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下古城〗

寻龙天眼开 · 雒城府院君

缝隙狭窄得令人窒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默侧着身子，双手撑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身后方的苏婉呼吸急促，王大锤则低声咒骂着什么。冷焰火的光芒在狭小的空间里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异。

「默子，这破地方到底通哪儿？「王大锤的嗓音在狭窄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沉闷，「再往前挤，老子这身肉都要被刮没了。「

「别说话。「陈默盯着前方，天眼在黑暗中捕捉着每一丝气场的波动，「前面有风。「

「有风就有出口。「苏婉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说明这条甬道不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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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继续艰难前行。甬道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刻痕，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被利器划过的抓痕。陈默的天眼扫过那些刻痕，眉心隐隐作痛——这些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某种封印咒文，每一道都蕴含着微弱的煞气。

「到了。「

陈默骤然止步脚步。

前方的缝隙骤然变宽，一股带着腐朽气机的冷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一跃，整个人从缝隙中钻出，落在一个坚实的地面上。

「砰！「

脚下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某种干燥的、颗粒状的东西。陈默举起冷焰火，光芒瞬间向四周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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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卧槽……「王大锤从后面钻出来，站在陈默身边，张大了唇，「这特么是啥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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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最后一名钻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啥墓室，也不是啥洞穴。

而是一座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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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被完整埋藏在地下的古城。

冷焰火的光芒只能照亮方圆几十米的范围，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发现那些整齐排列的房屋、宽阔的街道、甚至还有矗立在天边的塔楼。所有的建筑都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保存得完好无损，仿佛建造者适才转身离去不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苏婉的声音颤抖着，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这是西夏的城市？在地下？「

「不是普通的城市。「陈默的天眼全开，视野中的气场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的眼中，这座城市的布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每一条街道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线条，每一座建筑都坐落在特定的位置上。无数条微弱的气脉从地下涌出，沿着街道流动，汇聚到城市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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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些街道。「陈默指着眼前的路面，「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王大锤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街道的铺石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被啥东西浸泡过，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沙尘。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石头怎么是红的？「王大锤皱眉，「更何况……犹如还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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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闻了闻，即刻捂住鼻子：「操，这啥味儿？腥的？「

「是朱砂。「苏婉脸色微变，「朱砂混合了某种黏合剂，用来封印……或者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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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旁边的一堵墙壁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西夏文字，还有若干诡异的图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先生，你来看这个。「苏婉的嗓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些文字……我需要时间解读，但初步判断，这是一篇祭祀文。「

陈默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天眼的视野中，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淡淡的暗红色光芒。

「龙脉之眼，镇于九地……「苏婉一边辨认一边低声念道，「以城为阵，以魂为祭……西夏皇室，永世守护……「

她猛地转头转头看向陈默，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这里不是普通的地下城，是一座祭祀城！西夏皇室专门建造用来镇压龙脉之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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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之眼？「王大锤挠了挠头，「那是个啥玩意儿？「

「在风水学中，龙脉是山川河流的气脉走向。「陈默低沉道，「龙脉有穴，有眼。穴是龙脉汇聚之处，眼是龙脉的…… 目光，也是最敏感、最危险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天眼看到的气场流动让他心中越来越不安。

「如果这里是用来镇压龙脉之眼的，那整座城市的布局，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阵法。街道是经络，建筑是穴位，而中心……「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的深处。在冷焰火照不到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座高耸的建筑轮廓。

「中心就是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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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陈默做出心中决定，「去中心看看。「

三人沿着主干道前行。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大多只有一层，门扉紧闭。奇怪的是，所有的房屋都没有窗户，像是被刻意封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机，像是某种有机物在漫长的岁月中缓慢分解的味道。

「这地方怎的这么安静？「王大锤握紧了枪，压低嗓音，「连个虫子都没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地下本来就没有虫子。「苏婉言道，「可是……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流通的，说明有通风口。「

陈默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天眼的视野中。这座城市的气场流动太过规律，规律得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每一丝气脉都按照特定的轨迹流动，最终汇聚到城市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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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陈默骤然止步脚步，举起手示意。

「怎么了？「苏婉不安地问。

「前面有人。「陈默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或者说……有东西。「

王大锤即刻端起枪，瞄准前方。冷焰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将前方的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在街道的转角处，隐约可见好几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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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河的人？「王大锤眯起眼睛，「这帮孙子竟比我们快？「

陈默的天眼紧盯着那些黑影。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黑影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死气沉沉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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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活人。「陈默小声道，「是尸体。「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当距离足够近时，冷焰火的光芒终于照亮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王大锤倒吸一口凉气：「操，这啥死法？「

