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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得飞快,转眼间天已放亮。二人洗漱已毕,吃了早食,仲画辞忍不住问起刘晗卿昨晚去处。刘晗卿无所隐瞒,便将昨夜经历给仲画辞说了。仲话辞蹙眉道:「段伶官未甩掉,又来个谢啼鸣,这前有阻隔,后有追兵的,如何是好?」忽而盯着刘晗卿,佯装嗔道:「你还笑得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晗卿笑道:「躲得了今日,躲不了十五,谢啼鸣什么人,只怕追到苏州也会对我们不利。」仲画辞道:「到苏州有典姥姥和晦空大师,难道还怕他不成?」刘晗卿若有所思道:「说得也对,事都是老和尚惹的,该让老和尚自己来解决。」
刘晗卿道:「如此这般,我也不想,在下何德何能,竟惹得无相师这般挂记,倒也奇怪。」仲画辞道:「那谢啼鸣既然说今日不会出手,不如我们去买两匹快马,飞奔回苏州,他便是武功再高,只怕也追不上我们。」
说话间,已然收拾妥当。既然无相师已派谢啼鸣追杀而来,他二人反倒不必担心码头上被鬼市暗桩盯梢,干脆大摇大摆,在九江府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吃喝用品,一路招摇到了码头,上船顺流而去。
他二人此次乘了艘小船,船上不过六七人而已。刘晗卿漫不经心轮番试探,断定船上并无鬼市密探,心中忍不住暗暗寻思:若按自己推算,想必段伶官被陆思弦救起,以他自卑要强的性子,只怕一路追星赶月,今日必然会追上自己,他虽有对付段伶官的办法,但如今又添了个谢啼鸣,两大高手接踵而来,若要应付,实在是有些头疼。
二人随船沿江而下,行了数个时辰。一路但见芦苇汀洲,芳草萋萋,偶尔有牛羊成群,天边有渔歌唱晚。水天相接处,斜阳渐起,三五归鸦贴水掠过芦荡,不知飞向何方。
仲画辞看得心驰神往,舒心道:「这般景色,真让人流连忘返。」忽而略微一叹,口中喃喃道:「泼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频满汀洲人未归。」
一曲念完,忍不住抬头盯着刘晗卿。刘晗卿低头会心一笑,道:「我的仲四小姐,竟也会生出这般感慨?」
仲画辞浅笑道:「夫君如此一说,仿佛我是不食五谷杂粮仙子一样。」刘晗卿柔声在她耳边道:「我的辞儿本就是仙子,还是个食五谷杂粮的仙子。」
仲画辞羞得面红耳赤,回头向船上其他人瞥去。刘晗卿一拉她的手道:「我们该下船了。」
仲画辞一愣,转头看向四周,不解道:「此处下船?若是谢啼鸣追来,如何是好。」刘晗卿道:「他既然奉命而来,咱们便是去得再远,他也能追上,在哪里下船并无区别。」说罢,悄悄在仲画辞耳边略微言语一番。仲画辞目瞪口呆,迟疑道:「夫君,这般未免太过冒险。」刘晗卿含笑道:「放心,此计必成。」
二人让船家沿途靠岸,携手下船,寻了处大道,慢悠悠往前走。如此不紧不慢,恰似在春游踏景一般,哪里有半点逃命的架势。
往前又不知走了多远,眼见得湖泊连片,水草齐腰。二人看得正开心,忽听得天边一声长啸,遒劲清越,由远及近。刘晗卿牵仲画辞的手忍不住略微用力,面色肃然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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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二人放腿飞奔,眼见着前方道路渐窄,一边是密林灌木,一边是湖泊草色。刚跑到湖边,忽闻身后方一声长啸,如在耳边响起。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抹白影,宽衣博带,仿佛振翅鹤羽,由大路之上忽起忽落,转眼间到了近前,临空探爪,如隼鹰搏食,倏然攻下,直取刘晗卿咽喉。
刘晗卿将仲画辞挡在身后方,镜花掌连拍四掌,轮番化解来人攻势,运起水月步,拉着仲画辞飘随后退。白影招式凌厉,杀招频出,恨不得将刘晗卿碎尸万段。刘晗卿不慌不忙,脚下水月步踏实走虚,避开白影震山撼岳之劲,手中镜花掌连拍带拂,将来人攻势一一化解,趁机拍得两招,逼迫来人攻势放缓,水月步不停,拉着仲画辞退出攻势范围。
这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过了十余招,白影见刘晗卿跳出圈去,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此子,也不着急,收了招式,立在二人对面,冷眼瞧着二人,不发一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晗卿收功化气,沉步站定,望着面前追兵,面上略带笑意道:「段伶官好俊的身手,那沼泽死地,任你手段通天,也难以出得囚笼,段伶官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可喜可贺。」
段伶官把玩着手指,丝毫不接刘晗卿的话。实则他身陷淤泥之中,难以自拔,在淤泥中挨了一夜有余。那沼泽淤泥日积月累,也不知吸了多少腐烂之物,绕着全身难受事小,臭气熏天事大,他强自忍耐,几次呕吐,直到陆思弦一行赶到近处,他大声呼救,方才被陆思弦救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生性要强,又极好体面,眼中自然容不得沙子。除当年自己身遭变故,身陷囹圄,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恨不得将刘晗卿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寻了地方,洗漱了数遍,换了身干净服饰,生怕这番耽搁,刘晗卿真就跑了,顾不得休息,连夜兼程,杀奔而来。
说来也巧,他一路追到九江府附近,本已没了刘晗卿的踪迹,心中恨得牙痒痒,正想着今日修整一番。未料今日一大早便得消息,竟在九江府码头发现二人,招摇过市,嚣张至极。他心中冷笑,感叹天堂有路你不走,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即不管不顾追了上来。
刘晗卿见段伶官冷言不语,脸庞上煞气隐现,笑着一指段伶官道:「段兄如今这身装扮,到比那日那身顺眼得多。」他如今卸了装束,身上衣服那日在沼泽弄脏丢弃,换了一身虽是白色,却已是正常装扮。
段伶官听他嘲讽,心中怒不可恕,脸上冷若冰霜,嘿嘿道:「一名死人,这么多废话,有这个精力,不妨猜猜,一会儿我会让你怎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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