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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小混混打发走,就早已是正午时分了,只喝了一罐「红午」的周天,肚子早已开始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店里的这些假货周天是不打算吃了,还是到西边的面馆吃顿热乎的吧。理所当然也能瞅上两眼莺子那丫头……
锁了店门,周天就直奔面馆,现在周天的兜里可不只有毛票了,一块的一掏一大把,还有两张五十的。周天打算吃一碗面,再加五块钱肉,好好过过瘾——莺子那丫头可是给周天承诺过吃饭打八折的。
正是饭点的时候,故而这面馆的人不少,当然除了吃饭的,还有不少大爷大妈们是来蹭空调的,这大夏天的,周遭这地还就面馆里面最凉快。小凉风一吹,再来上一副牌,好几个人围上一桌——吃饭的地都让大爷大妈们给占了,故而找不到好地方的周天,只能在一名背着空调的地方入座了。按理说,这屋里开着空调,即使是空调吹不着的地方也应该挺凉快的,可黑三那孙子为了省电,硬是把空调开到最小了,弄得周天还没开始吃面,背上就见汗了。
「兄弟来了,要点啥,三哥立刻给你做,保准分量足。」见周天来了,站厨房门外吧唧烟头的黑三,迎了上来,殷勤的说道。这周天可是黑三的食用油供给商,这得伺候好了,以后买便宜油还指望着周天呢。
「拉面,加五块金钱肉……对了,三哥,咱为省钱也别太抠了,能把空调开大点吧,我这还没开始吃呢,就冒了一头汗,一会吃完还不得跟洗澡似的。」周天抹了一把脸庞上的汗——洗手都富裕了。
「你这可冤枉哥哥了,不是我不把空调开大,是大爷大妈们不愿意,我这要开大了,万一把他们的老寒腿什么的给勾出来,我这店还开不开了,你看,哥哥我脑门子上不也冒汗吗」黑三指了指那一桌打麻将的大爷大妈,无法的摊手道「兄弟觉得喝拉面热,咱整碗凉面喝,,不是给你吹,咱这的凉面都能当冰棍吃。」
「成……那就来碗凉面吧。」周天转头瞧了瞧那好几个大爷大妈,个个长得都跟豆芽菜似的,属于一碰基本就得零散类型的,别看这黑三开的是黑店,也有让他犯怵的时候。
「莺子,加碗凉面!」黑三向厨房里喊了一声,又坐门外吧唧起烟来。
「三哥,今天怎的让莺子妹妹下厨啊。」周天往厨房里瞅了瞅,看见莺子正在里面忙活着呢。
「这不没办法吗。」黑三使劲吧唧了一口烟,言道「这两天不知道从哪来了好几个小混混,老跟这捣乱,不是说面条没煮熟,就是菜里有虫子,还有俩混蛋看莺子长得漂亮就动手动脚的,莺子差点吃了亏,你说,我还敢让莺子跟外面站着吗,这不我和莺子就换位置了,她负责下面条炒菜什么的,我在外面照顾客人收拾桌子。」
「谁不要命了,敢在三哥这捣乱,揍他丫的。」怎么,这开黑店的碰着敲竹杠的了,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一两个人我倒也不怕,问题是这小混混一来就七八个人,他娘的还不定点来,虽说我倒也认识好几个朋友,但咱这可够偏的,总不能让他们老在这盯着吧。」黑三把烟屁扔脚下狠狠一踩「这帮孙子要再来,我他娘的砍上好几个,让他们知道了解我黑三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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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三哥,来你这捣乱的是不是有一黄毛还有一绿毛。」听黑三这么一说,周天想起来了上午那俩小子。
「当有吧,那几个人头发都是染了,红的绿的都有,还有一名染成五颜六色的,跟鸡毛掸子似的。」黑三想了想言道「是不是有人也去你那捣乱了。」
周天颔首,言道「是啊,今天上午一绿毛和一黄毛到我店里买烟了,说我那烟是假的,让我赔他们几千块金钱,不然就要把我店砸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伤着吧,对了,你那烟不是假的?」一说起烟来,这黑三又犯烟瘾了,身上掏了半天,就掏出一空盒来。
「伤倒没伤着,不过碎了两瓶酒。」周天看黑三烟没了,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递给他「正儿八经的‘红搭山’啊,自己看不清楚牌子赖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废话能没酒味吗,一整瓶子「金八福」都倒上面了,要不是这天热干的快,你都不一定能点着。
黑三接过周天递过来的「红搭山」,点上抽了吧唧了两口说道「你这烟抽起来倒不像假的,不过怎么这么大酒味啊。」
「酒香型的。」周天打了个哈哈,正好这时候莺子也把周天的面条给端上来了。
「天哥面好了。」莺子把凉面放到周天的跟前,劈手夺过黑三手里的烟说道「哥,你少抽点烟,特别是……」莺子瞥了瞥周天,把后面那句话给咽下去了。
「没事,没事,你哥我身体好着呢……」黑三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天顺着黑三和莺子的眼神往门口看去,店里进来了六七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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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吃你的面就成,这事别管,莺子赶紧回厨房去,千万别出来。」黑三拿过莺子手里的烟,低声言道。
「恩,哥你小心。」莺子有些忧心的看了黑三一眼,不过还是按照黑三的话,躲进厨房了。
至于周天,也很是听话的低头吸溜起自己的面条来,不是周天不帮忙,要打架也得先吃饱饭不是——况且这凉面还是莺子亲手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一天跟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钱准备好了没有。」染着鸡毛掸子头的混混拿了一根二尺多长的棍子,在黑三的眼跟前晃了晃,言道。
「几位兄弟不觉着那条件过分了点,每个月五千块钱,你觉着我这小面馆一个月能挣五千?」黑三站到一张桌子后面,手边上抄起了一把椅子——这小子也会「庐山升龙霸」?
「那我们不管,没金钱我们就砸店。」鸡毛掸子挥了挥手,旁边的几个小混混都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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