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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血统、立场与现实〗
图书馆的角落，烛光在厚重的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莉莉·伊万斯终于忍不住，她放回手中那本厚重魔药典籍，绿色的眼眸认真地转头看向对面的雷古勒斯。
「斯莱特林休息室那场决斗，和一名五年级，我听说了。」她压低嗓音，带着纯粹且不带偏见的求知欲。
「他们说你只用了一些基础咒语，但效果全然不一样，好像我们学的不是同一本教材，怎的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雷古勒斯闻言略感诧异的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可想想又觉着正常。
斯莱特林内部活动向来不会传出细节，这是所有斯莱特林的共识，比如迎新会上出现的黑魔法。
他抬起头看她，能分辨出莉莉的好奇里没有试探或敌意，只有对魔法本身的着迷，这让他愿意多说几句。
但特拉弗斯主动挑衅却难看的落败，倒是个不错的谈资，没人会为他隐瞒。
「咒语本身，确实是书上的。」他平静地回答：「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们。」
「你是说，这里有窍门？」
「理解、熟练、身体、意识。」雷古勒斯挥舞魔杖，布下隔音咒。
他接着说：「理解咒语的本质，它调动的是何种魔力特性，作用在何种物质或能量上，期望达成何种改变。
熟练，意味着无数次练习，直到咒语成为近乎本能的一部分，念咒、手势、魔力输出完美同步，没有一丝多余或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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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决斗不是站在原地念咒，需要移动来规避咒语，调整角度获得更好的施咒位置，保持平衡以便随时应对。
强健的体魄和敏捷的反应，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雷古勒斯想了想，补充一句：「这是许多巫师忽略的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是意识。」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预判对手的意图，计算咒语的轨迹和交汇点，在瞬间做出最优选择。
决斗在很多时候，是意识的较量先于魔咒的碰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接着他在心里加了一句，理所当然，这只是常规决斗，不涉及更高深的魔法。
这也不适用所有人，比如伏地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后，还会有我。
莉莉听得怔住了，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和结构化地剖析一场巫师对决。
在霍格沃茨，教授们教导小巫师咒语的念法和手势，强调练习的重要性，但很少如此深入地将魔咒运用与施法者的整体素质联系起来。
这让她隐约触摸到了麻瓜出身者与那些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同龄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深刻的鸿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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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家族的孩子从小就接触这些更深层的理念，而他们...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雷古勒斯微微摇头：「这与是否纯血没有必然关系。
家族传承着实提供了更早接触这些理念的途径，但这只是‘知道’，从‘了解’到‘做到’，需要的是个人的钻研、练习和思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多纯血巫师，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层面，甚至由于傲慢而疏于练习。
我的水平，更多源于我自己的投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莉莉内心隐约的不平。
她骤然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称赞过她和西弗勒斯的天赋，他们也靠自己努力取得了好成绩。
资源或许不平等，但努力和智慧，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
雷古勒斯不是在为纯血垄断辩护，而是在强调个人努力的决定性作用，这反而让她更能接受。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她没想过，除了雷古勒斯，还有哪个纯血会对她说这些吗？
话题不知不觉变得深入。
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最近，我总觉得学校里气氛有些奇怪。
好戏还在后头
他们有时候会低声谈论‘那个人’，或者‘那位了不起的巫师’，很狂热，外面发生了啥吗？」
尤其是斯莱特林，还有...若干其他学院高年级的纯血学生。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了解莉莉在麻瓜世界长大，对魔法界了解有限，但她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但显然，关键信息是不会对她这样出身的巫师公开的。
可雷古勒斯不介意多说一点。
「魔法界...正处于一名变革的前夜。」他谨慎地用词，避免直接提及那个名字。
莉莉可以从别处得到那个名字，但不能是他这个地方。
「一位主张纯血至上的强大巫师此时正崛起，他吸引了许多古老家族的支持。
他认为纯血巫师应该重新确立对魔法界的绝对统治，清理不纯元素。」
莉莉的绿目光睁大了：「这太荒谬了！就由于出身？」
「荒谬与否，取决于立场。」雷古勒斯的嗓音依旧平静：「对于许多古老家族而言，他们掌握着魔法界绝大部分的财富、知识和权力，这种统治地位早已持续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他们认为这是血统带来的天然权利，而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增加，此时正稀释和威胁这种权利与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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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巫师的主张，恰好迎合了他们的焦虑和野心。」
他认真地转头看向莉莉：「你接触的其他学院纯血，比如波特、隆巴顿、普威特、韦斯莱，他们的家族或许更开明，或者对现状更满意。
但斯莱特林，以及不少与之联系紧密的家族，情况不同。」
莉莉咬了咬嘴唇，盯着雷古勒斯，嗓音很轻：「那你呢？你肯定也是...支持那种观点的，对吧？你是布莱克，几乎就是纯血的代名词。」
雷古勒斯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头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仿佛透过它，能发现被霍格沃茨城堡隔绝在外的纷乱局势。
「血统，」他缓缓开口，「就像一把古老的钥匙，能打开若干尘封的门，获得若干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视角。
它代表着传统，也代表着既得利益，我无法否认，我享受并利用着它带来的一切。」
他转过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莉莉：「但血统不能代表智慧，不能代表品格，更不能心中决定一个人的所有价值。
历史上，许多推动魔法进步的巫师也并非纯血，将一切归因于血统，是懒惰和狭隘的。
不少纯血家族的立场，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对现有利益和统治地位的维护。
他们垄断知识和资源，通过联姻，形成了一名封闭而强大的阶层。」
说到这，他忽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前世养过一条狗，血统倒是纯正得不行，但除了好看和娇贵，也没见它比街边的杂种狗聪明多少。
莉莉听着这近乎冷酷的剖析，心中震动。
她没不由得想到，一名出身最显赫纯血家族的人，会如此看待纯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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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狂热，不辩护，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种基于历史和利益的分析。
这让她不自觉思考，雷古勒斯·布莱克，或许并非她想象中的那种典型纯血主义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她问出这个问题，雷古勒斯会告诉她，他可以是，也能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
雷古勒斯寻找着关于皮肤附着性魔药载体、魔力缓释基质、符文绘刻媒介稳定性相关的记载。
他翻阅的书籍已经超出了普通O.W.L.的范围，甚至涉及到N.E.W.Ts的内容。
莉莉起初只是好奇他在找啥，但当雷古勒斯偶尔就某些艰涩段落低声提出疑问或做出精辟点评时，她再次被这样东西同龄人的知识深度所震撼。
她猜测，雷古勒斯可能正在研究一个相当冷门且高级的课题。
「你在研究啥？」她再次忍不住问：「这些内容...很偏。」
雷古勒斯抬起头，思考了几秒。
莉莉的魔药天赋是斯拉格霍恩和原著作者都认可的，而且她思维敏锐，好奇心强，或许会是个好帮手。
但不能透露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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