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风云初现〗

嫡女的复仇 · 逢砂

「都麻利点，今日是小少爷周岁宴，来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切不可大意。」李管家不断地催促着那些小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姐，没事吧！」轻风赶紧将司慕语扶起来。李管家给那小差使眼色示意他先走，笑意吟吟地上前假模假样地说：「眼下忙着张罗宴会的事，手下人不长眼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见谅。」

司慕语的衣裙摔破了口子，定是摔伤了。「站住！」轻风喝住那小差，厉声道：「既然不长眼，眼里是不是也没有大小姐了，那便要教教他如何睁大他的眼睛。」

李管家仍示意让那小差走，言道：「瞎了眼的，宴会就要开始了还不赶紧将东西送去，小心公主怪罪下来。」

「李管家！」明明司慕语嗓音仍是奶声奶气的，却令他不由得起了一身的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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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你才是主子，嗯？」

李管家忙跪下：「老奴不敢，是老奴管教不严，冲撞了小姐。」

司慕语只把玩着手中的衣角：「既如此，不如李管家告诉本小姐，我要如何罚一个奴才啊!」李管家忙道：「老奴不敢，这不懂事的奴才小姐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李管家面露难色道：「只是这宴会还有许多事要张罗，老奴......」

司慕语缓慢地道：「既然是不懂事的奴才，那便是李管家管教不上梁不正，本小姐当先正正这上梁才是。」

司慕语将李管家扶起来：「哦~看来这相府没了李管家是万万不行的，那便罚那瞎了眼的奴才罢了。李管家觉着如何？」未等李管家应声司慕语便道：「既然，这奴才瞎了眼，那留着这双眼也没有用了。不如，剜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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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差吓得晕了过去，李管家的脸顿时煞白了，这才可七岁的孩子，怎如此恶毒。忙躬身道：「小姐不可，今日是小少爷周岁宴，见血不吉利，相爷和公主那边...」

「是嘛，我倒觉着这红色是极好的，鲜艳又喜庆，可为三弟的宴会增点喜庆。还是说你们想让本小姐亲自剜。」司慕语作势便要上前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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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让这等污秽之物脏了小姐的手，让奴婢来。」轻风话落，便见那奴才双目已流血不止，捂着目光满地打滚。

周围的差使全都吓得不敢吱声，李管家当即腿软坐在地上。轻风扬声道：「不是还要操持宴会之事吗，还不速速去。」

「奴才/奴婢告退。」那群小差纷纷吓得逃散而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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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坐下。」轻风扶司慕语入座后便掀起衣裙查看伤势，果然，手臂已摔破了皮，膝盖更是淤青一大片。轻风帮她涂膏药，司慕语只拧着眉头忍着痛，一声不吭。轻可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晕湿了地毯。「大小姐刚转身离去这一年，那群狗奴才便爬到你的头上。如今奴婢竟也没能保护好小姐，如何对得起大小姐的嘱托。」

「姨姨莫哭，娘亲不喜欢。」司慕语擦掉轻风的眼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长宁旁边的婢女站在门外尖声言道：「请大小姐换一身体面的行头入座，宴会即将开始了，不要丢了相府的面子。」

轻风福身回道:「烦请姑娘回禀，我家小姐即刻就到。」

轻风给司慕语拿出一套粉红色绣着彩蝶的衣裙要给她换上，司慕语摇摇头「我要穿先前母亲买的那套红色的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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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只依着她，给她梳了丱发，两鬓用红丝带束起，并在眉心画以红梅点缀。滴溜溜的大目光好似黑曜石一般，忽闪忽闪的，好生惹人怜爱。轻风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肉乎乎的脸蛋，将她抱起来「奴婢抱小姐过去可好。」

司慕语将手扣住她脖子软软地说：「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到了宴席上，司慕语依礼拜了拜司宇宗：「给丞相请安。」司宇宗只摆摆手，自从独孤羽转身离去，她就再没唤过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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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太子喜欢的紧，这不是方才他和老七看到的剜人目光的小女娃吗。小小一点，换了一身红色衣裳，好似画里的娃娃。「丞相，这是谁家的妹妹，生得好生可爱。」

司宇宗忙唤司慕语上前，道：「这是下官的长女，司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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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何唤你做丞相，话到嘴边，魏文初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宇宗对司慕语说：「快见过太子。」

「司慕语见过太子。」司慕语福了福身子道。

魏文初赶忙虚扶起她：「无需多礼，你我年纪相差不大，日后唤我文初哥哥也是好的。」又将身边的老七拉到她面前「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排名老七。」

司慕语依旧头也不抬地福了福身：「司慕语见过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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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琰将她的名字在口中嚼了几遍，慕语，慕语，竟甚是喜欢这名字。这才认真打量了司慕语，小小一点，正如魏文初所言，可爱地紧。想起方才她摔破了衣裙，脱口道：「可摔痛了。」

他怎知？司慕语抬头盯着他，这人竟生得这般好看，尤其是那双眼，像母亲带我见过的大海。却又像那黑夜一般，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竟着了魔一般抬起手，想摸摸他的眼。

魏文初轻拍扇子道：「对，对，方才我与七弟都发现了，想来摔得不轻。」

司慕语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缩回悬在空中的手道：「无碍，谢太子和七皇子挂念。」

魏文初将扇子咬入口中算着：「方才丞相说你今年七岁，我长你六岁；你可唤我做哥哥，我唤你语儿如何。」

仿佛根本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司慕语想着。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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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魏长宁扭着身子过来。

司雅嫣从乳娘挣扎着从乳娘怀中跳下来，抱着魏文初的腿:「文初哥哥。」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司慕语识趣地自行退下，寻了自己的位置入座。今日这厨子的手艺甚好，尤其是这豌豆黄，入口即化，香甜爽口。转眼间司慕语便吃了大半，大有风卷残云之势。轻风见势将司慕语升完盘中的小手拦下：「小姐不可多食，今日这点心是景玉轩的厨子做的，改日轻风再为小姐买来，可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司慕语拉着小脸，嘟着嘴道：「姨姨可要说话算话。」

上座的魏文琰见此景不禁嘴角含笑，这司慕语终归可是个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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