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不过是楚家的走狗〗

情深似你似地狱 · 佚名

翌日一早，漆黑如墨的云层厚重压顶，天空呈淡色的灰，压抑到让人心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米粥的清香钻入我的鼻尖，各种食物的味道诱人胃口大开。

我揉揉鼻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到床上来了，明明昨晚我是打算蜷着腿在沙发上将就一夜的。

卧室的门被敲响，楚庭从门外进来。

「醒了？」他捏捏胳膊，话语里带着暗示意味：「昨晚你枕着我胳膊睡了一入夜后，我胳膊到现在都还是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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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也没淡定下来：「我怎么可能枕着你胳膊睡了一夜……」

我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楚庭眉毛一挑：「你不会是想翻脸不认账吧？可昨晚你明明还对我做出过更过分的事情。」他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尽是吊人胃口。

「你胡说，我睡觉可老实了……」

楚庭却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戏谑：「是吗？可你摸了我这儿，还有这儿……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看来昨晚没喝酒的人也没多清醒。」楚庭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又沿着锁骨一路往下。

他说得那么言之凿凿，电光火石间连我都有些怀疑自己前一天入夜后究竟干过什么，但我偏要死鸭子嘴硬：「以我们的关系，摸你点小锁骨、小腹肌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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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没到干柴烈火那一步吗？

我旁边一下凹陷下去一个弧度，我连忙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只露出一张脸来，但仍能感觉到脸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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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庭嘴角噙着笑意：「以我们的关系？我们是啥关系？昨晚陈小姐不是还客气地称呼我为楚总么？」

原来昨晚所有的片段他都记起！我就知道他昨晚的可怜相都是故意扮出来哄我心软的。

楚庭抓住我的手贴近他的心口：「陈娇，你昨晚都快把我拆吃入腹了，现在当真一点责任都不想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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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语调故意拉长：「或者，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想和我坦白的？」

坦白……坦白什么？难不成楚庭早已了解了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想起了昨晚那通电话，难道当时我接电话时，楚庭并没有睡着？他把对话的内容都听了过去？

可要是他早已了解了所有，现在又怎的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说着话？

「瞧你，都出汗了。」楚庭把笼在我身上的被子拽下，伸手拭着我额头的细汗，又无法地笑笑，「你不安啥？我就是想从你口里听你说一句‘我喜欢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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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但这世间情意，总需要宣之于口的。

我愣怔了一会儿，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这些话之前总被我认为太过肉麻，就连在和秦朗谈恋爱时我都没有对他说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接触了楚庭后，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加上他的为人，我实在难以想象有一天楚庭也会想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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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啥，我总觉着楚庭今天怪怪的？

他会难得去和我开玩笑，也会给我细致入微的体贴和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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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庭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又或许他之前的那句话本就没期盼得到我的回复，主动给我找了台阶下：「去吃早餐吧，我亲自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餐台面上，我搅着小米粥，抬头偷偷望向楚庭，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抱着手，了解我有事要和他说，安静等待着我先开口。

「要不然我们今天就回a市吧？」今天才周三，距离周五的签约仪式还有两天时间，全然来得及。

楚庭却转移了话题：「之前还没问你，怎么骤然来这儿了？又是怎的过来的？」他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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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吾着，话语也说得颠三倒四：「刚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航班……我就是很想见你，故而就来了。其实当初你说要来盐城时，我就想和你说，不要去了，你找不到那样东西人的。」

社会各界都认为叶倾榄早已溺水身亡了，直到今日怎么会楚庭还不肯相信这样东西事实？

「或者是我陪你来，这样我心里也能踏实点。可是我又怕你觉着我占有欲太强，总爱寸步不移地黏着你……」但我最后还是出现在了盐城。

楚庭的手抚过我的发丝，滑到发尾，指尖勾勾缠缠绕上我的头发。

「陈娇，我该说你什么好？」

我的头沉沉地低下去，一双手就要无处安放：「其实我也觉着自己挺蠢的。」都过了那样东西有情饮水饱的年纪，居然有一天还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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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名冰冰凉凉的吻。

很轻柔的触感，可我明明能感受到楚庭在抑制着啥，就像他身体里汹涌着强烈的情感般。

在楚庭抽离的一刻，我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话语兜兜转转，又绕回了最初：「我们今天就回a市，好不好？姚梦花园那个项目，我总畏惧夜长梦多。大家前期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要是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话语尽量说得隐晦，心里强烈的不安却像涨潮般泛起又冲刷着海岸线。

