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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与室友相处愉快〗
寝室在休息室更深处的走廊里,门是厚重橡木,写着「A」。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推开门,里面室内宽敞,四张四柱床分布在四个角落,挂着墨绿色帷幔,每人有独立的学习区,能发现黑湖景色。
早已有两人在了。
埃弗里·卡斯伯特坐在靠窗床上整理文具,他金发蓝眼,下巴微抬,看到雷古勒斯颔首。
「布莱克。」
「卡斯伯特。」
另一名男生坐在最里面床上,黑发,脸色苍白,眼睛下仿佛有阴影。
他手里拿着破旧的《诅咒与反诅咒》,赫尔墨斯·穆尔塞伯,他抬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阴郁,颔首。
雷古勒斯把行李箱放在空床上,开始整理,课本按课表顺序摆上书架,羽毛笔墨水放好,长袍挂进衣柜。
门又开了,第四个人迈入来,棕色头发,灰色眼睛,面容温和,穿着整洁但不算奢华的长袍。
亚历克斯·罗齐尔,罗齐尔家族的分支,父母都在魔法部任低级职位,家族地位不如主支但仍是纯血。
「你们好。」亚历克斯嗓音温和:「我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埃弗里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卡斯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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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没抬头。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布莱克。」
亚历克斯微笑,把行李箱放在最后一张空床,正与雷古勒斯对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室内气氛有些微妙,雷古勒斯默默分析。
埃弗里代表高傲的纯血核心圈,赫尔墨斯是阴郁的黑魔法爱好者,亚历克斯是温和的纯血边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埃弗里转头看向雷古勒斯:「刚才在休息室,你让特拉弗斯下不来台。」
雷古勒斯没回头:「他自找的。」
「他叔叔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职位不低。」
「所以?」
埃弗里笑了笑,眼里是「我懂你」的意思:「所以干得漂亮,特拉弗斯家一直以为自己是上等货色,实际上他们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雷古勒斯转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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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靠在床头:「我父亲说,今年斯莱特林需要若干新鲜血液,真正有能力的,不是只会炫耀家谱的废物。」
他看着雷古勒斯:「你看起来不像废物。」
「你呢?」雷古勒斯反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埃弗里愣了一下:「什么?」
雷古勒斯再问一次:「你是废物吗?」
亚历克斯正在整理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但没说话。
埃弗里沉默地与雷古勒斯对视两秒,他说:「你会知道的。」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我很期待。」
赫尔墨斯突然开口,嗓音低沉:「你挡飞魔杖那招...怎的做的?」
所有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铁甲咒,」雷古勒斯说:「加上若干小技巧。」
「什么技巧?」赫尔墨斯追问。
「你会用铁甲咒?」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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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咒被明确归类为中等难度防御咒。
霍格沃茨甚至将其列为五年级 O.W.L.考试必考内容,意味着它是需要系统学习 2-3年魔法基础后才能掌握的咒语。
原著中,成年巫师也未必能熟练使用,韦斯莱双胞胎曾发现,魔法部雇员大多念不出像样的铁甲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室友都是纯血出身,自然了然一年级施展铁甲咒说明什么。
甚至雷古勒斯肯定在更早时就已掌握。
赫尔墨斯不再开口,眼神已变得不同,但怀疑要多过震惊。
亚历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我父亲说,魔法部里少数人才能有效施放。」
埃弗里盯着雷古勒斯:「我父亲说——」
雷古勒斯打断他:「你怎么会不自己说些啥?」
埃弗里又楞了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他能说什么?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问过他。
在卡斯伯特家,父亲的话就是真理,在纯血圈子的聚会里,长辈们的评价就是标准,甚至在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经验就是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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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了引用、转述、借用他人的权威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埃弗里感到一种陌生又滚烫的东西从脊椎爬上来,那是羞耻。
他意识到,自己在用父亲的权威当盔甲,而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安,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铁甲咒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清晰的施法意图。」埃弗里的声音不够平稳:「前者需要长期练习,后者需要坚定的意志。
大多数一年级新生连让羽毛稳定漂浮都做不到。」
他盯着雷古勒斯:「所以你不是大多数。」
雷古勒斯颔首,认可了这个答案。
「那么你也不是。」他说。
埃弗里眨了眨眼。
「如果你能看出这些,」雷古勒斯继续说:「说明你有观察力和判断力,不是废物。」
「好吧,」沉默一会儿后,埃弗里骤然笑了,他耸耸肩,重新靠回床头。
在他家,那样东西温和、礼貌、永远遵守规则的罗齐尔分支,从没有人这样说话,直白,锋利。
亚历克斯·罗齐尔全程屏着呼吸,他盯着雷古勒斯,又看看埃弗里,目光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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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佩服雷古勒斯的冷静,又畏惧这种冷静背后的某种东西。
他不像十一岁,亚历克斯想,他像...像那些在魔法部走廊里快步走过的司长们,话里全是计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决定今晚要给父母写信,问问布莱克家这个次子到底什么情况。
室内陷入沉寂。
......
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对于斯莱特林一年级来说是魔药课。
在魔法世界的等级体系里,魔药是衡量一名巫师是否严谨、精准、有耐心的标尺。
而斯莱特林,至少在名义上,当是最具备这些特质的学院。
魔药教室位于城堡地下一层,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略高,但同样阴冷。
雷古勒斯迈入教室时,大部分学生早已到了,长桌排列整齐,每张桌子配有两个坩埚架、一套基础工具、还有一堆材料。
他看了一眼座位表,斯拉格霍恩显然精心安排过。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但座位互相交错,大概是为了促进学院交流,或者更可能是为了看热闹。
雷古勒斯的位置在第三排,同桌是一个格兰芬多女生,金头发,脸上有雀斑,正不安地翻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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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发现他入座,她抬头,目光亮了一下:「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是。」
「我是玛丽·麦克唐纳。」她嗓音有点快:「我听说前一天在列车上,你让詹姆·波特的咒语消失了?」
消息传得真快,雷古勒斯点点头,没多说。
玛丽得到回应,兴致高昂:「你该让詹姆·波特一起消失,我听说他们很过分。」
雷古勒斯略感诧异,詹姆竟已名声在外,而这肯定也有小天狼星的功劳。
碍于他当面,玛丽才没说。
坏名声,格兰芬多都已不满。
玛丽仿佛还想问啥,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迈入来。
他身材圆滚,气色红润,穿着一件绣满金色刺绣的墨绿色长袍,肚子上的扣子绷得很紧。
「啊!欢迎,欢迎!」斯拉格霍恩的嗓音洪亮,充满表演式的热情:「欢迎来到魔药学的世界,这门最精妙、最危险、也最有益的艺术!」
他走到讲台前,两手按在桌面上,环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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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你们的魔药教授,在未来的七年里,或者至少到你们考过O.W.L.之前,我将带领你们探索坩埚中的奇迹。」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些人可能早已听说过我,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我的...小俱乐部。
但我向你们保证,在我的课堂上,需要的是你们的能力和专注,最重要的是,对这门艺术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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