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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斯莱特林迎新会〗
九月的最后一天，晚餐刚结束，七年级的男女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和纳西莎·布莱克便站在斯莱特林长桌尽头，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晚餐后请直接返回公共休息室。」纳西莎优雅起身：「一年级新生，请务必到场。」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即刻变了。
高年级学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几个五年级的男生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埃弗里·卡斯伯特即刻放回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纯血出身的学生，尤其是那些来自古老家族的核心子弟，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终究来了」的表情。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则缓慢地抬起头，阴沉的目光在几位级长脸庞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身旁的雷古勒斯身上。
只有亚历克斯·罗齐尔，这位来自温和纯血分支的男孩，还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发生啥事了？怎的会一定要回去？」
埃弗里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优越感和一丝怜悯：「罗齐尔，你家里没告诉你？也对，你们家...哼。
这是传统，斯莱特林的迎新节目，看看今年进来的小蛇们，谁的毒牙最利。」
亚历克斯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安地看向雷古勒斯，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位新生。
这边的动静连其他三个学院都被吸引，他们议论纷纷，高年级向低年级讲述独属斯莱特林的传统。
雷古勒斯感到不止一道目光从教授席上投向他，令他在意的是，其中有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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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格兰芬多那边也有视线传来，有莉莉·伊万斯，有詹姆·波特，还有小天狼星，他没回应，只是默默起身。
当众人鱼贯进入地下深处的公共休息室时，气氛早已彻底不同。
壁炉里的翠绿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质装饰，也映照着室内里几十张神色各异的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年级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沙发和扶手椅周遭，低声谈笑，目光在新进来的十个一年级身上扫视。
一年级们下意识地聚拢，却又隐隐分成好几个小团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纯血核心的埃弗里、赫尔墨斯等人自然站在一起，神情或傲慢或阴沉。
而除此之外好几个新生，包括两位面色紧张、袍子略显朴素的混血学生，一男一女，则显得孤立无援。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慌乱地扫视，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雷古勒斯身上。
他没有那种刻意彰显的傲慢，从不参与对血统或出身的无聊贬低，对待课堂提问和小组作业严谨而公正。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雷古勒斯的表现与其他出身高贵的纯血小巫师截然不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那些并非纯血核心圈、或是家境普通的新生眼里，这位布莱克家的次子，几乎是斯莱特林新生里唯一称得上讲道理和靠得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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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雷古勒斯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些，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雷古勒斯察觉到了这些隐晦的依靠，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静地走到休息室中央的空地边缘，安静地站着，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沉寂。」卢克雷修斯·博克走到壁炉前，声音不大，神情肃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休息室里立刻静下来。
「老规矩。」他言简意赅：「一年级新生，两两对战，不限魔咒，只要你能用出来，且不至于让庞弗雷夫人找我们麻烦。
目的是让你们认清自己，也认清别人，斯莱特林尊重力道，也尊重能驾驭力量的智慧。」
他话音刚落，周遭的高年级学生中已经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和嗤笑意。
「开盘了开盘了！」一个六年级的男生笑嘻嘻地掏出一个小本子：「赌今年哪个小菜鸟能站到最后，赔率现开！我押十个加隆，赌那样东西布莱克家的小子。」
「废话，这还用赌？」他旁边一名女生翻了个白眼：「看看他那样子，哪像十一岁？我赌他不用三分钟就能放倒所有对手。」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七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故作分析状：「那样东西穆尔塞伯家的，眼神阴得很，家里据说有点偏门收藏。
还有卡斯伯特家的，也不算草包。」
「得了吧，你看布莱克站那儿的样子。」最初开口的六年级男生努努嘴。
「其他人要么紧张得发抖，要么兴奋过头，要么像埃弗里那样硬撑着脸。
好戏还在后头
你再看他，跟站在自家书房门口等人上茶似的，我加注，赌他连袍子都不会皱。」
这些议论清晰地飘进一年级新生的耳朵里，埃弗里听得脸色有些发红，既是兴奋也是盛怒。
亚历克斯则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那两个混血学生脸色发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赫尔墨斯依旧阴沉，转头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更加锐利。
而被讨论的焦点，雷古勒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抽签心中决定第一轮对手。」纳西莎拿出一个装着羊皮纸条的小银杯。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亚历克斯对上了一个同样不安的纯血旁支男生。
一名混血女生抽到了埃弗里，脸色顿时更白了，而雷古勒斯，则抽到了另一名纯血男生，对方发现纸条后，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从人群中步出，看向两位级长，随后目光转向雷古勒斯：「我请求与雷古勒斯·布莱克对战。」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大的嗡嗡声，要求更换对手，这并不常见，但规则并未禁止，只要双方同意。
卢克雷修斯挑了挑眉，看向雷古勒斯：「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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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雷古勒斯转头看向赫尔墨斯，对方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压抑的某种东西。
他想起寝室里夜游归来的烧焦气味，想起那本没有名字的暗红封皮书。
「能。」雷古勒斯平静地点头，随即补充道：「可，既然是一对一轮流进行，我们能等到最后，让其他人先完成他们的比试。」
被换下的那个男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跑到同时。
两位级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颔首：「能，那么，从其他组开始。」
其他新生也没有意见，谁都看得出，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的对决，很可能和其他人不在一名层次。
对决不久开始，空地被清出，周围站满了观战的学生。
亚历克斯和他的对手几乎是菜鸡互啄，两人不安得咒语念得磕磕绊绊，缴械咒的光芒歪歪扭扭。
最终亚历克斯因为慌乱中自己绊了一下而落败，惹来一阵哄笑。
埃弗里对上混血女生则轻松不少，他用一个漂亮的障碍咒让对方失去平衡，紧接着一道精准的缴械咒结束战斗，赢得几个高年级生的点头。
其他几组也大同小异。
正如雷古勒斯所观察到的，一年级新生，即便是纯血家族精心培养的小巫师，在这个年纪，魔力尚且稚嫩，控制力薄弱，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标准咒语》上的内容对他们而言已是需要刻苦练习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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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械咒、障碍咒、软腿咒、锁定咒、石化咒、火焰咒...这些最基础的实用咒语，能流畅使出且准确命中，在同龄人中就算不错了。
但对雷古勒斯而言，这些咒语毫无难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任何只需要精确手势、清晰发音和基础魔力引导的咒语，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看就会，稍加练习便能熟练运用。
他强大的魔力控制与计算能力足以弥补年龄带来的差距，让这些基础咒语在他手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稳定和威力。
当然，魔法远不止如此简单。
一些需要强烈情绪驱动、涉及复杂概念理解、或需要特殊天赋与媒介的咒语，依然是他需要学习和钻研的领域。
几轮对战下来，新生们累得够呛，有的兴奋，有的沮丧，最终，只剩下雷古勒斯和赫尔墨斯站在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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