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约启示录”〗

我不是旧日造物主 · 佚名

「......啥是疯狂失控、啥是理智归零，以及啥是恶灵附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莱茵特斯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一刹那的沉默。

夏洛克毫无来由的感觉到一丝惊悚的寒意。

甚至可以察觉在自己背后，那宁静无声的圣徽之墙上，泛起一层警告式的涟漪。宛若无孔不入的冰针，扎进夏洛克的每一寸肌肤中。

甚至在他衣服内袋里的镶金蔷薇怀表、或者那条水晶细链，或者那本诡异的古董小书，都因此产生微妙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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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发生得突兀，转瞬即逝。

夏洛克只是头皮微微一麻，就再也无从感觉，全身心恢复平静，似乎之前一切都只可是错觉而已。

「伯津翰的每一位市民，或者说，英伦国土上的每一个子民，当都知道‘创世之歌’的描述。你做为高材生，当毫不陌生吧。」

莱茵特斯继续那种轻松的语气，端起咖啡杯言道。

「理所当然，记忆犹深......」

夏洛克点点头，做为一名孤儿院的孩子，在教会承办学校里启蒙长大的孩子，不可能不了解「创世之歌」的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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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样东西话题，二人仿佛极有默契的，略微吟诵：

「造物之主，从混沌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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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呢喃撕碎了无尽之暗，祂的精神发出第一缕光，祂的身体创造了天与地，祂的血液滋润了海河山川......」

「万事万物从此演化，造物之主从此升华......」

「祂的头颅化为巨人；祂的两手化为巨龙；祂的腿脚化为树人；祂的心脏化为精灵；祂的头发化为鱼人；祂的耳朵化为狼人；祂的目光化为鸦人；祂的肝脏化为海怪；祂的恶念成为冥界；祂的精神成为日月；祂最后消散的精华成为人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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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由此而去，世界由此而生。生生不息，永无止境......赞美主，赞美一切万事万物的起源......」

当最后一句余韵徐徐收尾，夏洛克和莱茵特斯相视一笑，双双举起咖啡杯致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创世之歌」几乎是每一个英伦子民，从小启蒙的赞诵之歌。每一词每一句，都深印在每人心中，几乎张嘴就会。

夏洛克的心里，甚至有些古怪的想笑。由于他发觉这个世界的创世传说和盘古都一样，都是把身体化为万事万物......随后留给后人传诵......

「您所说的疯狂失控，和创世之歌有关系吗？」夏洛克趁着友好和谐的气氛，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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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莱茵特斯点点头，继续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创世之歌，只是在广大平民中普及的传诵歌谣。在创世之后，自然也会有神祇的诞生。无论是教会的虔诚信徒，还是每一个超凡，都深刻记起‘神祇诞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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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样东西‘神祇诞生篇章’，应该就是创世之歌的打补丁升级版，毕竟要证明神祇的合理性......夏洛克心里暗暗吐槽。

他肯定是不了解「神祇诞生篇章」，毕竟他既不是某教会的信徒，也不是坚定的有神论，更不是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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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特斯略微放回咖啡杯，用端正的态度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祇诞生篇章’描绘了神祇体系，是每一位超凡非得的知识。具体内容则是——

巨人获得了知识的‘全知基塔’；巨龙获得了强权的‘失序之祸’；树人获得了沉重的‘毁灭根源’；精灵获得了心灵的‘奥秘终端’；

鱼人获得了混乱的‘诅咒灾冠’；狼人获得了静谧的‘黑黯暗渊’；鸦人获得了窥见的‘诡运幽镜’；海怪获得了繁衍的‘生命母巢’；冥界拥有‘死亡衰败’；日月拥有‘永恒太阳’；

人类，与之同生同源，信奉一切神祇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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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特斯缓慢地说完这一长段篇章，有着感慨而复杂的情绪，又再捡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就是神祇的诞生？」夏洛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这个篇章，描述的是十大源质，一切超凡的源头。同时也代表十大旧神的诞生！」

夏洛克注意到莱茵特斯说的词汇是「十大旧神」。

这么说？旧神已去、新神在世？夏洛克默默沉思，但关于神祇的话题，他明智的选择不问不提。

「再来一杯吗？这天的话题可能会很久，第九教区街的摩索尔特供咖啡，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品尝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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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特斯微笑说着，举了举杯示意。

夏洛克点头致谢，莱茵特斯转过身到壁炉台上，又拎来一壶早已备好的温热咖啡，给两只杯子都续上。

「十大源质，是神祇的诞生根本，也是超凡力量的源头。一般来说，每一个超凡，信仰的即是源质本质，而并非指向神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然，教会是神祇创立的，超凡阶位的尽头也是神性位格。原则上，源质就是神祇具现化，不分彼此。」