在街道的转角处，散落着四五具尸体。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装备精良，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但他们的死状极为诡异——每个人的身体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脸庞上扭曲着极度的恐惧，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发现了啥极其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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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水分。

「是暗河的先遣队。「陈默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尸体，「看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在戈壁滩遇到的那些还要精良。当是专门派来探路的精英。「

「他们怎的死的？「苏婉强忍着恶心，凑过来观察，「没有外伤，没有血迹……像是被啥东西吓死的？「

「不对。「陈默指着尸体的目光，「你们看他们的目光。「

苏婉和王大锤凑近一看，同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尸体的眼眶里，空空如也。眼球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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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呢？「王大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目光，「被挖了？「

「不是被挖的。「陈默站了起来身，天眼扫视四周，「是被吸走的。「

「吸走的？「苏婉脸色发白，「啥东西能吸走人的眼球？「

「龙脉之眼的守护者。「陈默的声音低沉，「你们还记起石碑上的那句话吗？入者死，出者仙。这座城市的每一处建筑、每一条街道，都是风水阵法的一部分。这些人在没有破解结界的情况下闯进来，触发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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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街道两侧的房屋：「那些没有窗户的房子，不是给人住的，是用来藏东西的。「

「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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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阵的目光。「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这座城市的布局，是一个巨大的摄魂阵。每一条街道都是阵法的经络，每一座建筑都是穴位。而那些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应该藏着某种…… 目光。「

王大锤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这城里到处都是那种玩意儿？「

「不是活的。「陈默摇摇头，「是一种阵法。当有人触发了结界，这些眼睛就会启动，吸取闯入者的……精气神。眼球只是第一名被吸走的东西。「

苏婉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我们……「

「我们还没触发。「陈默指了指地面，「你们看这些街道的铺石。暗红色，用朱砂浸泡过。朱砂是至阳之物，可以镇压阴煞。我们走在朱砂路上，身上的阳气被保护着，所以阵法没有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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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呢？「王大锤指着脚下的尸体，「他们怎的触发的？「

陈默走到尸体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位置。

「他们没有走朱砂路。「陈默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巷，「你们看，那条巷子的地面是灰白色的，没有朱砂。他们可能是想抄近路，或者追什么东西，偏离了主路。「

「故而……「苏婉恍然，「只要我们一直走在朱砂路上，就是安全的？「

「理论上是这样。「陈默站了起来身，「但这座城市的布局太过复杂，我们不可能一直走对路。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天边那座高耸的建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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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的目标在中心。要到达那处，非得穿过这座城市。若是不想像这些人一样死在半路上，就必须找到阵法的规律。「

「那现在怎么办？「王大锤问，「退回去？「

「退不回去了。「陈默摇头，「退路早已被封死。而且……「

他指了指尸体的腰间：「他们有通讯设备。「

王大锤即刻了然过来，脸色一变：「有人折返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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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报信。「陈默蹲下身，从一具尸体上摘下通讯器，「看这电量，已经耗尽了。他们进来的时间当不短，通讯设备早就失效了。但是……「

他站了起来身，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暗河的人既然派了先遣队，就不会轻易放弃。外面的黑风暴只是暂时的阻碍，等风暴过去，或者他们找到其他入口，就会有人追进来。「

「故而我们得快。「苏婉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在追兵到来之前，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走。「

三人继续沿着朱砂路前行。街道越来越宽阔，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高大。在冷焰火的照耀下，他们开始发现更多的细节——墙壁上精美的浮雕、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还有地面上用不同颜色的石子拼成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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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浮雕……「苏婉同时走一边观察，「描绘的是西夏皇室的祭祀场景。你们看，这样东西跪在地上的人，穿的是龙袍。「

「皇帝亲自祭祀？「王大锤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阵仗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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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普通的祭祀。「苏婉的嗓音变得凝重，「你们看浮雕的背景，那些山川河流的走向……这是在描绘龙脉的分布。西夏皇帝是在向龙脉献祭。「

「献祭什么？「陈默问。

「人。「苏婉指着浮雕的一角，「这些被绑着的人，应该是战俘或者奴隶。西夏皇室相信，只有用人血祭祀，才能镇压龙脉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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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说话，天眼的视野中，那些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名人物的轮廓都散发着淡淡的暗红色光芒。这是血祭留下的痕迹，即使过了千年，依然没有消散。

「到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三人终于来到了城市的中心。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祭坛，高达十米，由青黑色的石块堆砌而成。祭坛呈阶梯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在祭坛的顶端，矗立着一名巨大的石匣，石匣的表面雕刻着九条盘旋的龙，龙首低垂，仿佛在守护着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就是阵眼。「陈默的天眼紧盯着那个石匣，眉心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那石匣里的东西，就是整个结界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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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匣？「苏婉目光一亮，「和秦岭发现的青铜圆盘形制相同？「

