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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凄厉的狼嚎声,响彻田原荒野。
深秋时节的伯津翰市郊外,即便雾霾的笼罩影响比城市里略薄一些,可是天气却显得更阴森,更寒冷。
哒,哒,哒哒哒,马车逐渐减速。奥里甘扯动缰绳,终究将马车停在一名小山坡的下方。
「队长,再向前走,就是你说的禁区线了。咱们就在这里下车吧,怎的样?」奥里甘叼着烟斗,回头对着车厢小窗问。
「可以,距离目的地早已不远了。」莱茵特斯点头,收起报纸,率先起身打开车厢门,跳下车。
夏洛克弯腰从车厢里走下来,抬头远望。
这个地方比他想像中更荒凉。
更何况,也更恐怖!
放眼望去,远近都是影影绰绰的黑色阴影块状。无论是低矮山脊,还是田野,都被肆意生长的荒草荆棘覆盖,宛若一个个杂乱头发的丑陋怪物。
土坡上,都生长着扭曲凌乱的灰褐栎树。在黑夜中,错落分布的栎树看起来就像墓碑。乱糟糟的枝杈上,停着长相怪异的食腐鸟。
这些食腐鸟出现的地方,就代表有尸体残骸。
正如所料,大多栎树下面,都或躺、或靠的,有着早已腐烂的尸体。甚至有的只剩下白骨森森,空洞的骷髅眼洞望着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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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天边,夜幕与浓雾缭绕的方向,有些荒凉大树上,还悬吊着摇摇晃晃的尸体。不时有野狗低吼着出没,绿色的瞳光时起时灭,争抢着什么。
呱......嘎......
离得近些的食腐鸟,被马车到来的动静惊到,纷纷振翅远离,留下刺耳却又凄惨的怪叫声,仿佛是警告,又仿佛像是嘲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洛克从没有想到,他会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见到尸体并不可怕,毕竟他是考古专业,更恶心的都见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难以想像,在伯津翰市郊外,并不算远的某个农庄范围,见到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
这里就像被文明社会抛弃的古老村落,除了可见的房屋、风车、水磨坊、路边的破旧马车等等,其他任何一切都不像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看来辛迪里农庄的灾难,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范塔克眺望着周围,用一种凝重的语气言道。
「队长,我暂时还没有发现有邪恶仪式的痕迹,前面一段路应该是安全的。」鲁尼皱眉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都穿上披风,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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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特斯低语吩咐。
所有人都把出外勤的帐布披风穿上,跟随在莱茵特斯身后,越过山坡,向着某个方位走去。
万籁俱寂,接近凌晨时分,跫音在荒野里隐约可听。如果是踩到树枝,更是刺激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的看不见人?」奥里甘叼着烟斗,警惕望着周遭低语问。
「这样东西时间,所有患病的人,都待在房子里,不会出来。」莱茵特斯边走边解释,「除非是强烈的嗓音、强烈的光线、或者大量正常人群聚集的气味,才会引起他们的反应。」
夏洛克感觉有一种迈入僵尸地盘的感觉。
「为什么这里看不见月亮?」范塔克疑惑的抬头问。
夏洛克、鲁尼、奥里甘,都是同时抬头。
夏洛克清楚记起,从城里出发时,伯津翰大钟楼的尖顶后方,隐约有着月色。虽然被遮掩,但肯定有月光洒落。
因为这里的夜幕更阴森,可怕的环境令人忽视了头顶的云层雾霾。现在再才发现,真的是看不见月亮。
「这里是禁区,三大教会联手做了详细的布置。所以进入之后,看不见月光很正常。这是避免引起更不好的后患,理所当然,这也是绝密。」
莱茵特斯说着,掏出一瓶暗灰的粉末,抛撒在所有人的身边:
「尸骨纯净粉,遮掩正常气味。我们即将深入辛迪里农庄,提高警惕,注意嗓音和脚步。除此之外,不要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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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前进,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就是村庄的进口。
两座残破的水磨坊,间夹着一道架在小溪流上的木头拱桥。然后旁边不远,是向内分布的低矮房屋,延伸进黑幕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群食腐鸟在桥头栏杆上栖息,见到夏洛克等人,立即扑嗤嗤的一哄而散。
突然!
一个暗淡的光影,宛若装在玻璃罩中的灯火,从黑暗中亮起,飘浮着,摇摇晃晃,向这边迅速接近。
所有人立即停住脚步,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莱茵特斯低语含笑道:
「自己人,教会驻守这个地方的外勤执事之一,艾伦。」
随着他的嗓音,那样东西接近而来的光影后,正如所料是显现出具体人影。是个身材略高,瘦削得仿佛竹杆似的四十岁男人。
艾伦穿着紧身的多口袋黑色猎装,腰间皮带上插着两把匕首,以及一把转轮手枪。脚部打着绑腿,穿着尖头皮靴。
他有着苍白无血色的脸,四肢纤长,走起路来仿佛是飘着一样。手中提着带玻璃罩的瓦斯矿灯,灯亮朦胧。
「莱茵特斯,接到你的传信,我就向来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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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飘着走过来,抬起手,与莱茵特斯略微一握。
夏洛克等人点头致礼,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艾伦好大的胆子......」所有人心中只有这句话。
能够在这样东西凄凉恐怖的环境里,独自一人驻守,这种胆量,以及这种过人的素质,实在令人佩服。
「艾伦是‘死亡衰败’源质第8阶位‘守墓人’,这种地方对于他来说,和正常的城市街道没啥区别。」
莱茵特斯笑着解释道。
「我的能力就是和尸体打交道,这里的病人即便可怕,但还算是人类。故而,他们对我而言,并不存在啥危险。」
艾伦以低沉的嗓音解释,语气显得轻松。
「走吧,去我的室内,尽量不要留在外面,气味容易集中。」
艾伦带领下,所有人进入一个离水磨坊不远的小屋。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没有点灯,但温暖而沉寂。夏洛克等人入座后,再才缓过一口气。
艾伦给每人倒上一杯热水,随后坐在莱茵特斯旁边,低语道:
「你要调查的埃纳姆家后院,可能并不容易进去。有许多早已丧失理智的‘水鬼’,将那个地方当作窝点,故而很棘手。」
莱茵特斯捂着热水杯,毫不在意的微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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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人都带来了,鲁尼的驱散仪式法阵,范塔克的秘咒卷轴,都可以有效驱逐那些‘水鬼’。」
艾伦却仍是皱眉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真的想要潜入地窖吗?那可是一名不知年代的古墓穴,若是没有相应的考古专业知识,会有极大的危险!」
莱茵特斯指着夏洛克,含含笑道:
「这就是我们守序者小队新聘的专家,夏洛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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