「信仰源质，也就等同信仰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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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特斯低语解释，夏洛克也是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在镜中世界的四人组聚会里，他已经了解四人组的信仰源质，也琢磨过这样东西问题。

「好了，你已经知道世界的诞生，已经了解神祇的诞生，也知道了超凡力量的源头。那么接下来就是正题，什么是疯狂失控、理智归零、恶灵附身......」

莱茵特斯拈着小茶匙，轻轻搅动咖啡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在混沌开创后的第一纪元，我们称之混沌纪元。大量初代诞生的神话生物，也就是那些巨人、巨龙等等......它们天生就具备超凡力道，但力道并不受控，故而就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旷日持久的混乱与斗争。」

「斗争的过程，我们这些后辈的后辈，自然是不可得知。但在某些隐秘古典里，提到斗争的结束，是因为初代巨人王获得‘造物主投影降临’的指引，赢得了初代混沌之战。并最终颁布史上第一份神谕，加冕‘原初上帝’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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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史上第一份‘旧约启示录’诞生！」

「‘旧约启示录’详细指明了十大源质的本质之路，也就是后来所说的超凡成神之路。所有幸存的混沌纪元生物，都可以遵照‘旧约启示录’晋升超凡，走向最终的神性位格，取得神祇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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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听到这里，不自觉低语问：

「之前存在的初代神祇，也就是十大源质最先的十大旧神，结局是？」

「已经不存在了。」莱茵特斯淡淡说道。

夏洛克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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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巨人王上帝，干掉了所有初代旧神......

「‘旧约启示录’的颁布诞生，开启了超凡之门。」

「从那样东西遥远岁月起，无数的超凡者，前赴后继，不屈不挠，不顾一切，向着源质尽头顶点的神性位格进发，求取神祇之名......」

「这个过程中，产生了疯狂失控、理智归零。」

「由于遵照‘旧约启示录’的晋升指引，每一个超凡在晋升阶位时，非得通过吞噬‘本能砝码’来获得更多力道。而这种方式，毫无疑问会引起失控！」

夏洛克听到这里，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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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在那样东西混沌初开的时代，本就没有啥对与错。有一个众神之王颁布的法则，底层的生物想要凭此上位，无论多么疯狂恐怕也不会在意......

他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原初上帝」，居然推出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你知道‘本能砝码’吗？」莱茵特斯问。

「呃，略懂一点点。」夏洛克踌躇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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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低阶位、中阶位、高阶位的超凡，在身体彻底死亡之后，会有微弱机率分解出‘本能砝码’。」

「阶位越高，机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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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分解出的‘本能砝码’，就相当于这位超凡的力道结晶。故而简单来说，吞噬‘本能砝码’获取力量增加，若是不谈任何风险，着实是一条正确之路。」

莱茵特斯带着一抹苦笑意味的言道，轻酌了一口咖啡：

「在那个混沌时代，不少遗留下的古典，都明确提及，吞噬‘本能砝码’是极为危险的方式。」

「会产生两种后果，也就是疯狂失控和理智归零。」

「疯狂失控，很好理解。这代表着个人的精神状态、行为举止，都开始扭曲、敏感、易怒、残忍、漠视一切秩序，最终变成万恶之恶。每一寸肌肤、每一分血液、每一根毛发，都变成恶毒的怪物恶魔，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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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疯狂失控之所以排在前面，是由于这种失控能通过手段安抚调解，减弱或延长失控的后果。」

「具体怎的看怎的做，有很多讲究方式方法，你以后会学习得到。我相信，拯救一个陷入疯狂失控的人，你会取得无比骄傲的成就。」

「至于理智归零，也很好理解。这代表着早已是失控的晚期，代表着不可拯救，不可触碰，不可交涉。要尽一切可能，将之提前毁灭，以避免引起更大更不可预测的凶险！」

「若是达到理智归零，普通人也能产生巨大的威胁，那么超凡就更不用说，所带来的危害绝对是你不想发现的。」

「甚至在远古的资料里、现存的档案里，还描述理智归零的超凡者，引来十大源质之外的诡秘凶险！这是最高规格、最高凶险级别的灾难！即使是神祇，也会出手，不顾一切将之消灭！」

「故而，你现在懂得了吧，无论是疯狂失控或是理智归零，都是你不可承受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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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莱茵特斯抿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盯着夏洛克。

「那么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这类‘神秘学高危人员’，也像超凡一样？有陷入疯狂失控、理智归零的风险？」

夏洛克皱眉问。

「是的！」

莱茵特斯肯定的点头，「因为‘神秘学高危人员’有极大可能，会接触到你们不了解也不懂的封印物，会接触到你们看不见的恶灵，会接触到你们听到却未在意的呢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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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们陷入疯狂失控和理智归零的风险，并不比我们这些超凡者低。或者说，你们的机率更高一些。」

莱茵特斯的嘴角，牵起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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