楚庭笑容略显无奈：「陈娇，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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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难以启齿，身上溢出颓废的气质，我想起昨晚他醉酒的原因，还有今天早上轰动盐城的新闻。

新闻上说，覃释于昨日心脏病发作，现在已经送往人民医院就诊。但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生死未卜。

如果覃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楚庭肯定难逃干系。

如果他这天就返回a市，话把子所有都落到别人手里了，那楚庭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舆论全靠一张嘴，到时候再有人跳出来把白的说成黑的，所有责任都往楚庭头上推着，那楚庭才是真正地面临了麻烦。

所以现在，覃老爷子只要一日不醒，楚庭就非得一日好好待在盐城，哪儿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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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一会儿的犹豫，可还是抬起手抱住了楚庭：「我了解，我都知道。」

我看见他提着酒瓶走过那条长长的路，也看见过他揪着头发自责，这些我都知道。故而他不必解释。

故事还在继续

「楚庭，我会陪着你的。」只是连这话，我都不清楚究竟为了说服谁而说。

台风影响下的盐城，降雨是真的多。不一会儿，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很快，雨势转大。

提着果篮来到医院时，我没想到靳野也在，他正在给覃释擦手，而躺在病床上的覃老爷子还没醒过来，上了呼吸机，脸上戴着氧气罩。

靳野一看见楚庭，横眉竖眼：「这里不欢迎你！从这个地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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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楚庭的话是真的戳到了靳野的痛处，过去了那么多年，靳野着实连叶倾榄葬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楚庭清楚，并且每年都会前往祭拜。

楚庭手上提着的果篮刚放到台面上，就被靳野毫不踌躇捡起丢了过来。

我下意识护在楚庭面前，果篮擦过我的额角，蹭出一片鲜红。

新鲜的水果散落一地，果汁浓腻粘稠摊在地上，被人弃如敝履。

靳野心口上下起伏着，指向我的鼻尖：「陈娇，你就护着他吧！早晚有一天你被这个衣冠禽兽骗了，你别哭着来求老子帮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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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都像被他灌了迷魂药般，都要护着他！好，这天我看在陈娇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从这病房里滚出去，要不然保不准我还会不会继续动拳头！」

后半段话他是对楚庭说的，带了满满的盛怒。

我看了一眼覃释的神色，又看了眼旁边的心电图，心态也稳了稳，正想拉着楚庭准备走时，楚庭却反手抓住了我的手。

「你要和她道歉。」楚庭面无表情，但牵我的手却慢慢用了力，「你把她砸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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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野双手叉腰，像觉着好笑又好气。

「楚庭，你真把自己当根葱是不是？」靳野向上撸起袖子，一下拉近了和楚庭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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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是今天不道歉，我有一百种让华洲银行破产的方法，你信吗？」楚庭脸庞上是风平浪静，可言语中满是犀利。

靳野怒极反笑，鼓起了掌，故意拿话激着楚庭：「那我真是好怕怕呀。」

「楚庭，你记清你的身份，你可是楚家的一条走狗而已！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二叔不要了赏你玩玩的！你以为你自己真有多了不起，能在a市呼风唤雨？！」

「楚络京让你去陪季家那大小姐，你不还得照样乖乖听他的话！还真把自己一根草当得多宝贝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

耳刮子生风，直往靳野脸庞上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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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巴掌抡过去，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我的掌心都红起来一片，呼呼生热，但我却一字一句道：「那靳野你又算个啥东西？自己的女人守护不好，出了事尽往别人头上推。还是说谁都要为你未婚妻的一条性命负责？」

「叶倾榄的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找过楚庭算账，当年警方也没把责任归到楚庭身上，你不觉着自己这么多年，就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作为一个生意人，我觉着靳野远比不上楚庭的一点，就是他太陷于男女情爱中。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我的话语尽量冷静：「更何况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叶倾榄，可这些年你闹出来的花边新闻有多少？网上一查你的名字，都是你走马观花地换女朋友、夜宿各大酒吧。靳野，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叶倾榄的深情？」

说出来也真是一点都不害臊，我的胸腔中都郁积着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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