「很像。「陈默点头，「但这个更大，而且……「

他突然止步话头，天眼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怎的了？「王大锤察觉到陈默的表情变化，即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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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过这里。「陈默指着祭坛的台阶，「你们看那些脚印。「

在祭坛的台阶上，散落着若干凌乱的脚印，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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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好几个暗河的人？「苏婉问。

「不。「陈默摇头，「这些脚印比那些尸体的更新。更何况……「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脚下的尘土。

「这里有人动过石匣，但没有打开。「

「怎的会没打开？「王大锤问，「打不开？「

「可能是没找到方法。「陈默站起身，「也可能……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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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石匣周遭的地面。在石匣的下方，刻着一名复杂的图案，由九个圆圈组成，每个圆圈之间都用线条连接，形成了一个精密的网络。

「这是九宫八卦阵的变种。「陈默沉声道，「要打开石匣，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这些圆圈。若是顺序错了……「

「会怎样？「

「整个祭坛会崩塌，把所有人都埋在这里。「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些暗河的人……「

「他们可能试过了，但没成功。「陈默指了指祭坛的一角，那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啥东西撞击过，「所以他们退回去报信，或者……在城里迷路了，触发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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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呢？「王大锤握紧了枪，「你有把握打开？「

陈默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向祭坛，天眼全功率运转。在他的视野中，那九个圆圈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像是某种密码锁。

「苏婉，「陈默开口，「你能不能解读石匣上的文字？「

苏婉即刻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石匣的表面。

「这些是西夏文的高级祭祀用语……「她眯起目光，仔细辨认，「镇龙之匣，以血为引，以魂为锁，非有缘者，不得开启……「

「有缘者？「王大锤皱眉，「这特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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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指特定的血脉或者信物。「苏婉解释道，「西夏皇室相信，只有拥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打开镇压龙脉的器具。「

陈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想起了祖父留下的那块青铜圆盘，还有羊皮古卷上的地图。

「我也许知道那样东西信物是啥。「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圆盘，在冷焰火的光芒下，圆盘表面的纹路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是秦岭那座墓里带出来的。「陈默走到石匣前，将圆盘放在石匣的表面上，「若是我的推测正是，这块圆盘就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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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苏婉骤然喊道，「你确定？万一触发了啥机关……「

话音未落，石匣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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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石匣的表面开始移动，那些盘旋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缓慢地向两侧分开。一道刺眼的光芒从石匣内部射出，照亮了整个祭坛。

「卧槽！「王大锤下意识地举起枪，「这是什么鬼？「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璧，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绿色。在玉璧的中心，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像是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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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眯起目光，架住刺眼的光芒。当天眼适应了那道光芒后，他终究看清了石匣内部的东西。

「这是……「苏婉瞪大了眼睛，「龙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陈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玉璧，「这是龙魂。「

他的天眼告诉他，这块玉璧内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气场，像是一名微型的龙脉节点，在疯狂地吸收着周遭的气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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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王大锤凑过来，「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这不是金钱的问题。「陈默沉声道，「这是整个西夏地下王国的心脏。控制了它，就等于控制了这座城市的阵法。「

「那我们是不是……「苏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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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祭坛开始摇晃，头顶的石块纷纷掉落。

「不好！「陈默脸色一变，「取走龙魂，结界失去了镇压之物，整个城市要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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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快跑！「王大锤吼道，「往哪跑？「

「那边！「陈默指着祭坛后方的一条通道，「祭坛的后面应该有出口！这是风水阵的标准设计——阵眼旁边必有生门！「

三人不再踌躇，沿着祭坛的台阶狂奔而下，冲向那条黑暗的通道。

就在他们冲进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祭坛轰然倒塌，碎石滚落，扬起漫天的尘土。

「跑！「陈默将玉璧收入怀中，「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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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黑暗的通道中狂奔，身后不断传来崩塌的嗓音。通道越来越窄，但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空气骤然变得清新起来。

「有风！「苏婉喘着气喊道。

「出口！「王大锤加快了脚步。

三人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高台上，脚下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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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飞檐斗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

「西夏……皇陵？「苏婉的嗓音颤抖着。

「不。「陈默摇摇头，天眼的视野中，那座宫殿散发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场——

那是一种古老、威严、却又带着无尽哀伤的气息。

「这不是皇陵。「陈默小声道，「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宫殿的大门骤然缓缓打开，一股无形的力道从里面涌出，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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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龙脉的起点。「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嗓音……

他听过。

在祖父留下的那卷录音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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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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