觉。

几天过去后，阿爸许还没有好起来。多吉心里的不安分就增加了几分。他认为这次阿爸许病得严重，当不会不久好起来了。

便，多吉终究心中决定实施酝酿已久的计划。他经过漫长的等待和难以控制的忍耐之后终于蹑手蹑脚潜入女人房间的那天，刚好也是铁杆上的弱郎大王突然消失的那天。所以后来村长认为是阿爸许这边逃走的鬼灵作祟。

那天入夜后，趁着月黑风高，他穿了一身土黄色的衣服偷偷出门。之所以不穿漆黑的衣服出门，是由于萝卜寨是一座黄泥土筑成的寨子，到处都是土黄色。在这里，土黄色才是最好的保护色，如果穿一身黑，反而容易被发现。

在选择去哪个女孩的房间的问题上，多吉纠结过很久。正常情况下，不少女孩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还得偷偷摸摸去潜入她们的室内。到底是选择离家近一点的女孩，还是选择离家远一点的，到底是选择漂亮若干的，还是没有那么漂亮的，到底是选择性格活泼一点的，还是内向一点的，他都考虑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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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近的自然方便若干，可是容易被怀疑被发现若干。离家远的又怕走得太远，在路上被人发现。漂亮若干的理所当然好，可是更多其他小伙子喜欢，恐怕事情泄露后被人狠打。没那么漂亮的自己又于心不甘。性格活泼一点的他更喜欢，可是怕事情没成女孩叫喊。性格内向一点的即使发现是他也可能隐而不说，但他又于心不忍，更加愧疚。

思前想后，左右踟蹰，他最后决定选一个平时看起来格外内向的女孩。毕竟做都做了，就先求事情保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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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晚潜入的是一个名叫木雨壶的女孩子房间。

木雨壶这个女孩子平时格外内向，见到生人就扭扭捏捏，没说话就脸先红。

还有一名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样东西女孩长得还比较漂亮。能说，对多吉来讲，这是一名综合各方面之后最佳的选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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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撬门之类的事情，他小时候做过，手法即便不是很熟练，可是大部分的围墙和锁挡不住他。那时候寨子里的人也没有太多心思防盗，由于大家都不富裕，没啥好偷的。

多吉很顺利地进入了木雨壶的房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了室内看着酣睡的女孩之后，多吉这才想起自己不了解怎的使用毛壳麝香，不了解怎的样才能让女孩迷迷糊糊不认出他，又热情似火地迎合他。他很后悔当时没问一问牧羊人怎的使用毛壳香囊。可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总不能返身去找牧羊人吧？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阿爸许的病好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便，多吉干脆按照自己想象的来。他将毛壳香囊掏了出，等香气飘出来。他则躲在暗处等香气足够浓的时候再出来。

毛壳香囊的香气非常充足，很快整个室内里就弥漫着沁人心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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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走到女孩的床边，轻轻推了推木雨壶的肩膀。

木雨壶眼神迷离，眯着目光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多吉怕她只是没睡醒，不敢贸然行动。他坐在床边，想走又不舍，想留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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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踌躇不决的时候，他感觉一只手像蛇一样在他的腰间梭行，缓缓环住了他的腰，越勒越紧。

多吉顿时吓得不敢挪动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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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只带着温度的手仿佛是个火源，将多吉整个儿点燃。他甚至听到了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嗓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哼——」

木雨壶砸吧了一下嘴，发出舒服的轻哼声。

他在木雨壶的身上撒欢，他在木雨壶的身上蹂躏，他像一匹禁锢已久的野马终究放归草原，任意驰骋。

就是这一声，仿佛一根柔柔的羽毛从他身上脸上掠过，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多吉将心一横，如饿极了的狼一样扑在了木雨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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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噩梦再度在现实中上演。他那匹奔驰的野马面前骤然出现一个悬崖。

