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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信，梁教授推荐的人过来了，你要不要去聊一聊？」君信刚回到数学研究所，许江早已带着一名人过来等在君信的办公区里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都把人给带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君信摇了摇头苦笑着言道，「您好，教授，怎么称呼？」
「你好，君主任，我是化工院的张扬，梁教授早已和我说了实验室组建的一些情况，我很开心能够加入这样东西团队，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
君信细细打量了一下自我介绍的人，来人身上有一股浓郁的书卷气，以及在实验室中那种特有的特质。化工院的人都是动手操作的能手，这一点君信不怀疑，可身上的那股书卷气则代表着这个人也同一时间有着较为深厚的理论基础。
「张教授不必如此，在我这边很轻松，只要能又好又快的完成我们的任务，一切都好说话。」君信颔首开口道，「我比您要小，故而也不必叫我主任，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好的，我就失礼一次了。」张教授笑着应了下来，看来并不是一位死板的人。
「您坐吧，正好您和许教授都在，我们三个人今天一起把实验室的若干东西给它定下来。您和许教授对实验室有啥想法的话，能现在告诉我。」
许江与张扬对视了一眼，许江开口言道：「我想了解你对实验室的定位是啥？」
「定位？」君信略显疑惑。
「对，定位。这很重要。」许江开口解释道，「所谓定位，就是这样东西实验室的目标是啥，怎样获得经费，向什么方向发展，以什么为主等等此类的问题。」
君信沉默了一下，道：「这样东西问题我即便没认真的想好，不过也能有一个大概的答复。」
「这个实验室自成立开始的目标就是成为国际准晶体研究的中心。目前为止，其实我们相对于国外实力雄厚的实验室差距较大，这样东西目标实现起来有一定的困难，不过希望大家能克服，毕竟我们还占据着时间上的优势。」
「实验室其实是兼顾应用与理论研究，我其实是和许教授负责理论研究这一块，只不过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的影响，所以偏向于数学这一块，而许教授也是纯粹的化学研究。应用这一块的研究，就交给张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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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晶体由于其特殊性，人们了解的并不多，所以前期的研究将会以理论的研究为主，应用方面可以跟进脚步，后期则以应用研究为主，但理论方面的研究也不能少。」
「综合以上，我的想法是，我们实验室的定位将会是一个基础研究实验室，但与那些纯基础研究有所不同，我们会逐步加大对应用的研究。」
许江和张扬听的很仔细，等到君信讲完之后，张扬才开口问道：「前期你对应用方面的投入是多少比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前期的实验室经费这一块将会占据一部分，理论研究将会加上数学系批给我的一部分经费，两者加起来将会超过总经费的百分之七十五，第一年我们在应用上的研究将会占据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可这个比例将会逐渐扩大，预计到1990年左右，应用研究将会与理论研究的经费相持平。」
「这点我没有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学校对我们的实验室有没有啥硬性的要求，比如说发文章啥的？」许教授扶了扶眼镜问道。
「嗯，这个要说没有的话你们也不相信。」君信苦笑了一声言道，「可校长倒是格外开明，他并没有对我的实验室提出硬性的要求，可即便学校刚没有，但我们实验室自己有。」
「说说看？」
「我们实验室刚成立，占用了学校的太多资源。虽然以一篇Nature文章来说，这些资源是全然足够的。可躺在功劳簿上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格，故而，一年之内，我们三个课题组必须要拿出足够的成绩，我的底线是SCI文章起码不能低于四分。」
「这…」张扬有点迟疑。不是他办不到，一个新兴学科的兴起，只要抢到时间，就算是做应用的研究也有可能出成绩，但问题是以君信的分配方法，应用型研究所占据的资源相对不足，短时间里面若是要发一篇4分的文章，也许几十年后做起来很轻松，但是80年代的中国嘛，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于张扬教授的问题，君信自然了解，应用的研究从来都是那种耗时耗力，见效慢的研究。以准晶体的研究为例，谢赫特曼当年发现铝锰合金的时候是1982年，发表文章的时候是1984年。可法国和日本的科学家分别在实验室中制造出新的准晶体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的1989年了。由此也能看出准晶体的研究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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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准晶体的研究具有颠覆性，因而瑞典皇家科学院在颁发2011年诺贝尔化学奖给这位70岁的科学家时表示：「尽管如此，他的发现促使科学家重新思考对固体物质结构的认知。」
可对君信领导的团队来说，这兴许是一件好事。准晶体自发现以来就一直受到化学界的排斥。原本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研究团队的谢赫特曼就是因为受到主流的排斥，被自己的研究团队赶了出来。
「张教授的忧心我知道，不过今年你们的任务并不重，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仅仅只是你们两个团队合作能够在年底之前发表一篇SCI文章在4.0以上的就能了，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教授和许教授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条件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许教授忍不住的问：「每年一百多万的经费，就为了一篇4分的文章？」
「自然不是！」君信轻摇了摇头，道，「我们实验室要做大做强的话，一篇4分的文章又怎么够？不过今年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在论文出来以前，早已借用了陈教授的实验室做出了若干实验验证，根据实验的研究以及若干实验现象的推导，完成了两篇论文，若是你们那边没有做出什么成果的话，我的论文能用来救急也不错。」
「投到哪里？」
「一篇数学的，是关于准晶体的函数分布，我打算找一名数学期刊发布，剩下的是一篇化学论文，就发表在JAM上吧！」
两人同时心里泛起了一丝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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