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关键的一环〗

长媳重生后，婆家全族坟头草两米了 · 佚名

又是几日过去，北越邺京迎来了入冬后第一场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西街后巷一间简陋破旧的茅草屋里。

一个妇人脸上裹着面巾，此时正和女儿吃饭。

女人满眼温柔道：

「乖玉儿，吃完饭再看书，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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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要读书，等我考上了私塾，以后就能带您走了。」

小姑娘身子即便孱弱，却有一双又亮又坚定的目光。

女人盯着眼热，身上的疼痛仿佛都被安抚了。

这时，屋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院门嘭的一声被踹开的嗓音！

女人脸色大变，连忙推搡玉儿进屋。

「快躲起来！你爹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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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前脚刚进屋，后脚木门就被人踹开了。

冷冽的寒风吹着破败木门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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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了四五个身形剽悍的男人，女人的丈夫被他们押在中间，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像一只瘟鸡。

女人警惕地挡在门外。

「你们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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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谁你别管，你是刘来媳妇吧？」

男人拎着刘来的后襟把他丢进屋里，他身后的兄弟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来欠我们十两银子，赶紧的拿来！」

「十两银子？！」

刘来媳妇朱氏摔坐在地，尖声言道：「我没银子！你们把他带走！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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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贱人——」

刘来被打蒙了，方才一声不敢吭，这会儿倒是来了力气，爬起来给了朱氏一脚。

四周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就是一通拳脚，朱氏脸庞上的布掉下来，露出一张满是淤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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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种对待于她不是一回了。

「你别打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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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哭着跑出来，扑在朱氏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来还想耍威风，却被几个讨债的男人拽了过去。

「你先还了我们银子！我警告你，若是再还不出来，我们可就——」

「还！我能还！大哥你等等！我立刻去找金钱！」

刘来跑进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翻找东西的嗓音，紧接着抱着一包袱碎银子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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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目眦欲裂。

「那是给玉儿交束脩的银子！你这个畜生！」

「一个臭丫头上啥私塾！用得着这么多银子么！你想盯着老子被打死？！我告诉你，我先弄死你！」

刘来一脚踹翻了朱氏，骂骂咧咧的提拳殴打。

男人数了银子，满意地点点头。

「今儿就算还清了。明后还有五百两，你自己个儿记好了日子，别再让我们来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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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两？！」

朱氏和刘玉吓得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刘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扯住男人的衣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哥，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当初借时也没有说要还这么多啊！我……我实在是……」

「放屁！看！这借条你自己签的！借一百还五百，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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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这边放贷的利金钱也没这么多啊！」

「那是前头！你去问问他们敢借你这么多银子么？」

男人：「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你可了解我们东家是谁？广阳侯府，你了解么？」

刘来一家人当场吓住。

刘来如丧考妣。

男人撂下几句狠话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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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气得大哭不止，扑到刘来身上又挠又打。

「我不与你过了！你写一张休书给我！我带着玉儿走！五百两银子，你自己想办法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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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说了两句，便被刘来掐住了脖子。

他脸孔狰狞至极，嘴里含糊地咒骂：

「死娼妇，看老子落魄就想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就算我要被打死，死之前也先弄死你和那个小贱人！」

刘玉上前想要救朱氏，被刘来一把推出去，磕到桌角摔了个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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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朱氏涨红了脸就要断气，刘来才松开了手。

朱氏连滚带爬地逃开，默不作声的抱紧了刘玉，双肩耸动。

刘来在屋内来回踱步，骂骂咧咧，打砸了许多东西，又从朱氏身上搜出了好几个铜板。

他目光发绿，啐了一声说：

「我就不信这五百两我赢不回来——」

他正要走，朱氏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断断续续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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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去了好不好……玉儿要考、考私塾，她会读书，你让她去读书，等她往后挣了钱了，她会养你的，你别再去了行不行？」

「滚开！异想天开的蠢妇！我就了解你教不了她好！女人读什么书！哪个私塾要她？你要问南街那家，前几日早已叫人砸了！你也死了这个心吧！」

朱氏瘫坐在地，得此噩耗瞬间失了神。

刘来像是不由得想到什么，捻着下巴嘀咕：「这倒提醒我了，这小贱人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春风楼收不收……指不定能换点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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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头皮一麻。

不待她回过神，刘来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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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破败大门挡不住寒风刮骨。

朱氏手指缓慢地攥紧，一双漆黑的眸中浮现出憎恶的杀意。

……

夜间，毓秀替谢见微解下床帏，坐在床边脚踏上，轻声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谢见微。

说罢，屋内久久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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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朱氏实在可怜。我跟她邻里打听了，听说以前日日都能听见她被刘来殴打的动静，往年朱氏还由于这样东西去顺天府告过状，但官府并未理会，从那以后刘来更是变本加厉。」

「这刘来向来有好赌的毛病，这次欠了五百两，定是还不起了。他今日去春风楼和鸨母谈了价金钱，母女两个……总共二十两……」

谢见微敛眸沉默了须臾，说道：

「你去帮我准备一身粗麻衣裳。」

翌日，刘家里香气飘飘。

刘来在桌上摆满了精致点心和菜肴，甚至还有一盘肉，笑着招呼朱氏和刘玉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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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将朱氏母女按坐在位子上，又从包袱里抖落出来两件新衣裳。

「你们看，好看不？我特意给你们母女俩买的！」

刘来笑着言道：

「玉儿，爹送你去过好日子，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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