经过长时间的折腾之后，在女孩急切地等着他进一步深入时，他却绝望透顶。他将毛壳香囊塞在鼻子下面拼命地嗅，希望獐子精的香气可以带来希望，希望那香气如春风掠过荒草地一样带来勃勃生机。

木雨壶见他止步来，眼神里满是疑惑，脸上满是失望。看来她是真真正正地被麝香迷惑了。

此时，多吉一眼瞥见了床边小台面上的一根圆木条。多吉知道木雨壶不愿跟人打交道，故而为了打发孤独的时光，喜欢用小刀雕刻若干东西。她雕刻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尤其受小孩子的欢迎。刻一朵花，刻一个塔，刻一个小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月光扑在那根圆木条上，多吉发现那是一名还没有完成的小人，一头已经磨切得稍稍圆润，上面刻出了简单的鼻子和眼睛，只是勾勒几笔而已，还没有完工，看上去有几分吓人。另一头还没有任何雕工。

多吉伸手将那根圆木条抓住，仿佛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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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将圆木条移到了那片没有生机的地方。

木雨壶的神情由失望变成兴奋，兴奋中带有一丝痛苦……

「木雨壶」在羌语里是月亮的意思，代表纯洁，宁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多吉的毛壳香囊让木雨壶在那晚变成了一名欲火焚身的女魔鬼。

这样东西女魔鬼让多吉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越走越远的魔道。可这不能怪木雨壶，这是多吉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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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得逞之后，多吉便如法炮制，夜夜潜入女孩的房间。为了不引起女孩的怀疑，他每天晚上换一名地方，比偷粮食的老鼠还要机灵。

不过，那个毛壳香囊所带来的艳福多吉没有享受到多少，几乎全给那根尚未完工的木头小人了。

有时候他难免想象那个木头小人是獐子精的替身，自己这样操心忙碌，都是给它的替身完成使命而已。

事情进行得越顺利，多吉的胆子就越来越大，越来越相信毛壳香囊的迷幻能力。渐渐地，他对女孩的选择没那么谨慎了，在潜入房间的时候没那么小心了，往往在毛壳香囊的香气还没有足够散发的时候，他就爬到了女孩的身上。

他甚至有了一些逆反心理，认为这是在给那个木头小人完成任务，而不是自己需要。他认为自己早已沦为了木头小人的奴隶。

由于毛壳香囊的香气还未全然散发，他就急于求成，所以后面有好几次女孩半途醒来，大惊失色。他只好匆匆了事，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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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多数女孩选择了沉默，毕竟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多吉认为木头小人迟早要成精，他听那样东西牧羊人说猫拜月吸收月光的阴气来修成猫精，还说深山里的猿早晨吸食露珠，吸收山间精气来修成猿精，连寺庙里的石头也会因为常年聆听和尚念经，接受信客的香火而成精。他手里这个木头小人长期浸淫在女人的体液里，估计也是会成精的。

故事还在继续

牧羊人就曾给他讲过由于男女交合而让石头成精的故事，说是在东汉年间，海南那边有座白鹿山，白鹿山的山顶有一座白鹿宫。白鹿宫的三清殿上陈列着油灯千盏，这油灯要长明不灭的。可是有一次接连三个晚上，灯点了一个时辰就全灭了。

管大殿的道士叫季玄静，被宫中道士怀疑监守自盗，卖了香油换酒喝。掌门人要将他驱逐下山。

季玄静有冤无处伸，于是心中决定查明真相，洗清罪名。

一天晚上，他手持北斗七星剑，趴在陈列油灯的桌子下面，平息敛气，等待偷油贼自投罗网。可是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他两眼打架，困顿不已。天快亮时，一阵「啪啦啪啦」的嗓音响起。他立即抖擞精神，撑起眼皮去看，映入眼帘的一只驼着石碑的大龟正将灯油洒在背上。季玄静见了仇人分外眼红，从桌下爬了出来，举起北斗七星剑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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